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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的左眼爱上你的右眼-第14章

小说: 我的左眼爱上你的右眼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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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年了。」天凌說;:「今年我也二十五歲;了。」
  「嗯,一起也七年了。」姿姿低語;。
  然後,大家笑意盎然地在高級;的場;所內;用膳,然而兩;人也感到。這;環;境這;氣;氛,似見;客多一點;。懷;念那連;吃牛肉粥當;夜宵也要考慮;的日子,但當;然,沒;有人會;說;出來;。
  廣;闊;的世界自有它的美麗;。他們;是知道的。
  下意識;地,天凌和姿姿感覺;到,有一種;東;西,他們;要多關;注一點;。
  譬如,提早下班,然後去看一場;電;影,譬如,在週;末的日子,作短途旅行。
  電;影是看了,旅行也實;行了,那愉快感覺;卻;來;得那樣;故意。
  在一個;東;南亞;小島;的晚上,姿姿告訴;天凌:「在所有你送給;我的禮;物中,我最喜歡;的,仍是那把發;刷。」
  天凌垂下眼,也說;:「我最渴望你會;喜歡;的,也是那份禮;物。」
  忽然,大家都感到很悲涼;。於是,天凌逃避地往外頭;走去,姿姿抱著膝蓋;坐在床上,偷偷地飲;泣。
  日子一天一天地過;去,沒;所謂;驚;喜,最矚;目的那件事,是姿姿無;意地敲破了木發;唰的一角,那天使的翅膀斷;了。
  像失去一個;親;人那樣;,姿姿呆了半天。在清醒之時;,她小心翼翼地把木發;刷放進;一個;黑色的首飾;盒中。
  以後,她沒;有再碰它。
  不再磨損;它。算不算是保護;這;段褪色感情的方法?
  不再和天凌討;論;感情的問;題;,可避則;避的途徑;是好好開;放自己,不再將;感情投資;在一個;人身上。
  她買;了一把新發;刷,銀;造的,很重,雕了玫瑰的圖;案。新發;刷也不錯;呀,感覺;很新。
  和新相識;的朋友感覺;也好,有一回和一個;男子擁;吻完畢;,忙於整理衣裝;和擦頭;髮;之時;,她忽然感到非常安慰。
  若果仍是那把木的,她準;會;哭上來;。現;在一看是銀;光閃;亮,最沉重的回憶;也不再輕;易難;倒她。
  那個;夜,姿姿很晚才回家,而天凌也像過;去的三數;個;月一樣;,在週;六晚一定不會;回來;。
  這;很好,非常好。大概,什麼;也毋須;挽救,早早已救不了。
  他大概有無;數;個;女人,而我,只要偷歡;一次就好了,姿姿在心裡;說;。
  一次的偷歡;已令她很快樂;,一次的偷歡;已足以證;明,他要捨;棄;這;段關;係;之時;,她也一樣;。
  第八個;八月十四日快到了。
  姿姿預;早兩;星期通知天凌。
  「八月十四日。」她告訴;他。
  「是,八月十四日。」他夢;囈;般念看。
  「這;次讓;我來;送你禮;物。」她說;。
  他倆;把車;駛;到郊外一間;她指定的餐廳;。吃過;晚飯;後,她平平靜;靜;地與;他手拖手在郊外散步,在沒;有說;話;的十五分鐘;過;後,她拿出一個;黑色的首飾;盒子。
  「禮;物。」姿姿說;。
  天凌微笑地翻開;盒蓋;,剎;那間;,他表情變;了。
  是那雕有天使的木發;刷哩!舊;事往往是最可怕的,尤其舊;了壞;了發;霉了的是曾經;美麗;光亮的感情。
  「讓;我們;好好埋葬它。」姿姿說;。
  她俯下身,在山坡的泥濘;上用樹;枝挖一個;坑。
  把感情一起埋葬。不要了不要了。
  那真是個;難;捱的夜,這;一男一女,抱著哭了一個;晚上。
  明天便各走各路。
第十四章送你給她
    杂志说,令年流行六十年代的touch,例如剪刘海、画粗眼线、涂肉包口红和肉色指甲油。
  星期六,百无聊赖。
  上午佣佣懒懒地上了四小时班,然后吃了份三文治,到艺术中心买了两张当晚日本电影的戏票,然后过海往加连威老道逛。
  逛过一间又一间已经不是出口店的出口店,穿插的地点亦包括那些廉价化妆品店铺。我站在一堆指甲油前,缓慢地拣选。
  本来我没有什么寄望(生活本是如此),但却意外地让我在无数五颜六色中找到那瓶我想要的人肉色。
  我以手指拈着长长的瓶盖之时,听到一把尖尖的女声:“是这种颜色了。我要找的就是这种颜色。”
  我抬头。是一个长发女孩,她剪了一领厚厚的刘海,画了黑黑的两圈眼线。大概她所欠缺的,就只有我手中那瓶指甲油。
  她指看我,对旁边的售货员说:“我就是要这种颜色。”
  我伸手把指甲油递给她,我说:“给你,我不要了。”
  她接过后,我掉头便走。
  就是这样。原本,只是一瓶指甲油。
  我在街上兜了一圈,最后站在麦当劳门口用公共电话约别人看电影。
  找着叫Tammy,Tammy说:“不出来了,约了人。”
  家华说:“五十年代日本电影。哗!多闷啊……”
  JoJo告诉我:“看电影?好!那间戏院的冷气够不够?座位舒不舒服?我今晚要去Manhattan,之前睡两小时也不错。”
  于是,最后,星期六晚上陪我的仍是Marc。“日本电影?好呀,开场前等。”开场前,艺术中心大堂内,Marc微微笑着等待我。
  他高高瘦瘦,衣着不过分前卫却不老套,气质永远温和,尔雅有礼没攻击性。平心而论,他应该值很高分。
  “Snowy。”他叫我。
  我笑了笑。“不打扰你的freelancejob?”
  他轻轻摇头。“只是一场电影罢了。”他说。
  我点点头,他拖着我的手,与我步人剧院内。
  --我曾经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而感动,也以为,我和会有那样的一天。
  灯光调暗。我把手放回自己的膝盖上。
  那是一出叫《浮云》的电影,内容是一个女人花掉半生去苦缠一个不怎么喜欢她的男人,后来岁月渐逝,男人终于愿意对她好,然而她却病死了。
  女人的眼光如梦,也永恒地充满怨恨与不甘。
  我伸了伸腰。我想,我分享不到女人的心情。
  怎会这样痴心?怎可能这么坚决?决定爱一个人之后便肩负了对方的一生。
  我希望可以走进电影里问问她,如何才能用情这么深?
  完场的时候Marc问我喜不喜欢这出电影,我告诉他,我一点也看不明白。
  他诧异:“这是一出很浅白的电影啊。”
  我知道。愈浅白的东西我便意看不懂。
  在人群中我们步往出口,在梯间转角,一个女孩子转过头来向我展示灿烂的笑容。
  啊,是下午那个指甲油女孩。
  三秒过后她转头,大踏步向上走。
  为什么?我的心情哀伤起来。她能有那样极快乐的笑容。
  “她是谁?”Marc望着那个女孩问我。
  “我不知道。”我答。
        
                ☆               ☆               ☆
        
  后来,我还是认识了她。
  我走到Johnny那里把头发剃得更短,而洗头椅旁躺着的是长长头发的她。
  我一躺下来,她便说:“又是你!”
  我笑了。“也是你。”
  她撑起上半身,淌着一头水珠。“我知道你跟踪我。”她呵呵笑。
  啊?是吗?
  她的名字是闪闪,说话很多。
  “是啊,今年流行60'S嘛。”她指着杂志中的介绍。
  “我不行,我化这样的妆会很妖。”我说。
  她打量我。“不是嘛……不过你的样子的确‘串’了点。”
  我笑。她说得对,我是面串心懵。
  “你是干什么的?”她问。
  “证券公司的行政工作。”我回答。
  “啊?”她听不明白。
  “中环白领。”我简化看说。
  “啊。”她点点头。
  “你呢?”我问她。
  “我在海洋公园表演杂技。”
  “海豚?”我即时反应。
  “在集古村表演扭腰顶碟。高难度工作。”她竖起V字手势。
  我目瞪口呆。我想我是同意的。
  接着的一个小时内,她在焗;油修发期间,向我仔细地描述她工作上的种种。
  “有些外国人会把零钱抛到我的碟上,我知道我不应该接,好像很低贱似的,但每次我都忍受不了让抛下来的东西跌到地上的感受,于是我一定会接,无论难度再高,我也一定要接到。”
  在她叽叽呱呱的说话和笑声中,我感受到她的生命力。
  她看上去不会比我小太多,但为什么我会像个千年老人?
  我喜欢她,她与众不同。
  我和闪闪开始常常见面,逛街看电影吃饭做头发护理,仿佛回到中学时代,与邻座的同学建立深厚的友谊。
  与闪闪一起,比与Marc在一起的时光快乐。
  但不见得我会变成同性恋者。
  只是,每次想起Marc,总想逃避。
  “上次在ArtCenter见到的男孩子是不是你的男朋友?”闪闪问我。
  我放下手中的MekicanLmonade,笑了笑。
  “很斯文有型哟。”闪闪说。
  初初认识Marc的时候我也曾为自己的好运气而喝彩。在大学一年级的迎新营内,他是长得最英俊、笑容最具魅力的男孩子。
  “要是我能有个像他一般的男朋友便好了。”闪闪把一大撮送酒的花生塞进口中。
  我把她牢牢望了一会,然后将Marc的身份背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她乖巧地点点头,用心地聆听。
  灵光一闪,我决定,就是她。
  “依然觉得他很好?”我问。
  “嗯,很好哇。”她说。
  就那样,我对闪闪说了:“送他给你,好不好?”
  她瞪了瞪明亮大眼睛,却只就那样瞪了瞪便回复自然的绽放笑容,对我说了声:“好!”
  若果这个女孩子有本事令一切突如其来变得自然,我相信,她一定可以令任何麻烦的男女关系变得畅顺而和谐。
  我没有这种本事。我只擅于沉沦。闪闪是死而复生,而我是死上加死。
        
                ☆               ☆               ☆
        
  我叫了Marc出来,他依然是笑容可掬温柔和顺。我连忙把头低下来,我问自己,为什么不再为他的笑容感动?从前,我曾经因他的笑脸而感觉幸福。
  “怎么了?这阵子你常常默不作声。”他说。
  我流下了泪。我被罪疚感触动了。
  为什么我会厌倦他?为什么不再爱他?我讨厌自己,非常非常地讨厌自己。
  泪流得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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