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家小奴隶-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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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脆变成哑巴算了。」
「好饿,我好饿喔,小奴隶,你的主人就快耍饿死了……」他一改大律师的英挺风范,竟然孩子气的胡乱嚷嚷起来。
许久,靳茉莉实在被他的嚷嚷声搞得精神崩溃,索性一古脑儿的从堆积成山的衣物前爬起来,「住嘴、住嘴,我去,我去总可以吧,你可不可以安静一点?不要再继续鸡猫子鬼叫了。」
「小奴隶,我要吃和风章鱼烧口味。」
「闭嘴,我买什么你就吃什么,由不得你这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家伙在这里挑三捡四的。」
他挑挑眉,「凶婆娘。」
愀然变色,「雷镇乔,你刚刚说我是什么?」
「凶婆娘、凶婆娘、凶婆娘。」他存心捣蛋的说。
「你少得寸进尺了你——」
「靳茉莉,你真是我见过最气焰高张的奴隶。」
「很不幸的,你也是我见过最令人厌烦的主人。」
「呵,靳茉莉,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的小主人啦!」雷镇乔乐得大方承认她所指责的令人厌烦,「乖呀,乖喔!」
从他惹人厌的笑容里,靳茉莉看到他的存心不良,只得愤愤的握紧拳头又压栅的忍住挥拳的冲动,宛若旋风似的甩门离开。
关上门,她整个人像是虚脱的抵靠在门上,双脚发软。
她刚刚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期待起雷镇乔的吻来了?荒唐、荒唐……
甩甩头,她努力遗忘方才发生的插曲,把一度萌芽的渴望狠狠的压抑住。她以为这样事情就万无一失,却没想到压抑的下场,渴望的嫩芽以着不被察觉的姿态,出乎寻常的在她心里迅速茁壮。
她一定,雷镇乔整个人当场倒在地板上狂笑不止,「哈、哈、哈……原来捉弄靳茉莉是这么有趣的事情,我真是爱死我这个小奴隶了。」
蓦然止笑,他从地上撑起身子,清澈的眼神骤然黯沉,像黑洞似的深邃,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喃,「茉莉,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不会!」
要不是自制力够,他方才早生吃活剥了这个女人。
这厢,好不容易从方才的骚动中恢复正常的靳茉莉,却突然感受到阴风阵阵。
「咦,最近这么倒楣该不会是卡到阴吧?我要去拜拜,我要摆脱雷镇乔,一定要摆脱这个可恶的臭男人!」口中不住的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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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进了事务所,雷镇乔显得精神抖擞,意气风发,随时都能上场战斗。
这全都是拜靳茉莉之赐,多亏她的卖力打扫,把他从凌乱的国度中彻底解救出来,足以他昨晚睡了一场好觉,今天才有如此充沛的干劲。
手边同时有好几桩离婚官司在进行的雷镇乔,打开电脑,一边跟当事人联系会面,好确认进一步的商讨赡养费、监护权、夫妻财产重新配置等问题,一边忙着敲打他开庭的资料,砥砺自己务必要打场漂亮的胜仗,一切看似非常顺利完美,直到秘书兼助理的一通电话,彻底打乱他的步调。
抓过话筒,「你好。」雷镇乔以着十分冷静的口吻说道。
就是这种从容不迫的态度,让他的广大客户都对他十分信赖,唯独迟钝的靳茉莉还找不到欣赏的切入点,可叹,可叹啊!
感叹之余,迟迟等不到对方回应,他只得又开口,「喂,我是雷镇乔,请问哪位?」十分有耐心的询问。
「是我,雷律师。」虚弱,极度虚弱。
是那个超级万能的秘书兼助理打来的电话,雷镇乔感觉心头掠过一阵阴霾。
「怎么了?你声音听起来很虚弱。」
「我因为急性肠胃炎又重感冒,身体非常不舒服,刚刚正要去医院看诊的时候,不慎出了车祸……」
雷镇乔霍然从椅子上弹起身来,「然后呢?」
「然后我现在正被人从救护车上推下来……」
手机被一把抢了过去,「医院不许讲电话,病患现在马上要送急诊室了。」
啪答一声,秘书兼助理的手机突然无法通讯。
「喂?喂?」雷镇乔大感不妙。
赶紧回拨,前一秒钟还可以通话的手机号码竟然在下一秒钟失灵,他伟大的秘书兼助理也就充满戏剧性的陷入失联状态,找不到人。
「天啊,不行,你不能休假,你如果休假了,谁来帮我接电话、整理开庭资料,提醒我吃饭出庭……」
—早的好心情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雷镇乔陷入一种慌乱情绪中。
他最害怕这种措手不及的变化了,一旦身边的人消失,连带的他就会遭受到波及,你看你看,打扫阿桑血淋淋的例子还在眼前,他平生所赖以看重的秘书兼助理又发生意外,那他怎么办?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不行、不行,他得求救,他虽然是无所不能的大律师,可是也得有个能干的家伙来帮忙维持秩序,要不然他会一团乱的。
紧张之际,他的脑海里毫不犹豫的闪过靳茉莉的脸庞,二话不说,他决定再度把他的小奴隶抓来好好的物尽其用。
「对了,还有茉莉,她那么会打扫,这种接电话、整理资料的芝麻小事应该难不倒她才对。」
「钤——铃——」
铃声对于赶稿子赶到清晨五点的靳茉莉来说,唯一的处置,就是伸出手臂发狠的往床头的大闹钟击去。啪!
行云流水般的一气呵成,全都出自于人体的情绪性反射动作。
然而铃声却依然不识相的震天价响。
「又是哪个该死的长舌家伙——」恼火的从被窝钻出来,靳茉莉顶着媲美陈年酱菜的臭脸下床去抄起不知死活的市用电话,「靳茉莉不在家,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光火的大嚷,旋即甩下话筒走回床上。
可前脚还没爬上床,阴魂不散的铃声又开始放肆起来,逼得向来缺乏耐心的她紧握拳头,随时要发出凌厉的攻击。
气得抓起话筒大骂,「我说她不在,你是听不懂国语是不是?就算是阴曹地府打来的,也麻烦你记得算算时辰……」
沉吟须臾,「很遗憾,我不是牛头马面,小奴隶!」雷镇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又是他!「雷镇乔,你又有什么事情?」靳茉莉光想就两鬓发麻。
她不想又被抓去帮忙打扫了,很累欸,昨天她回家时,双手是近乎麻痹残废的,饶了她吧!
「我需要你。」他毫不犹豫的说。
闻言,如梦初醒的靳茉莉当场脑门一轰,白皙的脸庞顿时浮起两抹潮红,来势汹汹,她羞赧的大嚷,「雷镇乔,你可以再下流一点!」语气因为不可置信而发颤。
「茉莉,不要拒绝我,我真的需要你。」焦急。
「雷镇乔,本小姐今天没休假,没时间陪你搅和,我下午有通告,晚一点还要到电台去准备我晚上的节目,你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她把凶猛的起床气全数朝雷镇乔身上发去。
天啊,这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光想到他那句「我需要你」,靳茉莉整个人都火热起来。真是可恶,雷镇乔这家伙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对她说出这种话来,而且还是一大清早,这、这、这……实在是太叫人害羞了啦!
「茉莉,我——」
「雷镇乔,我就算是你暂时的奴隶,但是不包括解决你的生理需求,滚!」
「生理需求?」电话彼端的雷镇乔有些错愕。
「你实在太失礼了,马上给我挂电话,要不然我就要控告你性骚扰。」
失礼?性骚扰?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雷镇乔把所有的关键字兜在一块儿想了义想,费了好一番工夫,总算搞清楚她指责的失礼所谓何来。
他不由得爆出一记夸张的大笑,「哈哈——靳茉莉,难不成你的脑袋就只装了这些有颜色的东西吗?」揶揄。
「你说什么?」竟敢出言诋毁她向来颇为自豪的聪慧脑袋。
「你刚起床?」
「不是刚起床,是被你吵起床。」她没好气的说。
「看来你还是严重缺乏身为奴隶的基本认知。」
「奴隶也需要休假的,臭男人。」她吼了回去。
「三十分钟——喔不,十五分钟后我到你家楼下,动作快一点,不要让我亲自把你从家里挖出来。」
不等靳茉莉再抗议什么,雷镇乔已经把电话挂上。
「去你的鬼东西,你叫我十五分钟我就得十五分钟吗?本小姐偏要五个小时后。」撂下狠话,她索性拔起电话线,「我看你怎么打电话。」施施然爬回被窝去。
十五分钟后,她家那扇极度脆弱的大门被拍得轰然骤响。
「砰、砰、砰、砰……」
顿时,整个屋子简直像发生世界大战,被轰炸机突击似的岌岌可危。
偏偏靳茉莉丝毫不以为忤,有恃无恐的拉起被子将自己裹得紧紧的,存心杜绝外界的骚扰。
「哈哈,就算拍断你的手掌,本小姐不开门就是不开门。」她闭上眼睛,学人来个老僧入定。
不一会,可怕的噪音消失了,获得胜利的靳茉莉得意的咧开嘴窃笑。翻了个身,才正打算要作个好梦,突然身上的被子一抽,整个人当场让人从被窝里一把抓出来。
「呀——救命啊!」靳茉莉失声大叫。
那闯入香闺的贼人不是别人,正是雷镇乔是也,一脸欠扁的模样。
她瞠目结舌,「你、你怎么进来的?」抵在他鼻尖上的手指不断惊愕的颤抖着。
他语气闲凉的回答,「当然是开门进来的。」摇摇手中那把备份钥匙,他一脸得意。
这是三十秒钟前,他刚从靳茉莉家门口脚踏垫下找出来的。唔,热腾腾呢!
「还我!」她伸手作势要抢。
他抢先一步把钥匙握在手掌心里,「我就知道你又给我躲回被窝去。」
靳茉莉气得花容失色,「雷镇乔,这是我家欸,你竟然擅自闯人民宅,再不马上交出钥匙给我滚出去,我就要报警逮捕你。」
不理睬她的叫嚣,雷镇乔把她推到衣橱前,「快一点,我没时间了。」
「色狼——你再不给我滚出去,当心我让你绝子绝孙。」她恐吓着。
「你如果要自断幸福,将来损失的是你。」
她的幸福关他屁事!「够了,雷镇乔,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
「靳茉莉,我是真的没时间了,我的秘书兼助理今天早上重病又出车祸,被送到急诊室后便失联,小命也不知道能不能保住,而我待会要赶着出庭去,事务所里如果没人接电话,我会损失很多很多生意的,下午我还要跟几个离婚当事人碰面,如果你不帮我把协议资料准备出来,我拿什么去跟对方律师周旋啊?」他又忍不住对她要任性了。
「接电话?准备资料?」
「对,没了秘书,我就跟断了胳膊一样,我需要你来帮忙接电话、准备资料,你想到哪里去了?真当我是禽兽不成?」他没好气的说。
「你本来就是。」咕哝。
然而冷静一想,靳茉莉还是觉得他太可恶了。
「为什么我得去帮你接电话、准备资料?我有我的工作,没空。」断然拒绝。
「奴隶是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的,你再不换衣眼,我们就这样出门吧!」他是不介意她穿着熊宝宝睡衣,如果她想的话。
「我不要——」
雷镇乔不想跟她多费唇舌,索性故伎重施的把人整个打横扛上肩,彻底打包带走。
「雷镇乔,你不可以这样……雷镇乔!我不要去,我要睡觉,救命呀!」尽管靳茉莉一路声嘶力竭的哀嚎,雷镇乔的步伐依然雄纠纠的继续前进,全然不受任何影响。
把人塞进车子,他看了看腕上的时间,「该死,来不及了。」完全忽视靳茉莉配合度奇低的捣蛋吵闹,一路飞快的把车开向地方法院。
千钧一发之际的紧急煞车,害得靳茉莉差点亲吻上挡风玻璃。
「听着,我现在要去开庭了,你马上回事务所帮我接电话,桌上的资料赶快整理出来,一个半小时后把资料送来给我。」
不等她抗议,雷镇乔已经甩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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