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冉孤生竹-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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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红影一顿,继而飞身而去。李冉冉眼下只顾得上逃命,连爬带蹿冲到花信身边,气喘吁吁道:“小师叔……还好有你在。”
谁知花信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仍然背对她负手而立,粉衣随风轻摆,仿若一座唯美的雕像。李冉冉有些迟疑的绕至他身前,但见此美男面色潮红,额角青筋绽出,颊上还有可笑的胭脂唇印,一副被恶搞的模样。
“噗——小师叔你被人轻薄了么?”神经大条的某人毫不客气的笑出来。
花信恶狠狠的瞪着她,如果说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李冉冉现在必定已经挫骨扬灰,魂飞天外了。只可惜她素来是幸灾乐祸的活跃分子,顿了顿又不怕死的继续撩虎须,“是哪个不长眼的采花贼敢打小师叔的主意?”
他隐忍着怒气,面色由红转青,唇角隐约有抽搐迹象。李冉冉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慌乱的凑过去道:“是不是被人点了穴?”
花信眨眨眼表示默认。
她点点头,“我去叫人来,委屈师叔在这多吹一会儿风了。”
事出紧急,她连门都没敲直接冲进吴疗寝房,进门就看到这小子一身黑衣黑裤正打开窗欲望外边跳。两人一对上眼,均是愣在原地,李冉冉没好气的翻白眼,“有门不走跳窗干什么?”
他把架在窗台上的那只腿缩回来,一本正经道:“这是我的习惯,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从窗边走,这才是作为一个神偷应该有的觉悟!”
“觉悟你个头!”她一把拽过他,匆匆忙忙玩门边走。吴疗有些吃惊的挣扎,“老大怎么了,我还有正事儿要做呢!”
“先随我去救个人!”她没有时间解释,火急火燎地带着他往山下赶。听到后边人仍在絮絮叨叨罗嗦个没完没了,不由气结:“给老娘闭嘴!”
吴疗迅速噤声,可怜巴巴的扁着嘴。
山脚下花信依旧静静伫立,风吹乱了一头墨发,看不清面容。吴疗搔搔头,边走边询问身边人:“他怎么这么好雅兴,深更半夜的还出来赏月?”
李冉冉无语,往他背后拍了拍:“你!去给小师叔解穴!”
吴疗几个大步迈至花信身前,继而伸出手指在他脸上摩挲了几下。“你在干什么!”李冉冉气急败坏的尖叫,一把拍掉那只作怪的手,“都这个时候了,还想吃小师叔的豆腐啊!”
他转过身不理会她,神色凝重的嗅了嗅从花信脸上抹来的胭脂,喃喃道:“是苗疆的丽朵花。”沉吟了片刻后又手法极快的帮他解了穴。
花信僵着身子,仍是纹丝不动。李冉冉急了,扯着吴疗的袖子,“你看他怎么还不动啊?你有没有解开他的穴道啊?”
“解了,只是他还不想动。”吴疗蹲在地上,满脸严肃的研究指尖上的残余物。
“不想动?”她谨慎的戳了戳花信的手臂,一下两下……没反应……到第三下的时候,对方却在瞬间跳起来,直接将她吓得软倒在地上。
“妖女!我杀了你!我杀了你!”暴怒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李冉冉心有余悸的拍着前胸,瞠圆了眼睛看着花信以彪悍的速度消失在夜色里,略有些痴呆地转过脸,“小师叔看起来好像很生气。”
“换作是我也会发疯。”吴疗晃晃手指头,“那苗疆的妖女居然直接寻到昆仑来了,看来花信这次是清白难保了。”
“妖女?”她转了转眼珠子,“就是弄伤你%¥#@的那个?”中间两个字含糊不清,她大发善心的留了面子给他。
吴疗腾地站起来,咬牙切齿:“没错,就是她!即便花信不出手这笔帐我迟早也会和那妖女好好算上一笔!”
“看来轻薄小师叔的人就是让你偷头发的雇主了?”她忽而感到有些心神不宁,如果这妖女真是这般肆无忌惮任意妄为,那自己偷偷将头发掉包的事情一旦泄漏出去……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啊。
“我先去出任务了。”吴疗嫌恶的抹掉手上的胭脂,回头道:“老大明日拜师大典我也会一同参加的,希望你能如愿成为某人的徒弟。”
“你怎么知道?”李冉冉惊愕的眨眼。
他微微一笑,不语,几个轻跳便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拜师大典
一夜无眠,倒不是因为她紧张今日的所以压力过大导致失眠,而是……段祸水给的那粒归气凝露丸实在是药效惊人。她自服下的那一刻起便觉耳聪目明,神清气爽,连走路都是健步如飞。
“喝!”大吼一声,出拳!
瑶光进门的时候便看到了这么一幅囧女捶柱的画面,她走过去轻抚木柱上明显的凹洞,十分捧场的换上崇拜表情:“小师妹,果真是天生神力啊!”
李冉冉故意面无表情的点头:“这才是我一层的功力而已,不足挂齿。”不到半分钟又嘻嘻哈哈地搭上瑶光的肩:“师姐,你看我像不像个高手?”
“不是像,你就是一个高手啊!”她很认真的纠正对方的语病。
李冉冉忽然觉得心虚起来,嘿嘿的讪笑,过了一会儿又走到铜镜边利落的将及腰青丝扎成马尾,潇洒的转了一圈,抱拳道:“在下乃江湖第一女侠李冉冉是也,请指教!”
瑶光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笑,忍俊不禁道:“好了好了,快些去会场吧,今日藏经阁的七长老们都会过来,千万不要迟到了。”
“好。”她走至床边伸手去摸枕头下的月华,谁知才刚探出手便触电一样的缩回来,“疼疼疼!”
瑶光古怪的盯着她,“怎么了?”
李冉冉苦笑,这神器就是不好伺候啊,不知怎么又开始发脾气了。无奈的摆摆手,她轻道:“师姐先去外边等我吧,我还有一些琐事,很快便出来。”
“那你动作快些。”瑶光叮嘱一番,继而转身出了门。
李冉冉软绵绵的冲着枕头下的月华撒娇:“月华大美人儿,不要生气了,昨夜是我不对,不该拿你……呃,当砍柴刀使用。你沉鱼落月闭月羞花,何必与我这种二皮脸计较?”
再去探探,果然少了刺痛感。她小心翼翼的提起它,脚步轻盈的向外走,“师姐,走吧。”
门外的瑶光微微一笑,此刻外边日光刺目,掩去了月华的灵光。她倒也未多加注意,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是你的佩剑么?”
“嗯。”李冉冉动作轻柔的摸摸手中长剑,心里长叹,这美人儿的脾气可真是难伺候啊——
两人一齐来到会场,这边早被布置成那日武林大会的模样,唯一不同的是,台下看客清一色全是黑袍的昆仑弟子。
瑶光安排她坐下后便去了无彦那候着,李冉冉一人坐在看台前排处,望着周围满脸跃跃欲试的弟子们,原本沉静的心情不由自主的纠结起来——要成为秦无伤的弟子,必然要在今日的选试中独占鳌头,可她一点武功基础也没有,即便辅以归期凝露丸和月华,难道就真的能侥幸打赢这么多人么?
心事重重间,过道处便有骚动传来。她循声望去,但见两旁弟子齐刷刷的站起身,毕恭毕敬地弯下腰。人群挡住了视线,她怔怔的跟着站起,目光所及便是那谪仙一般清高的男子,衣袂翩然的缓步而来,流风回雪,瞬间倾城。
她不知道别人是否也同自己一般感觉,每次见到他,总是不由自主产生那样高不可攀的距离感,他似皎洁明月高挂夜色中,有心向往却无力接近。
暖日晴光流泄在他身上,本该是明媚又温煦的亲切,此刻却隐隐有些不可亵渎的意味。她微眯起眼,看他侧首与身边的花信轻声交谈,笑容淡淡,三分疏离,七分冷漠。心思忽而变得絮乱,忆起那晚沉月台下抚琴的温雅男子,影子与眼前的他重叠起来,最终化成了一个人……
狠命晃了晃脑袋,李冉冉硬生生逼迫自己收回眼光,兀自镇定的做好。瑶光匆匆忙忙的跑过来,“比试的顺序安排好了,你知道了么?”
她诧异的反问:“什么顺序?”
“是由武训课的老师们排的。”瑶光有些气喘地道:“共分成六组,每组二十人,只有每组的前三名才能有资格成为藏经阁七长老和师叔们的嫡传弟子。”
“那师尊呢?”迫切的口吻。
“师尊?”瑶光迟疑的摇摇头,“不清楚师尊今年是否会收徒,但我想如果要收那至少也得是前三甲的弟子吧。”
前三甲啊——李冉冉默默的叹口气,任重而道远,基本可以媲美不可能之任务了。瞥见身旁众人纷纷朝着空地上涌去,她讶异的指指人群,“这是……”
“差不多快开始了,你分在第六组,喏!就是最靠右手边的那组!去吧!”她微微用力推一推还在僵硬状态的某人。
李冉冉握拳,“师姐!我会努力的!”
瑶光笑眯眯的点头,一边连连挥手催促她快些前去。
第六组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鼓励之组,组里全是些资质不够或是生性懒惰的弟子,在这里李冉冉不得不佩服一下昆仑的人道主义精神,为了避免他们出丑还别出心裁的将这帮人集合在一起,到时候无论输赢都不会显得太丢人。
眼下这帮不成器的歪瓜劣枣们正软趴趴的围在一起插科打诨,全然不似身边几组的精神奕奕。李冉冉所剩无几的羞耻心立马强烈的抗议——为什么自己要和这些人分在一组啊?!这可很的武训课老头!
她纷纷的踢着脚上的小石子,忽而有一中气十足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准备的如何?”
李冉冉反射性的抬眼,便看到那白发苍苍的武训课老头笑的一脸慈祥,甚至还伸手拍拍她的肩,“我帮你排了个好位置,还满意吧?”
“满意满意!”她诚惶诚恐的表示认同。
“一会儿使剑的时候可千万注意别伤到自己。”老头语重心长的教诲。
“……”她嘴角有些抽搐,半晌才闷声道:“多谢老师提醒。”
心不甘情不愿的加入第六组,李冉冉闷闷不乐的蹲在最角落,捧着手中月华一个劲的小声抱怨。身边的人见她这样,也都纷纷仿效,懒懒散散地蹲了一地,无彦坐在高台上,看到眼前景象,不由微蹙眉头叹了口气。
比试是六组同时进行的,每一组都同时有一对选手在台上比武,一共是六对人,然后胜利的那一个可以留下来接受下一个组员的挑战,最后决出每一组的前三甲,和别组的继续竞争。
“请先比试的人站到台上来。”黑衣小童说完后又退回花信身边。
李冉冉刚好是这一组的最后一个,其实她曾经很多次研究过鼓励之组的第20个出场代表着什么,但某人显然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实力居然是这种烂组的吊车尾,于是随意自我安慰一番后便不再纠结于此类问题上。
眼光重新回到台上,上边已是白热化状态,谁都想在师尊长老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无不拼尽全力,脑中唯一所想便是打败对手,笑到最后。
而第六组的气氛却有些古怪,看得出来他们是很用心的在比武,可是由于实力太过接近难分轩轾,等到别组二十个人都结束的时候,他们还有好几个人没比。
秦无伤扫一眼台下等候的弟子们,沉声道:“剩下的六人分成三组全部上台吧。”
李冉冉原本悠哉悠哉的蹲在地上看戏,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