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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魏幽山庄-第20章

小说: 魏幽山庄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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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卧房中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那是侍女在慌乱中打碎了瓷碗的声音,姚浠大怒,三步并作两步走进去,他皱眉低声对穆西从京都带来的侍女良绣吼道,“不知道你家小姐还病……”然而话未说完,他也说不出半句话来,穆西并没有醒,可泪水却不住的从她那紧闭的眼中淌了出来,姚浠心中一慌,马上走上去握住她冰凉的手,“穆西……”昏迷中的人并没有任何反应,然而她却在流泪。



良绣此时也像慌了神,这么多年,有谁曾见过这位小姐哭泣,姚浠从袖中掏出一方绣着白玉兰的手绢,他轻轻为她擦干面颊上的泪水,他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问道,“你过得不开心吗,为什么要哭呢?”



恍惚中,穆西似乎听到有人问她,你开心么?你过得开心么?不知怎么的,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眼前逐渐明朗,她又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苏,我的女儿,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苏,苏,我的女儿,穆西泪如雨下,她喃喃回答道,“妈妈,我在这里,我在这里……”视线被白色烟雾笼罩,只能闻其声而不见其人,她慢慢蹲了下去,慢慢环起胳膊将自己抱住,“妈妈,我在这儿啊……”她的母亲来自卢瓦尔的卡佩家,取名那会儿外公嫌祖父给她的名字绕口,便唤她苏,后来父母婚姻破裂,那个字就正式成了她的名,她尤记得刚得知父母离异时的那一幕,父亲一早便收拾了行李回国。彼时花园中的鸢尾开的正好,卢瓦尔河畔风景优美,无论从庄园的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幅接近完美的画作,她只听到母亲的话温柔而忧伤,有着一头栗色卷发的美丽少妇将小小的女儿揽在怀中,苏,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就告诉妈妈吧,不要让自己变得不开心,普拉科斯纳永远都是你的家,除了那一双眼,她应该都似母亲的。



“妈妈,我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在那里等了这么久,可是连月兰海沙都空了,没有机会了。”她呜咽着,消瘦的肩膀微微颤抖,那个柔软的声音仿若从空中传来,“我亲爱的女儿啊,你究竟在哪里。”



“宣。”穆西强撑着站了起来,她抬头朝上看去,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多少次希望魂归故里,多少次想象着不再别离,又是多少次尝试着打开通往家乡的大门,一次次的失败让她的心慢慢凉了下来,有时她想着那位同样来自异乡的左明羽,在那位生前显赫生后受到无数人崇敬的太主殿下的墓碑上只写着四个字,归期如梦!那位当年在“神民”中亦获得崇高地位的女子只能将那个念头作为遥远的梦想。



或许这只是一场梦,梦中她变成了只有四岁的小孩,梦中她说她叫颜穆西,梦中,她又在梦中听见了母亲的声音。



躺在床上的人从开始流泪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止,姚浠在一旁慌乱的擦拭着她的面颊,徐元皓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可能是梦魇吧,医术高明的教习在把脉之后得出结论,他皱着眉对侍立在床边的良绣道,“把你家小姐的药方拿来让我看一下。”飞快的扫了眼立在一角的医官,“要是一幅伤寒药下去,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医官见这事情被撞破,他瑟瑟索索的躲到一旁,姚浠见状大怒,他呼喝左右将那医官架了下去。



“穆西从未哭过。”徐元皓道,“可是她这次很伤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姚浠摊手,“她本来是在一个普通的渔村中似乎不愿回来,我不得已亲自去接她。”以至于现在民间都是皇孙姚浠强抢民女的传闻。



“还将她软禁在行宫中?她跟着我们可是一点委屈都没受,这孩子不喜欢出门不代表她爱被人拘在那里。”



“她若想出去,只要跟我说一声我自然会带她出去闲逛。”姚浠低下头闷声道,卧房中突然传来一阵细小的咳嗽声,姚浠面上一喜,立马站起来朝里面走去,他高兴对穆西道,“你醒了。”



“嗯。”穆西轻轻点头,她接过良绣呈上的温热棉巾擦了擦脸,“刚刚我好像听到师傅的声音了。”



“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傅呀。”徐元皓走上前去,姚浠自动为他让出一条道来,“手伸出来,我把把脉,上次伤着哪儿了?”



“被小蚊子叮了一下,伤口已经愈合了。”穆西笑笑,“最近觉得全身发凉,大概是泡在海水中受了寒气。”



徐元皓又看了她一会儿,“我先给你弄点药吃。”回头冷笑道,“良绣,你家小姐从前的药渣还有吧,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这就让人把东边的厢房收拾出来。”姚浠见穆西醒来,喜上眉梢,说着就要吩咐下去。徐元皓面上笑容敛了敛,“不用了,外臣入宫多有不便,我瞧着穆西的小岛不错,养病也合适,也不用过夜,现在就搬过去,穆西,你看如何?”



刚刚醒来的病人面色仍有些苍白,她点了点头,眉间似乎多了一抹怎么也无法消除的淡愁,不久,她淡淡道,“甚好。”姚浠听了脸色一变,他后退两步,“我送送两位。”



在南海来说,这个时候揣着个暖炉是相当奇怪的事情,可是穆西就这样做了,临走前徐元皓深深地看了姚浠一眼,似乎是无声的责难。上次穆西离开时花园中的蔷薇还未开放,可是回来的时候白色的花朵已经连成一片,海风一吹,如雪般的花瓣纷纷落下,似乎已经到了盛放的时候。



这个百年,统领着各种非正常族类的大本营设在了爱尔兰的西南部,这里悬崖陡峭,平时少有人来。然而这一天那个不大的石头城堡中却迎来大批的客人,据说是魂守一族的族长要正式拜会大本营,魂守一向神秘,这些年来随着一个个拥有异能的家族的曝光,什么通灵呐穿越呐捉鬼呐读心呐只有想不到没有看不到,大家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层,彼此没事了开个聚会啊,热闹两番通个婚呐,都是常有的事情。这届大本营的领导者异常八卦,在身穿相当热门的今天大本营中传来了魂穿也是的确存在的消息,而负责此类事物的正是从未露面的魂守一族。是以当魂守一族会有成员来访的消息被某位大本营成员无意透露时,本来就闲得恨不得长霉的各族元老们通过各种方式来到这个悬崖上的石堡,大本营的房间甚至一度到了不够用的程度,不过这种情况很快便得到了解决,这是后话,暂时可以不提。



当传说中的魂守到达大本营时,所有的人都怔在了那里,眼前这位保养良好仪态高雅的美人从前肯定见过,就算没见过也听说过的呀,普拉科斯纳庄园的女主人,前些年被外来者用烧死在那儿的苏正是这位夫人唯一的女儿,莫非当年与那位的联姻其实是这两家想垄断穿越市场的前兆?



一群人顶着满头的问号向那位夫人打招呼,然后很是一致的保持了沉默。眼见着卡佩家的女主人走入了大本营高层所在的会议厅,有动作快的想凑上去偷听,不想咚的一声,鼻子被门撞歪了,虽身具异能,又不是神又不是泥人的,不是说再捏把捏把就好了的。那人当场就蔫了,这毁容了啊,一群人马上后退三步,被撞伤的人被称作是能漂在水上的人,说的就是速度,堪称逃跑界的一朵奇葩,他只是鼻子被撞歪了,别人碰见不把鼻子撞成两处气孔?只有一人朝前凑了两步,这时代不管谁都会两句世界通用的语言,歪鼻子筒子正准备对那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表示敬佩顺便排排他的肩膀说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没想到是人家先开口了,“我可以帮你治疗。”这时外面仿佛炸开了锅,有人嘀咕治疗修复术这东西原来真的存在啊,我还以为只存在于游戏中呢。没想到那人挠挠头做羞涩状,“哪里哪里,敝人正职为整形医生,这是我的名片,名声还算不错,若哪位对自己的容貌有不满,我倒是可以帮着修改修改。”现场“切”声一片,间杂着中指无数。



那些所谓的高层似乎都将面孔隐藏在了阴影之中,卡佩夫人一脸肃然,她对着那些端坐在皮椅上的高层们微微鞠躬,“您们许诺过,若苏灵魂未灭,必让她归来,否则魂守一族后继无人,从此绝灭。”



清朗悦耳的女声从高处传来,“当年苏的那个小情人,叫什么来着……在这儿求了三天,怎么十几年过去了,你不惜暴露身份也要到这里来一趟,难道她真的神识未灭?”



“什么求了三天,看样子你真是老了。”这回开口的应该是一个中年男子,他话中嘲讽味十足,“那小子在这里呆了十天,要不是那边出了乱子,哼!”



“说我老,那你叫老身一声姑奶奶来听听,不知礼仪进退的蛮夷。”那女子反击,好在她并未没完没了,“你说说,怎么了。”



“她说他在一个叫做宣的地方。”



话一说完,这房间中的气氛一下子凝重了起来,最先发言的还是那个一向快言快语的女子,她话中似乎带着微微的叹息,“这倒霉孩子哟……你先回去吧,我们得商量商量。”卡佩夫人心中一紧,那个地方果然是存在的,她默默退出,脚步沉重。



外面已经炸开了锅,一群人的八卦潜质再次被深度挖掘了出来,“哇,听说那个苏还活着。”



“她若是魂守的女儿,活着也不奇怪啊。”那人随意接口道,“嗯?你怎么知道?”莫非还有窃听术这玩意儿。



“窃听术没有,窃听器倒是有一大堆。”仿佛看穿了对方的心思,消息来源者亮出一个小巧的机器,“在下不才,有一家小小的侦探事务所,以后哪家猫呀狗呀走丢了的,均可来我处寻求帮助。”他摸着下巴,“异世穿这东西也是存在的?”呵呵的笑了两声,他摸着下巴道,“只是猜测,猜测。”



刚刚得房间中,全身笼着黑纱的女子拈起桌上一个精密的仪器,“这东西,呵呵。”金属质地的工具在她的手中化为齑粉,“就让我们看看这个消息传得究竟有多快吧。”



药疑



 海风拂面,穆西裹紧身上的石青色披风,衣料猎猎作响,白色的蝴蝶刺绣要飞起来一般,苍白的指尖轻轻触在冰冷的礁石上,她低头垂眼,一向澄澈的眸子中也只剩下迷茫,谁说那只是一场梦呢?



“小姐,时间差不多了。”良绣走过来对穆西轻声道,这天姚浠以商量捉拿海盗的名义在行宫设宴款待相关官员,穆西本来不用出场,然而她却是那件事情唯一的幸存者,也只有她见过那些歹人的真面目,在多方人事的要求下,她反而不好拒绝了。



穆西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远处雾气氤氲,太阳也变成了一个毛毛的橘色大球,模模糊糊的看不大明了,她转身淡淡道,“那天跟我出去的人,后事处理的怎么样了?”



良绣微微一怔,她低头回道,“所有的事情仿佛都是官差处理的,除了出钱,奴婢等人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办的。”



低笑两声,穆西玩赏着袖口处的碎花绣纹,面上波澜不惊,“当日是谁拿去的大概就让谁吐出来吧。”浅浅的笑容中还带着一两丝甜美,细看过去却是深不可测。当日她作船出海本来就不是很远的距离,而且靠近陆地,哪有海盗会这样傻,一船几十人,全都死于非命有的连尸体都找不回来,她没有去追究有些人防卫不力,他们倒先讹到她头上来了。



“师傅不必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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