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没空宅斗-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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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临近的官府报上来的资料。蒋子宁听说金锋要剿匪之后,就让人抄了副本了解情况,所以才知道这些匪患在西宁郡王的军队前根本不足为惧,金锋来了一定是会大胜而归,故而在离京前都不是很担心金锋的安全。
“你住口!”周副官上前就要拽蒋子宁的领子。蒋子宁抬手指着周副官大喊:“你大胆!”见周副官被自己的吼声镇住,立刻就说,“身为副官却以资历压制世子审问匪首,更在近卫揭穿匪首伪善之时加以制止!你是何居心?”
蒋子宁就觉得金锋和西宁郡王骨子里的安分且忠义的性格不像是会主动起兵造反的人。那么就应该是有人引导了。这个周副官应该就是这个引导西宁一脉起兵造反的棋子之一。
只是这个周副官是西宁郡王身边的老人了,也不知是最近才被收买的还是早就作为先手被安排在西宁郡王身边的?而且,恐怕除了此人之外,还有其他的暗线也说不定。
蒋子宁十分希望周副官是最近才被收买的,否则的话,他背后的人该有多厉害才会提前十几年的时间布置下这么一个人?这样的对手太可怕了!
金锋自小也是接受朝斗教育长大的,立时也想到了些什么,只是压下不说:“够了,当军营是菜场吗?都下去领罚去!”
蒋子宁见金锋察觉了,也就不再多说,退出大厅自回军营领罚。等了将近小半天,刑官才来:“蒋爷您久等了,刚给周副官执完刑。”
“你认识我?”蒋子宁诧异。
“看您说的,自来军营里就没有近卫一说,您又是在头天行军的时候从后头赶上来的。军营里可没有什么趣事,自然是任何新鲜事都会让兄弟们传一传乐呵一下了。”刑官把手里的鞭子扔在木桶里,从另一个桶里取出一条干净的鞭子。“蒋爷您把上衣脱了吧,不然受了鞭罚再脱衣服,伤口还得疼一回。”
合着军营里的男人都因为无聊所以特八卦是吧!蒋子宁听话的卸下腰刀解了软甲才把上衣脱了。
十鞭子受完,虽然蒋子宁感觉到背后的血水流了下来,但是基本上不是很疼。刑官见蒋子宁披上了衣服,就开了口:“您放心,您背上的伤保证半个月就落痂好利索,连疤都不会留!就是看着有点严重而已。”
说着,就把染了血的鞭子扔回了原来的木桶:“郡王爷也是治军极严的,我的手艺都用不上了。只是这是长辈传下来的,还是得传下去啊!当年为了练这手,我可是祸害了不少的猪和羊啊!”
蒋子宁听得糊涂。不过是个刑官,哪有什么手艺不手艺的。遂抱了抱拳,便离开了。
等回到金锋的帐篷,蒋子宁就听见金锋说:“衣服脱了我看看。”
因为近来两人的相处模式,蒋子宁自然不会想歪到其他地方去,大大方方的脱了衣服让金锋看背后的鞭伤。
“我没事,不怎么疼。”感觉到金锋拿起药粉往自己后背上洒,蒋子宁还是开口安慰了金锋一下,“而且刑官说,我的后背半个月肯定落痂,连疤都不会留!”
“嗯,要不是他的这一手绝技,父亲也不会把人给用来整治不听话的人。”
“什么绝技?”刚刚那个刑官就说什么手艺不手艺的,看起来还是和有本事的人啊。
“他先给周副官执刑,应该是不红不肿不见血的。只是姓周的回京之后,后背就应该开始先痒后疼最后没有知觉的开始腐烂了。你的伤虽然看起来很重,但是都是皮外伤,转眼就好。这就是他的手艺。”
牛人啊!蒋子宁瞪着眼睛感叹,却没有问金锋为什么要这么对周副官。反正是他们西宁郡王府的事情,和他无关。金锋又已经因为这件事情有了警惕心,那么他也就不掺合了。
于是大军回京,没有再横生枝节。
等到蒋子宁回了平原侯府,就被老侯爷叫到了书房。首先是询问一路的经历,然后就把发现白小二的事情和他说了。
蒋子宁倒是没有因为不能继承白家而有什么失落感。要知道,他的母家就是因为六亲全绝,才导致白氏虽然有老侯爷和老太太撑腰,但是仍然得不到蒋明伯的尊敬喜爱。而他也是凡事大多靠自己。如今多了一个舅舅,不管和自己亲不亲,都是多了一个助力的标志。
于是蒋子宁高高兴兴的回自己的院子里去,打算把母亲白氏留给自己的,打算将来生了第二个孩子过到白家时带回去的白家财产给整理出来。走到花园的时候,就遇到了好像是特意等在这里的蒋明伯和蒋子兴。
“请父亲安。”既然见到了,蒋子宁就算再怎么心里膈应,面上也要行礼问好。“父亲若无吩咐,儿子便告退了。”
“你哥哥就在这你是没看到吗?”蒋明伯看蒋子宁就来气,故而开口就是挑刺训斥。
“父亲莫气,想来弟弟只是因为当年太太的事情心里放不下。”蒋子兴立刻就开口劝道。
“他敢!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唯有白氏嫉妒不贤。自己把自己作死的又怎么能赖到你们母子俩身上?”蒋明伯立刻就瞪了蒋子宁一眼,转而安慰的拍了拍满脸失落的蒋子兴的肩膀。
好一副父慈子孝的画面啊!蒋子宁讽刺的抿嘴笑了。他本来以为,六年来都没有门户相当的人家愿意和蒋明伯结亲做继室已经能让他清醒一些了,没想到还是一样。
蒋子兴看见蒋子宁嘴角的笑意,又开口浇了一瓢油在蒋明伯的心火上:“只是弟弟历来见了我和母亲都视而不见,也不喊人,也不行礼,想必心里还是有怨的。”
“还不和你哥哥行礼赔罪?”蒋明伯立刻就对蒋子宁开炮。
蒋子宁挺直了后背:“当年在祠堂,祖父亲口说的,蒋子兴和小梁氏不上族谱不如祠堂!父亲是要忤逆祖父的意思吗?”转头看向死咬着牙瞪视自己的蒋子兴,心里嗤笑,这些年过去,没想到蒋子兴越活越回去了,净弄些后宅的伎俩来挑拨蒋明伯对自己不满。
蒋明伯本来是想让蒋子宁引荐蒋子兴认识认识他的同窗们的,只是有了蒋子宁的这话,也说不出口了。他这五六年里,也是在为官一途上毫无寸进。当初得知平原侯要武转文的时候,他就让蒋子兴好好读书以图后继。只是被老侯爷压着,虽然是考中了童生,只是连个同窗或好友都没有,自然有些独木难支。
反倒是蒋子宁,虽然是打算从军习武,但是因为在国子监的高精班,交游广阔不说,学问不是顶好的但也不差。除了勋贵子弟的宴饮,偶尔也会和两个弟弟一起参加学子们的文会诗会。蒋明伯拉不下脸来让蒋子耀蒋子荣带着蒋子兴进文人的圈子,就只能找自己的儿子了。谁知还是被蒋子宁堵得说不出要求来。
蒋明伯一怒就甩手走了,也不管蒋子兴独自一人面对蒋子宁尴不尴尬。蒋子兴因为目的没有达成,也是心里恼恨,忍不住开口想打击蒋子宁:“听说白家二爷找回来了,可惜你吃进嘴里的一块肥肉又要吐出来了!很心疼吧?”
蒋子宁忍住自己翻白眼的冲动:“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贪心,惦记自己不该得的东西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无能,只能惦记别人的东西吗?”
“蒋子宁!”蒋子兴气得大喊。他在侯府里头,虽然吃喝不差,但是两个堂弟从来就当自己不存在,长辈们也是一样。就连每年过年,他也不能以蒋家子孙的身份拜年祭祖!他恨!恨蒋家的所有人!尤其是蒋子宁!
“别这么大声。”蒋子宁皱眉,“你不平什么?你的姨娘抢了我母亲的丈夫,你一出生就抢了我的名字。你不平什么?”
没错,蒋子兴这个名字是本来是和蒋子耀、蒋子荣配套给三房的长子作为顶门立户的标志的。可当年蒋子兴没上族谱,只是“哥儿”“哥儿”的浑叫着。等到蒋子宁和蒋子耀一起上族谱的时候,蒋明伯请缨书写名字报户籍,便把名字定了下来。从两个人的名字不难看出,蒋明伯真正希望能顶门立户继承家业的孩子是现在的蒋子兴,对蒋子宁是希望他不要惹事安安分分的。
老侯爷气得半死,最后还是笑着给了“宁”字“家宁传万世”的解释。这也算是白氏和原来的蒋子宁的一大恨事了。
蒋子兴要是不到蒋子宁面前蹦跶还好,但是他这么积极的在蒋子宁面前露脸,还用白家的事情来讥讽蒋子宁,蒋子宁可不就拿这件事刺一刺他了。
蒋子宁对蒋子兴,向来说话只要自己高兴才不管对方心里舒不舒爽。说完就转身走了。他还要整理白家的财产呢。这几年的时间里,因为蒋子宁平日没什么花销,所以白家的财产陆续又被他添置了一些,这次要一起交给这位二舅。
而且他还要问一问二舅西南地区的风貌——不管如何,他都是要到战场上走一遭的,有一个在西南生活了近二十年的人提供给自己可靠的消息,这可比他看书和自己摸索强多了。
至于金锋,蒋子宁叹了口气。虽然金锋可能会因为这回周副官的事情警醒,西宁郡王也能及早的发现对手不至于被引上造反的路,但是当今迟早是要收拾勋贵人家和异姓王的。他该怎样才能让金锋安然脱险呢?
走在回院子的路上,蒋子宁猛然想到,自己灯下黑了。想拉楼长军且不是戍边的军队造反的利益即得者,不就是废太子的儿子嘛!他就是坑西宁王府的人啊!他早就知道啊!怎么就没立刻想到呢?
第61章 蒋子宁6。7
是了是了!收买周副官的,一定是现在继承了废太子也就是先义忠亲王爵位的义忠王爷。那么就不会是十几年前埋下的暗棋。若是废太子真的有这种前瞻性,就不可能那么毫无预兆的逼宫造反最后落了个自刎身亡的下场了。
至于为什么选了西宁家,恐怕不过是广撒渔网罢了。原著里贾家可是派了贾琏前往平安州送信传递消息呢!西宁家在那时估计已经是义忠王爷一脉的人了,诱之为饵的,估计也就是些“海清河晏”“天下承平”“世袭罔替”之类的空头诺言吧!
可惜这个义忠王和他老子一样,空有野心却没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最后一场兵祸被当今消弭于无形,西宁不复存在。而包括贾家在内,虽然没有实质参与叛乱,但是在金钱上予以支持老牌勋贵们,也被一一清算,让朝廷中少了些尸位素餐的人。
蒋子宁摸着下巴想道,自己要不要直接把“周副官背后的人是义忠王爷”这件事告诉金锋呢?想了想,蒋子宁决定还是引导一下金锋的思路。至于金锋会不会真的想到背后的主谋,就全当是丰富一下金锋的阅历吧!
第二天蒋子宁会国子监报道销假,刚进大门就迎头被冯紫英一拳头捶到肩膀:“你小子可以啊!听说带了一个小队的人立了功了啊!”
“我可是编外的,就算立了功也不会给我升职。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蒋子宁笑着受了一捶也不还手,“对了,世子爷呢?我有事情要说给他听。”
“你傻了吧!世子爷都领兵了,还来什么国子监啊?人家也是有了正经品级的人了,今天当然是去兵营了。”
蒋子宁这才一拍脑袋,是了,是他想差了!转身就走:“今天我没来!你也没见着我!”说完就跑了。
蒋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