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夫君下堂妻-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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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不知你现在可好?浓浓的酸楚顿时涌上心头,她怔怔地望着华衣坊的大门,回想着两人初建华衣坊时的点点滴滴,还记得他题匾的时候,将墨汁抹了她一脸,还嘲笑她像只猫一样,而她也不甘示弱,用墨将他画成了一只老鼠,并告诉他,这一辈子他都被她吃定了。
可是现如今,物是人非,往昔的温情已不复存在,只有空留的点点回忆,莫小雅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想要掉转身,不想却无意看见了不远处缓缓而来的那一角白衫。
还是一样的素雅,他的那双桃花眼还是一如既往地勾魂摄魄,他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不出半点的愁绪,只是他的脸上已褪去了当年的放荡不羁,换而代之的成熟稳重。
他变了,虽然还是如当年那般的风华绝代,可是身上却有了淡淡的疏离,仿佛两人只是各自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不经意地交集之后,便又踏上了各自的旅程。
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莫小雅紧紧咬着自己的双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此时此刻,她多想冲上前去质问柳随风,这三年来他只记得稍信,可为何却连一面都不愿相见?她又多想告诉他,这三年来,她的梦中从来都不曾失去他的影子,她这三年来承受了多少痛苦的煎熬。
眼见那角白衫越来越近,莫小雅狠狠心掉头进了客栈,直直冲向自己的屋子。
“大白,你看见方才那个女人没有?”柳随风望着消失在客栈里那抹模糊的身影问道。
“少爷说的可是那个青衣女子?”大白回道。
“对,就是她。”柳随风心中有些莫名的兴奋,方才他一路走来,总觉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不放,可是当他去找寻那道目光时,看到的却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又是喜欢青衣,唉。”大白长叹一声,“想当初小姐可是最喜欢青色。”
柳随风的心顿时如同刀绞,他已将她深深埋在心底,只有在自己最悲闷,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才会默念着她的名字,她是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也是这一生最让他心痛的人,相爱却不能相守,世间恐怕没有再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了吧?这些年来,他无时不刻都在挂念着她,可是他却不敢想她,只要一想起她,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往昔的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仿佛一切都只是在昨日,而转眼间梦已醒,人已去,楼已空。
青色,只因了他的一句话,她着青色最美,他不希望除他以外的男人见到她的美丽,所以她才会喜欢青色,才会着青色,可是如今青色不改,只是那最美的人却再也无法相见。
望着柳随风失魂落魄的样子,大白自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忙道:“少爷,我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口误?呵。柳随风怆然而笑,大白也是忘不了小雅的,恐怕跟随过她的人都忘不了她吧,更何况还是他。
不知他与小雅的儿子是个什么样子,算算今年也已经三岁有余了吧,那眉眼,那神态举止,是否都与他这个做爹的如出一辙?他幻想着莫小雅带着他们的儿子与他一起漫步在西湖,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情分,对他而言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又岂是金钱所能换来的?
“少爷,想必苏老爷已在店中等了许久......”大白见柳随风的眼神愈发飘忽,忙出言打断柳随风的思绪。
“嗯。”柳随风淡淡地应了声,可是脑海中依旧是方才那个模糊的背影,忽然他的眸光一闪,那背影连大白都会联想到莫小雅,那是否说明那女子就是她呢?不可能,不可能,柳随风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此时莫小雅应是在京城的逍遥王府中,又怎会凭空出现在杭州?
终于,他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大白,你觉得方才那青衣女子与小雅有几分相像?”
大白怔了怔,仔细回想了方才那青衣女子的身影,不由拧了眉回道:“我也说不出有几分相像,不过倒是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
这就是了,并非他是幻想,连大白也觉得那女子很熟悉,或许那真是莫小雅也说不定啊?
思及此,柳随风不由涌起一阵狂喜,小雅,他的小雅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再见她,终于可以将这三年来所有的情全部拿出来给她......
【小小正太,气倒亲爹】
听风楼。
柳随风一大早便匆匆赶至,昨日他收到了盐巡道李安的消息,今日一早有人在此处等他,共商盐道之事。
“你来了。”君奕清放下手中的茶盏,掉转身冲柳随风淡淡一笑。
“君奕清?”柳随风有些吃惊,但更大的却是心中难掩的狂喜,君奕清已到杭州,那是否意味着昨日见到的那青衣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莫小雅?
“奕清,小雅可同你一起来了杭州?”柳随风忍不住问出口。
君奕清的脸色有些僵,沉默了许久方点点头道:“不错,她们母子已随我一起来了杭州。”
“那她母子二人现下身在何处?”柳随风急道。
君奕清静静望着柳随风,他今日本不想将莫小雅母子已来杭州的消息告诉柳随风,他承认他有私心,他知道一旦让莫小雅与柳随风见了面,他与莫小雅之间的这段情,就要再次划为终止,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见到莫小雅失魂落魄的样子?
千错万错,错不该选择住在了离柳随风最近的客栈,更不该带了卿儿出去,若是昨日他留在了客栈,小雅也不会独自出了客栈,更不会与柳随风偶遇,自他昨日回去之后,便见莫小雅魂不守舍,满脸心事,她虽然极力掩饰内心的仓惶,可是他却心中明了,若非是遇上了柳随风,她又怎会变得如此怅然?
君奕清将头转向窗外,碧绿的湖水被风打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正如同他此时的心境一般,那涟漪越扩越大,似要将他整个人全部吞噬。
“你可是不愿我见她?”柳随风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君奕清,终是将这句话道了出来,他怎会不知君奕清内心的纠结?三年,这一别就是三年,他虽然不知君奕清与莫小雅之间的感情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可是他深知君奕清对莫小雅的情爱,那又怎是一朝一夕便能轻易放下的?
君奕清的身子有些僵直,他涩然一笑,并未回头,只是轻轻道:“若我说此次盐道之事,我大可助你渡过难关,你可会答应从此不再见小雅?”
“你……”柳随风脸色顿变,未等他将话讲完,只见君奕清已调转了头,冲他微微一笑。
“随风,你认识我君奕清又岂是一年半载,我怎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君奕清唇角的笑意有些艰涩,“我是不会阻拦你与小雅她们母子相见的,但是我也不会给你们提供契机,是否能见到小雅她们母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君奕清垂了眼眸,淡淡的落寞顿时凝满双眼,这是他的最后底限,他不会阻拦,但是他也不可能为他们从中牵线搭桥。
“我柳随风想见自己的女人和儿子,还不需旁人从中牵线搭桥。”柳随风静静望着君奕清道,“不过,逍遥王杭州此行,应是奉了圣旨,否则怎会与我在此相见?”
“近来私盐贩卖猖獗,惹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你身为盐运的总商,经营管理不善,这你又要作何解释?”君奕清见柳随风突而转了话锋,他顿时将脸一冷道,“柳仲天在世之时,虽偶有此状况,可却早在消息传到京城之时,便已被他妥善处理掉,而你接手柳家之后,却屡屡为朝廷添乱,若是你胜任不了总商,换个人做或许更好。”
柳随风闻言有些错愕,他与君奕清相识近五六载,也算是知交,他不过是讽了君奕清几句,以君奕清的性情和对自己的熟知,怎会道出这么一番严词重语?
柳随风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蹊跷,未等他出言问个究竟,只听君奕清又道:“我此番前来杭州奉的是朝廷密旨,所有行踪只有李安一人知道,事态严重,若有需要之处,我自会让李安给你消息,你可明白?”
“我自是明白。”柳随风点点头道,他怎会不知君奕清究竟冲何事而来?定是和他半月前在金陵被毁的那批货物有关,据他推断,此事定是有人蓄意所为,只因近些日子私盐贩运猖獗,他早已加派人手彻查,只是肃清了一批私商,又会有另一批私商涌出,如此反复,叫他如何能够斩草除根?
而在这整顿盐运秩序的时候,自己难免会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自然也是会被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此次金陵之事便是如此,只不过以他柳随风的身份和名号,敢动他的人实在是没有几个,而他金陵的那批货更是秘密运出的,能有此胆量和消息灵通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与官府关系甚密,另一种则是他柳家出了内奸。
君奕清见柳随风的脸色忽晴忽暗,知他定是在反复思量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言语,所谓点到即止,自己手中并无证据证明此事究竟与何人有关,只能以此种方式来暗示柳随风,但愿柳随风能早日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与他联手将这批私商彻底肃清。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事,大可让李安前来支会我。”君奕清道,“还有,今日你我见面之事不要对旁人提及,否则对你我都会不利。”
“逍遥王大可放心,这听风楼本就是我柳家旗下的产业,自然是不会走漏半点消息。”柳随风点点头道。
“好。”君奕清点点头,“告辞。”语毕,他已起身离去。
望着君奕清匆匆离去的背影,柳随风心中的疑惑更甚,君奕清究竟是接了什么样的圣旨,才会来到杭州?而来了杭州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除了为他金陵生意被毁之事,还有什么大事隐瞒着他?而方才君奕清的那番严词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他反复思索着君奕清的那番话,君奕清以往被他冷嘲热讽几句,也不过是一笑了之,从不放在心上,而对于盐运之事,从不曾以逍遥王的身份压他,或是斥责他任何,除非……
柳随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君奕清为何要提起爹?为何要拿爹在世之事与自己相比较?莫非君奕清是在暗示他柳家有了内奸,所以才会频频出些乱子?而这些乱子莫非都是大哥柳玄阳所为?因此君奕清才会将得如此隐晦?
越想越觉得可能,柳随风的心有些发凉,原本以为将柳家的部分商号交给大哥打理,可以收收他的心,更何况自己每年年底都会给大哥一笔额外的分红,就是怕大哥内讧,生意讲究的是以和为贵,自己家都不能和气生财,要如何与旁人做成生意?可是千想万想,他还是低估了大哥,这世间果然只有人心是最贪婪的,而这贪婪可以泯灭所有的情份。
“原来,在一个‘钱’字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摒弃。”柳随风自嘲地笑笑,所谓奸商,奸商,无商不奸,而自己这为人太善的性子却是最致命的弱点。
他蓦然起身,一拳重重打在桌案上,他善,可并不代表他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能被人踩在脚下的人,此事他定会彻查清楚,若真是柳玄阳所为,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
回了客栈已是接近晌午,君奕清反复找寻,都不见莫小雅母子三人的身影,心中一阵慌乱,他急忙向外奔去,不想才到客栈门口,便见莫小雅带着朱文和卿儿有说有笑地自不远处走来,他忙迎上前去。
“一大早就出去了?“君奕清微微一笑,接过莫小雅手中为卿儿买的那些东西道。
“还不是这小鬼,一大早就吵着要吃这吃那的,不带他去,他就跟我闹别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