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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头号情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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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溅的玻璃碎片迸射在客厅内。
  
  我猛然意识到什么,扑上去将他压在墙壁。他疯狂挣扎,十指划过我后背。尖锐的疼痛传来。
  
  他手上带着血迹,他低声嘶吼,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紧紧抱住他,在他的无意识抽搐中吼道:“镇定剂呢?在哪里?”
  
  他的衣裤被我甩到沙发一侧。
  
  我紧抱着他慢慢挪动。他趁我不备忽然挣脱,扑到茶几上。我以为他又要自残,他抓起我的手机向外一摔。手机砸到沉重铁门,当场粉身碎骨。
  
  我将T恤扭成绳反绑住他的手。他没有反抗。
  
  他沉重喘息,我摸遍他的衣袋未果,吼道:“你的镇定剂在哪?在哪?”
  
  他蜷缩到沙发一侧,浑身大汗淋漓,嘴中无意识的呢喃。我家中没有铁链,只好用他的皮带绑住他双腿,将他捆的粽子一样。
  
  我将他拖到卧室,扔在床上。
  
  他痛苦抽搐,在时而清醒,时而暴躁的间歇期中,虚弱的说:“不要……不……会上瘾……”
  
  我紧紧抱着他。
  
  他尽量控制自己暴躁情绪,蜷成一团。我掰开他紧握的双拳,十指紧扣。
  
  他在低声背诵什么。我侧耳听了几句,发现是圣经。
  
  祈求救赎与自我的救赎。
  
  我低声哄他:“没事。没事。我在这里。要是下地狱,我陪着你一起去。”
  
  他低声呻吟:“我怕……怕伤到你……”
  
  我吻着他汗湿的短发:“没事。你不会伤到我。只有我会伤到你。”
  
  他说:“别走。别——”
  
  我答应:“我不会走。我陪着你。你要是愿意,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长长沉默。
  
  黑暗中时钟滴答。我问:“为什么会喜欢我。”
  
  他反手攀住我肩膀,鼻头压在颈侧,温热的呼吸令我战栗。
  
  他说:“没有人愿意跟我在一起。大家都知道我是个疯子。我可能病会更重,有一天连自己都认识不到。只有你没有——你没有拒绝我。”
  
  他说:“我嫉妒他。我什么都没有。一直都是——一个人呆在空荡荡的教会,说是教养,其实都拿我当累赘。他们怕我出丑,给家里人丢脸,谁都不跟我亲近。我很害怕。我需要精神支柱。我想活下去。我也有权利活下去,是不是。”
  
  眼泪慢慢滑过我肩膀。
  
  我吻他额头:“是。我陪你——我陪你活下去。”
  
  




☆、第四十九章

  
  到半夜,他与我终于平静下来。
  
  所有一切的崩溃痛楚都已过去,我应该庆幸自己没有人前丢丑,也没有用酒精和药物麻痹自己。
  
  蔡仲勋慢慢恢复平常情绪。我略微动身他便紧拥过来,怎么也不肯放手。
  
  我们彼此拥抱,沉默坐在黑暗中。
  
  我试探着松开他的手。他保持着一个姿势,如伤重的士兵倒在大战过后的战场上。
  
  我低声问:“感觉怎么样?”
  
  他说:“我不是蔡仲勋。”
  
  我开了灯,他厌恶的用手挡了一下。我看他眼神,如鹰舛般阴森可怖。
  
  他说:“蔡仲勋是个怪物,一个背负着罪恶的怪物。”
  
  另一个他。
  
  这算什么?精神分裂伴随人格分裂?
  
  我见他意识清楚,伸出五指,问他:“这是六还是七?”
  
  他活动手腕,厌恶地看我一眼。他说:“滚。”
  
  还算正常。
  
  我出去倒了牛奶,问他:“你会不会伤害我?”
  
  他扬眉:“你是谁?我为何要伤害你?”
  
  我戳着吸管,饥饿感令我虚弱:“诱因,我要诱因。”
  
  他微微思索:“没有诱因。从有意识开始我就存在。如果非要原因,在于血统的相似和悖离,一种相互认同和相互厌恶……”
  
  我摆手:“别胡说了。”
  
  我问他:“那么,你知道他的存在,他不知道你的存在。”
  
  他点头赞赏:“心理医生也是这么说。”
  
  我说:“我刺激了他。”
  
  他点头:“对。他精神虚弱的时候我才会出现。这一次,你是催化剂。”
  
  难怪他全家都不敢刺激他。
  
  我问:“你以前一直想要杀死他。你想怎么办?”
  
  他说:“他对自我的厌恶,或者我对自身的厌恶促生了我的存在,我想取代他。杀死他——不是最好的办法。由一个精神的强者保护弱者,第一人格完全可以消失。”
  
  我说:“你看了不少书。但这样不太好。缺少了对弱者的自我催眠,你这个强者精神会很不稳定,可能会第二次自我分裂。”
  
  他嘲笑:“你管不着。”
  
  我踌躇了片刻:“你会不会做饭?”
  
  他正襟危坐,脸部抽搐了一下。
  
  我试探着说:“这样,你一定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他跟廖启望如果真的……,你在一旁看见,会不会有心里暴躁感?”
  
  他跳起来,爬下床,跌跌撞撞就要走。
  
  我拉他手腕,将他摁倒在床。
  
  “不好意思我不问了!你别生气!”我俯身,后背痛楚令我的笑意都有些扭曲。我说:“我做饭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食欲是人的本能,一旦激发,将再无中止的可能。
  
  三更半夜,我只能下面条,炒西红柿鸡蛋。
  
  他默不作声吃饭,真正表现出世家子弟的礼仪规范。原来蔡仲勋的梵蒂冈教会教育,都学给另一个“他”了。
  
  他放下餐巾,摆放整齐我那临时拼凑的刀叉,说:“谢谢你的招待。”
  
  我嘴里含着勺子,从冰箱里拖出一大桶冰激凌。
  
  “饭后甜点。”我说,“陪我这个失意人吃点冰激凌,等我自暴自弃完,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我盘膝坐在沙发,挖一勺,吃一口,掉两滴眼泪。
  
  他捧着碟子,脊背挺直坐在沙发上,说:“恕我直言。我看你流眼泪,为何心里会很疼?”
  
  我泪眼婆娑看他:“你滚。我什么都没有了。这人生真够荒谬。今天晚上竟然荒谬到极点,你来告诉我什么狗屁人格分裂,其实不过就是想走的借口。直说就行,难不成你认为我会求你留下来?”
  
  他:“……”
  
  我眼泪吧嗒吧嗒掉在冰激凌桶里。我大勺大勺挖着,一边哽咽:“说什么要给我我得不到的。都不过为一张脸,都想利用我。我做错了什么,要你们这样对我?我对不起过谁?你们有钱了不起。”
  
  冰冷的雪球几乎让我胃疼:“第三次——没一个好东西,都骗我。你最混蛋,搞这一出。我管你分不分裂。你就是自己找事,你怎么不自己繁殖?”
  
  他:“……”
  
  他眼神颓丧,终于按捺不住靠到我身旁,伸手搂住我。
  
  我心中都是委屈。我挖一勺冰激凌,直接塞进他领口。
  
  我擦眼泪:“你不能这样对我,这样太不公平。我喜欢谁都没有主动权,现在连失去都是被迫。”
  
  他慌张脱衣服,几乎是条件反射道歉:“对不起。我已经很少发病。但你刚才那样刺激我,我也不知为什么,几乎一瞬间就爆发。”
  
  他揪起我T恤圆领,深深嗅我身上的味道。
  
  又诧异问:“为什么我一闻到你身上的味道,就想干你?”
  
  他胯。下硬涨,肆无忌惮紧贴着我大腿。
  
  我无话可说,摊开两手:“……”
  
  他状做莫测高深:“……”
  
  ……
  
  蔡邵雍打蔡仲勋电话,点名找我:“我在你楼下。可不可以见见你。”
  
  今晚是洞房花烛。
  
  蔡仲勋派人退回三个礼盒,我终于还是没能出席他给我准备的,只有两个人的另一场婚宴。
  
  蔡仲勋从卧室溜达出来,面色不虞。我又把他推回去。
  
  我开门,他身上有雨水滴答,气息不稳。
  
  他看我,目光中有悲戚之色:“他说,明天你就开始环球旅行,很长时间不会再回来。”
  
  我拿毛巾给他擦雨水:“是,很早之前就订好,等到今年终于赚够钱,可以停下来看看这个世界。”
  
  他坐在沙发上,呆了片刻:“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他说:“或许可以早一点告诉我,而不是等到最后一晚,我一直等着你来,结果从别人口中听到这样消息。”
  
  我跪在他身侧,竭力压住自己泪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也许这样结局是最好,我安静的从你身边走开,这样对大家都好。”
  
  他微微低头,眼中有高傲冷漠,他说:“对大家都好?蔡仲勋亲口告诉我你要离开,对我也好?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吻着他的手,泪水打湿他手背。
  
  他说:“你那么懂事,什么事情也不说。我做了很多计划,怕你着急,心里想着,一定要尽快安排好你的生活。我想,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点头:“我知道。”
  
  他说:“我想了很多,包括婚姻,包括支持你的事业,我怕你寂寞,想好每年只能暂时陪你一个月,还想,我很快就能放下重担,陪着你。我想你一直安静的在等着我,那么乖,从来都不抱怨,我不能,我不能让你失望。”
  
  他眼中满满的,都是伤痛:“但我从没有想过,你单方面就中途退场,留下我一个人。”
  
  我抽泣:“我不能——我不能等那么长时间。我很累,我害怕,你拥有那么多,而你给我的,随时都可收回。”
  
  他说:“是。我明白你的害怕。开始时我也没有意识到,你出现的太意外,完全打乱我的计划。后来——后来我也想过冷处理。但你一直都很温和的接受,是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你要我怎么做,怎么证明才能安心。我只有你,可是现在,你也要走了。”
  
  他轻轻颤抖着搂住我的肩膀:“别留下我好么。我一个人,也会害怕。我寂寞了很长时间,好容易才找到你。”
  
  我只能道歉:“对不起,请原谅我。”
  
  他说:“我们私奔吧,好不好。”
  
  我终于痛哭出声。
  
  这许多的求而不得与无法掌握,心头的幻想与现实的困迫,在他这一句话中最终支离破碎,伤痛一生。
  
  我哭得太伤心。他轻轻给我擦泪:“别哭,别哭。你这么难过,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胡乱点头,用手捂住双眼,泪水从指缝中间潸然落下。
  
  他目光平静,甚至有些绝望。他握住我双手,颤抖的吻着我的手指。
  
  他说:“如果我求你留下来,你会不会答应。”
  
  我咬着牙:“行程在七年之前就已经订好。”
  
  他沉默了好长时间,才说:“钱够不够用?要是有线路图,可不可以给我一份。无论到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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