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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头号情敌-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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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接过另一枚,笑着摇了摇。
  
  越野车轰鸣的机动声骤停。我诧异回头,见赫连潇洒跳下车,见了我,陡然惊笑:“博仁!小凌!”
  
  他伸开双臂向我扑来,几步跨过茵绿草坪。
  
  我也大笑着向他扑去。
  
  他穿猎装,长靴锃亮,胸前的墨镜咯了我一下,我搂着他:“见到你真好!”
  
  他笑得十分开心,眼睛弯成月牙。
  
  周锦聚提出两大包行李,稳稳提着,向我颔首,快步走向房门。
  
  蔡仲勋站在门旁,与他微笑寒暄。
  
  赫连放开我,环顾四周草坪,悲怆大喊:“我的草坪!我一定要杀掉隔壁那只沙皮多莱仕!”
  
  他在草坪中来回巡查狗粑粑,我笑着走进屋。
  
  蔡仲勋站在门侧,说:“我觉得你应该检点一点。”
  
  我佯装没听见。
  
  周锦聚也是一身猎装,打开冰箱递给我们橙汁,笑说:“路上有些事耽误了一会,不过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早。”
  
  他向外看一眼,摇着橙汁瓶子走出去。
  
  赫连端着粗长水管,四处旋转,悲愤的冲刷草坪。
  
  半晌赫连气冲冲进来:“我就知道那条狗实在可恨,早晚干掉他。”
  
  他的猎装有型有款,蔡仲勋坐在餐桌旁,问:“这像是德式军装。”
  
  赫连昂首挺胸:“是,周锦聚的眼光。他喜欢我穿靴子——”
  
  我咳嗽一声。
  
  赫连嘿嘿笑。
  
  我说:“怎么要跑到魁北克那么远去打猎?”
  
  他喝橙汁:“上次跟你一起去,三个人都心不在焉。不过瘾,这次我推了一部戏,又等了他的休假时间,才来得及去原始大森林。只是当局规定猎物不得分割,所以都送给当地朋友。”
  
  我笑得很邪恶,上下打量他。
  
  赫连很坦然,说:“他很喜欢这个风格的。”他伸出两指做剪刀状,“咔嚓咔嚓。”
  
  我笑得东倒西歪,见蔡仲勋一脸疑惑,说道:“韩国青春偶像金林智曾经到过云城。”
  
  赫连想起了什么,笑得更邪恶。
  
  我说:“那时候办完巡回演出,在后台跟他有一腿。”
  
  赫连很得意:“他穿着二战美式陆军制服,我咔嚓咔嚓——”
  
  蔡仲勋脸都扭曲,是真的惊恐。
  
  我摇头:“是全身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只在后面位置剪开,十分淫。荡。”
  
  赫连喝橙汁,笑而不语。
  
  我说:“还记得你的台词么?”
  
  那时他参演反战剧,有一句台词很有意思:太君,属下对你是忠心耿耿。
  
  我说:“忠心耿耿。”
  
  赫连坐在椅子上,腰胯耸动,慢慢做波浪起伏状,“忠——心——耿——耿——”
  
  门开了,周锦聚脸色平静走进来。
  
  赫连吓的笑容都僵硬,不敢回头。
  
  三个人都立刻转移话题,谈论当地天气。
  
  他缓步上楼。
  
  赫连看他平常如昔,抚着胸口说:“吓了我一跳!以后这样事情不能再说。”
  
  蔡仲勋将杯子在圆桌上打圈,目光灼灼盯着我看。
  
  脚步声响起。是周锦聚。
  
  蔡仲勋含笑抬头看了一眼。
  
  周锦聚仍是脸色平和,嘴角甚至有些笑意。
  
  长筒军靴一级一级踩过木头台阶。声音不疾不徐。
  
  黑黝黝的猎枪逐渐露出,握在他右手。
  
  我看见蔡仲勋神色巨变,诧异回头。
  
  与此同时,周锦聚右臂倏然上扬,清脆响过咔嚓一声,子弹上了膛。
  
  蔡仲勋猛虎扑食般向我扑来,连连撞到好几把餐椅。他拖着我胳膊,不管不顾向门外跑去。
  
  我愣怔,与他连滚带爬窜出门外——不,是我自己连滚带爬,蔡仲勋躬身紧紧抓住我衣领,勒的我几乎不能呼吸。
  
  我俩狼狈逃出门外,我瑟瑟发抖,紧紧拥抱他,两个人站在草坪中间。
  
  房门关闭,少顷,劈啪!咔嚓!轰隆!各种家具坍塌巨响连成一片,震得房顶都在微微摇晃。
  
  沉重的撞击声响起,像是椅子砸到什么物体。
  
  这是刀具,这是玻璃破碎,这是——不知道是什么,是混合音响。
  
  除了玻璃铁器木头之类物品的碎裂声,他两人没有半点声音。
  
  我吓得不住颤抖:“别开枪千万别开枪!”
  
  蔡仲勋轻拍我的背。
  
  我说:“怎么都不出声?”
  
  蔡仲勋回答:“家丑不可外扬。”
  
  我听着屋中剧烈震响:“万一他火气太大,真的开枪怎么办?”
  
  蔡仲勋事不关己,轻轻摇头。
  
  我握住他胳膊:“加拿大是法制社会!”
  
  蔡仲勋无所谓的表情,又说:“是我就会开枪。先崩了你再自杀。”
  
  我惊恐扭转眼,见沙皮多莱仕三条腿站立,在他家枫树下姿势猥琐。
  
  蔡仲勋拉着我向越野车走去:“不如我带你逛逛冰雪之城?现在没有下雪,但有几家好餐馆。我估计主人已经没有心情做晚餐,我们自己动手打包好了。”
  
  我与蔡仲勋逛完小镇,几乎连城镇大超市都全盘观摩,带着琳琅满目的战利品回他家,果然仍是冷锅冷灶。
  
  厨房中物品都已更换,焕然一新。下午我喝橙汁,十分喜欢的德式日耳曼水晶杯也不见了踪影。
  
  好效率,好速度。
  
  赫连鼻青脸肿坐在餐桌旁边喝咖啡,心平气和。
  
  他起身帮我摆放盘碟,一条腿一瘸一拐。
  
  我看他神态自若,只好低声问:“你们——没什么事情吧?”
  
  他自嘲:“哪有夫夫不吵架。”
  
  我狐疑打量他,“要是怕冷战,我们也可以带你去市区酒店,凑合一晚再道歉也好。”
  
  他仍是一脸坦然:“打死我也不会离家出走,放心。”
  
  周锦聚面色平静坐在桌前,慢慢擦拭银餐具。
  
  赫连将专用咖啡杯端到他面前。
  
  他见我一脸纳罕,笑着说:“他在这儿,我能去哪?”
  
  我想起很遥远的过去,一些早已模糊的事情,有人也对我说过,心在哪,人就在哪儿。
  
  四个人坐下来吃晚餐,气氛倒也安谧。
  
  我试图打开话题:“车库旁边纸箱子中有项圈,是你们准备养狗么?”
  
  周锦聚喝咖啡,回答:“就是给狗带的。”
  
  赫连冷嘲:“狗带着干的你。”
  
  周锦聚沉默一会,才说:“我愿意让狗干,是因为我爱那条狗。”
  
  蔡仲勋一刀划出碟子,声音刺耳难听。
  
  我:“噗……”
  
  赫连说:“我就是狗,打死也会守在门口。”
  
  我:“……”
  
  电话响起,我几乎眼含热泪接起,是蔡邵雍的助理。
  
  我勉强维持笑意听完,扣掉电话。
  
  赫连注意到我的慌乱。
  
  我说,“蔡邵雍病了。”
  
  蔡仲勋将盘中的胡萝卜偷偷扔到我盘中。
  
  我看他,说,“你到底跟他胡说了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即将终结。稍后过几天会写古风耽美文。请各位继续捧场O(∩_∩)O~




☆、第五十四章 ?  结局

  
  蔡邵雍于出差途中突然倒下。
  
  仿若很久以前,他曾感慨:“我有好友昨天取得某品牌的东亚代理权,晚上聚餐还跟我讨论工作安排,今天凌晨突然去世,竟然是肾癌。”
  
  他也笑我:“懒人才有懒福,比如你。”
  
  我不得不中断行程,提前回城。
  
  常年疲惫工作,压力巨大,遍布的勾心斗角组成恶劣的生存环境,无法倾诉也无处倾诉的负面情绪积累,早已使他超负荷运转,疲惫不堪。 
  
  医生说这是身体预警,迫使他自我保护的人体机制。要求他卧床休息,停止一切工作。
  
  有一日蔡仲勋去看他,发表噩耗:“他死了。我打电话的时候发生的车祸,没有遗言,没有遗物——有,碾碎在车轮底下,还有一些可能被来往旅人捡走。他们通过车牌号找出租车人。”
  
  蔡邵雍静静听完,只说了一句话:“你终于满意了。”
  
  他们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我不能让新闻报纸宣称我客死异乡,我有父母朋友都在云城,更不能让蔡邵雍雪上加霜。
  
  可恨的蔡仲勋,我明明第一时间拼凑手机,给他打求救电话,他联系薛霭明,派人才将我接回。
  
  蔡邵雍回檀城修养生息,我求他带我去,竟然被无情拒绝,还被无中生有安上许多罪名,指责我朝秦暮楚朝三暮四。
  
  我就是朝秦暮楚朝三暮四,便是加上薛霭明和蔡邵雍,他蔡家小少爷也不是那“楚”和“四”啊。
  
  去往别墅的路途太过遥远,我一个人起初散步,心态自然,后来走到心头火起,打电话骂蔡仲勋忘恩负义,再后来他犯了少爷脾气,悍然关闭手机。我只好一个人认命般,忍辱负重走在路上。
  
  彼时天气阴沉,海边风气夹杂水汽扑面而来,道路两旁不知名野花甚多,我摘了许多,捆成一束。
  
  我终于跋涉到别墅外郁郁葱葱的花坛。
  
  他名下产业众多,这栋别墅却是唯一一座在山林之中,四周古木参天,平日少有人来,取退隐之意。
  
  他在树下草坪躺着,闭目养神,身上盖着薄毛毯。
  
  我走到旁边仔细看他,一眉一眼,一笑一怒,刚直唇线,英俊面庞,都与我记忆中宛若一致。
  
  他睁开眼,眼神平静,有些欣喜。
  
  也许时间最大的可怕,在于它让人渐渐变得习惯,习惯了分别,习惯了软弱,习惯了漫长,习惯了没有彼此心灰意冷的时日。 
  
  也许那些压抑,软弱,逃避,那句如果分手,你会怎么办所表达的深刻落寞,和一些注定落空的希望,已经失望的希望,将离别后冷淡的人生摧毁的面目全非,到最后我们回头看,始终一无所获。
  
  也许相见便注定在劫难逃,纵然伤痛一生,也无法确认这一场没有未来的爱情,是否是人生的不虚此行。
  
  也许再见我仍然双手空空,一贫如洗。但我曾经将最丰裕的爱意都堆积在你脚下,以献祭的姿态,那样没有任何保留的爱过你。
  
  我躺倒他身旁,把花放在他肩侧。
  
  许久之后,他才慢慢搂住我。
  
  “你回来了。”他说,“蔡仲勋打过电话。”
  
  虽然病态支离,但已经恢复元气。
  
  我在他胳膊上蹭了蹭,舒坦的长叹一口气。
  
  那天下午我们聊了很多,他的生意,相互倾轧的下属,兄弟睨于墙,我的旅途见闻,生活糗事,土著风情,遇到过的致命危险,还有心愿达成的心满意足。
  
  聊起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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