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语朝歌-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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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章之抬眼望着屋顶上的面具人,丢下长棍,不知对谁言道:“下次见面,我不再拦你,而是取你首级。”
孟靳钰不解的看着贺章之,其并不知之前发生何事,而面具人听到贺章之这番言论都站直着身子,向着某一处望去,过了许久后,等到贺章之离开,那群面具人也一个皆一个的离去。
贺章之离去,天阳不支的抚着受伤的手臂依在树上道:“你将她带走,还有九皇子。”
项朝歌看了眼天阳并未理会其好意,天阳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虽未见到他真面,但我知这一切的幕后指使是谁,若你还想让她安然无恙,最好带她走,趁他还没回来。”
项朝歌感激的看了眼天阳,孟靳钰见天阳要放项朝歌走,拦住道:“就这样放他走?”
“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
☆、暗中人
‘突突’的马蹄声一阵阵传来,凤祁扶着眉整张脸皱成一团,身子僵硬的又疼又乏,翻过身去见到身边人的睡颜让她脑袋清醒不少,起身捏着痛肩几阵痛吟。
面前的男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浑浑噩噩的甩了甩头不见清醒,“你怎么会在这?”
男子不说话只是盯着凤祁,凤祁僵着身子掀掉男子脸上的面具道:“你看什么?”
男子被夺面具却纹丝不动,凤祁瘫软的身子靠在男子身上,也没力气再去追我,等了片刻,凤祁好似想起什么,其突然坐了起来问道:“这是哪里?”
男子无色的面上终于有了些表情,其竖着耳朵听着车外,脸上变得凝重起来。
“萧破人呢?”男子张了张口却又未吐出半句,其吃力的蹲起身来,准备出去。
“项……”“他的生死与我无关系,我已替你多救一人。”
男子面色从未有过的晦暗,其看着凤祁,眸中不见冷静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波涛汹涌,“我们已经回到宫里了,”掀开车帘,车外的宫人站成两排迎接凤祁等人。
项朝歌先下马而后再将凤祁抱下,紧接着一群太医冲了过来,马车内的顾虚痕依旧昏迷不醒,不知事者,已在一旁嚎啕大哭,诸人好一番折腾才将顾虚痕带走。
凤祁审视的看着项朝歌,心中莫名的恼火;项朝歌则是阴沉着脸跟在凤祁身后,凤祁前行一步他挪一步,到最后凤祁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伸手便朝项朝歌脸上挥去。
“公主,”项朝歌抓住凤祁挥来的手,冷冷的看着她,“放手!”
项朝歌听令放手,凤祁抓着吃痛的手腕看着项朝歌,“你不必跟着我了。”
项朝歌不动看着凤祁,凤祁转过身道:“你们那晚谈话我已听到,若你因父皇叛我,我可以原谅,若是他人……我不取你性命已是天德。”
项朝歌脸上瞬间出现骇色,其瞪大双眼看着凤祁,瞬间脸上灰白,凤祈冷眼再往项朝歌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项朝歌杵在原地看着凤祈远走背影,面上已无词可形容。
踏到永安宫殿门,凤祈这才停下脚步,他并未跟来,这让凤祈略微的喘了口气,但心中更是不安。
渐向殿内,宫里的人多了起来,凤祈此刻心中也不知是何滋味,宫人见凤祈面无表情也都躲得远远的,就这时忽然见一道风声,紧接这一人拦在凤祈面前。
项朝歌挺直脊梁面看凤祈,其褪下面具的半张脸如地狱鬼刹,而其身上所发紧绷杀气更是骇人。
凤祈不觉望了项朝歌一眼而后避开他继续前行,项朝歌退后一步,将剑拔出剑鞘,“若你不信,现在就可杀我。”
长剑被双手承托摆放凤祈面前,凤祈看着长剑脸上并未有任何表情,项朝歌见凤祈这般绝决,心中寒凉。
“小朝朝,你在做什么?”来人捧着翡翠碗,碗内颗颗葡萄诱人弥香。
“怎么了?”一声含糊追问,男子满口果肉,丝毫感觉不到二人之间诡异气氛。
“现在没你事,”凤祈不悦打断道。
“怎……”男子继续追问,却见凤祈与项朝歌一前一后进了屋,其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也跟了进去。
凤祈见项朝歌依旧跟来,未说什么,其视他如空气对男子问道:“萧破,你怎么会在宫里?”
“来找你,”“你那晚怎么逃脱?为何你会早我们之前入宫?”
“天阳送我过来的。”
“天阳?”凤祈想到那晚激战不安问道,“天阳怎样了?”
“没事,就是手断了,”“那……”
“死不了,”萧破一副无事表情道。
“他可为救我才负的伤,”“可他不是永乐副堂主死了不更好,”萧破白了凤祈一眼道。
凤祈亦是白了眼萧破,“知恩图报。”
萧破鄙夷道:“是不是葡萄幼苗时我撒了泡尿,所以现在我才吃的上葡萄?知恩图报。”
凤祈狠狠的瞪了萧破一眼,作势就要将手边的茶杯扔过去,萧破急忙躲到项朝歌身后道:“扔这,打死他。”
凤祈无奈叹笑,心情也好了许多,项朝歌见此闷闷出声,“公主……”
凤祈无奈的看了看着项朝歌,面色又恢复冷峻,不过话却没了之前刚硬,“你先下去。”
项朝歌看着凤祈,见她并没有赶走他的意思,终于将剑收起,其感激的对萧破颔笑,后才出门。
“你回来多久了?”“一日多了。”
“你可知那晚发生何事?”“不知。”
“那晚那么大动静你竟不知道?”“不知,我醒来时已在车上。”
“车上?”“嗯,天阳说那日晚食被人下药。”
凤祈想起,那日贺章之送饭,就萧破一人吃了,难怪那晚他会睡得那么沉,那就是说那晚是贺章之早就已计划好,他的好言提醒或许只是试探,那日黑影也就是他。
“你在想什么?”萧破见凤祈双目无神的不知在想什么,出声询问道。
“天阳有和你说什么吗?”“没,他说你会告知我一切。”
“……”凤祈见萧破一问三不知,也不知真假,若他不说她也无辄,只有先将话放下,“这次怎么没想着逃跑,而是乖乖回来了。”
萧破提眉对凤祈痞笑,凤祈无奈看着她,二人相视而笑,在他人眼中二人关系更显微妙。
当顾辰初得知凤祈回宫,其下了早朝后便急匆匆的赶到永安宫,当其看到相视望笑的二人,不是滋味的停下脚步看着二人。
凤祈一身轻松到未觉门外有人,萧破不知是否有察觉,其向门外瞥了一眼但却未说什么;顾辰初心头紧痛,正打算回去,未料衿絮公主突然来访。
其见顾辰初站在门外以为凤祈不在宫里于是出声道:“八皇兄,你站着做什么?”
衿絮公主出声,惊到屋内二人,凤祈转身见顾辰初站在门外,也走了过去,“八皇兄,你一个人傻站着做什么呢?”
因顾辰初挡住衿絮公主视线,其并未见到屋内所发之景,故不明的问着顾辰初,顾辰初见出来的二人,竟有些语无伦次,“我、我也……我也是才到。”
衿絮公主嘟嘴白了眼顾辰初,而后踏入屋内,高高在上道:“见了我还不行礼?”
除去项朝歌二人,屋内就凤祈与萧破,凤祈为嫂自然不必向她行礼,衿絮公主这一说自然是针对萧破。
萧破平日溜须拍马很有一套,但今日见了衿絮公主倒是冷落的很,其见衿絮公主模样,干脆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闭目起来。
衿絮公主瞪了眼萧破却不恼怒,其端起一杯茶送到凤祈面前道:“八嫂,喝茶。”
凤祈警惕的看着衿絮公主,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衿絮公主见凤祈不接茶也不恼怒,其是笑的欢喜的将茶喝下,而后又是亲切的看着凤祈。
“八嫂,你与八皇兄成亲快有一年了吧,你看再过几月耘禛都会开口说话了,你怎到现在肚子还未有影呢?”
凤祈不知衿絮公主到底要说何,故对她言下之话也未搭理,衿絮公主捂嘴装模作样笑道:“八嫂,之前对你无礼是衿絮不对,现在衿絮想通了,可是特地来向你赔罪的,你不管有多大怒,不看僧面看佛面,你看,八皇兄都在此了,你难道还不原谅衿絮?”
衿絮公主楚楚可怜模样在凤祈跟前自不受用,不过看着顾辰初面色她也只有假挤出笑意赔笑道:“衿絮说什么呢?我怎会怪你。”
衿絮公主捂嘴窃笑,又一派不知何事欢喜表情,“那这样你快与八皇兄生个小皇子吧。”
“这……”“这事可耽搁不得,八嫂,你若肚中还不见动静,只怕……”
衿絮公主说的极其含蓄,但听着都明其所指是何。凤祈不知之前与她不容水火的衿絮公主为何一反常态,虽她知她安的不是什么好心,但这态度转换着实太快,这让她警惕之余更是好奇。
“衿絮别闹,”顾辰初见衿絮公主说的这么直白,不由呵斥道。
衿絮公主对顾辰初吐了吐舌头,抱住凤祈手臂又问道:“八嫂,你喜欢的人是我八皇兄吧。”
“嗯?”凤祈看着顾辰初,脸上不知为何现出红晕,其别扭的转过脸去,不知是答还是疑惑。
衿絮公主见凤祈答话,乐的直拍手;顾辰初见凤祈在人前承认心情顿时转好,其轻斥衿絮公主两句,而后将凤祈拥入怀中,极其疼爱。
衿絮公主见抱在一起的二人,你侬我侬,其挑衅的看着萧破;萧破见衿絮公主无聊之举,痞笑扬起嘴角。
衿絮公主不知是怀何目的,但凤祈二人之举确实如了她心意,之后不久,其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暂先离开了永安宫。
过后不久,顾辰初念着到现在还未探望顾虚痕,于是也接后离开。
二人走后,凤祈撑着头不知想些什么,过了有些时候其有气无力的对萧破问道:“你看那女人想做什么?”
萧破摇了摇头,而后努嘴指着门外,凤祈转过头去,见林素矽抱着顾耘禛站在门外。
“姐姐,”凤祈将林素矽接回屋子,而后从其手中接过孩子道。
“我本是想明日再来探望妹妹的,不过心中还是念着不放心,所以……本想偷偷看一眼就走,不料还是打搅到妹妹休息。”
“姐姐这是说什么话,本是我去看你,你关心凤祈,凤祈感激还来不及,哪里有打搅之说。”
林素矽笑着将凤祈额前碎发撸去道:“这一行,妹妹憔悴不少,都是因我才……”
“姐姐别这么说,若不是姐姐只怕凤祈要找的珍物到现在还流浪在外。”
“嗯?”林素矽不解的看着凤祈,凤祈一笑,“耘禛又长大许多,只怕一个不注意,便落个翩翩公子。”
“是啊,这些时日他嘴里咿咿呀呀的也不知在念什么,看来不多时便会说话了。”
“到时可有的烦了,“凤祈笑道。
“嗯,等到会走路,在大些便要跟着夫子学书,等冠礼了再过几年便要成亲了吧,到时候可就像今日的我们了。”
“哪有姐姐说的这么快,”“也是……”林素矽回神一笑,接着愁云笼头。
“怎么?凤儿说错什么了吗?”凤祈见林素矽才还欢喜言笑,也就片刻却郁郁寡欢,凤祈也不知是何原因,以为自己哪里说错了话。
“没有,只是念着人世无常,也不知能否等到耘禛娶妻那日。”
“姐姐别说不吉利的话,你我生在宫中还能有何大事?”
林素矽摇头,一副忧心忡忡,“宫中到现在还未有个太子人选,也不知父皇在想什么,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