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灵王同人)百年孤独麻仓好传-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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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担心了。走吧。”
他看了看漠颜,听了他和少女的对话,漠颜眼里有了一抹忧色。于是,好冲她笑了。只是他笑容里的平静,不能抚平她的不安。
走出金叶堂时,好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一眼那位少女。
少女沉着面孔。一条名为仇恨的藤蔓,穿过她眼底的枯叶,爬上了眼眶。
3
夜晚。
赶在金叶堂大门关闭之前,漠颜再次见到了神医少女。
少女对漠颜没有印象,看有人走进来,毫无表情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微笑。她停止了收拾桌上的药箱,道:“现在很晚了,我可以为你看病,但是拿药的话还得等明天。”
漠颜道:“我是来请教一点事的。”
“这样啊。”
“你还记得一个人吧。就是你不能为他诊治的那个男子。”
听了这句话,少女的微笑变得有些难以维持了。
“啊,记得,”她尽力不让唇边的弧线落下,“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我无法诊治的人。他怎么了?”
“不知你是否愿意告诉我,我想知道你那时候说的话到底有什么含义。”漠颜诚恳地看着少女。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朋友。”
少女迟疑了片刻,道:“去我的房间谈吧。”
她整理完药箱,关上了大门,然后带着漠颜上到了这座药房的顶楼。
“对了,该怎么称呼你?”
“珈谷。”
“你就是这家药房的主人么?”
“嗯。”
借着烛灯的光,漠颜环顾了一下少女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套桌椅和一张床,几乎没有生活的气息。珈谷请漠颜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坐在床沿。不知是不是看错了,漠颜觉得这个房间的墙似乎比楼下的厚了很多,因此显得有些狭小。
“你说他的内心很痛苦,”漠颜继续了刚才的话题,“就像「聚集了所有人的痛苦」,那是什么意思?”
珈谷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感受,道:“我见过的每一个病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痛苦。我能知道他们痛苦的原因所在,比如失去了亲人,生意失利等等。但是他,他痛苦的原因我看不到。我只能体会到,他的痛苦超过常人承受的无数倍。”
“怎么会……”
“他是麻仓好吧。”
珈谷从浅乡奏久口中听见了“麻仓大人”。他一定就是闻名雪梅国的大阴阳师,麻仓好。
漠颜点头,“是的。”
“那就很好解释了,”珈谷脸上的微笑已经完全消失了,“杀人无数的恶魔,当然会承受那种痛苦。”
她的话语中含着深深的憎恨。
漠颜看着珈谷的眸子,产生了一丝危险感。她想就此道别,却更想听听珈谷将说下去的话。好杀人无数是事实,可是只要参与了战争的人,没有谁是不会沾满鲜血的。
会憎恨好的,大概是与叛军有关的人吧。漠颜心想。但是,珈谷能居住在永乐城,应该只是普通的雪梅国人才对。
“雪梅军镇压叛军的时候,有一场战役的地点是倾云城。一支叛军占领了它,并以全城的平民为人质,令雪梅军不敢轻易进城。可是,那个大阴阳师,竟然为了消灭叛军而不顾城里无辜的人,将整座城市烧毁了!倾云城是我的家乡,他杀了我的家人!”
漠颜听说过那件事。
但当时她与好被分到了不同的战场,所以倾云城一战具体情况如何,她不太了解。
战争中有无辜的人死去,她也习以为常。
珈谷见她表情淡漠,恨意更盛,“既然你是他的朋友,我就先杀了你。”
话音一落,漠颜坐过的椅子瞬间被珈谷一掌劈开。若不是她一直保持警惕,那一掌险些没能避开。她看了看窗户,该迎战还是避战,她犹豫了。珈谷以为她要逃跑,便一下子跃到了窗前,再向她冲来。
珈谷的攻势虽然凶猛,不过漠颜自认为在她的应付范围内。她躲避着少女的每一击,寻找击破对方的漏洞。她退到墙角时,珈谷一拳袭向她的头部,她头一偏恰巧避免了这一拳,却撞到了墙壁上。
粘稠的液体喷到了漠颜的脸颊上。
液体的冰冷让她意识到那不是自己的血。
她抽出腰间的小刀从珈谷眼前划过,珈谷迅速远离了她两步。她转眼看着墙壁,刚才被珈谷一拳打碎的地方居然冒着血液。漠颜举着刀横在身前,用另一只手的手肘将身后的墙壁一撞,木质的墙上便出现了一个大窟窿。
原来,这个房间的墙是双层。
在两道墙壁之间的空间里,放置着几具尸体。
漠颜的视线从那具正在流血的尸体上扫过,霎时睁大了眼。
尸体浑身血色,身上布满了蜂窝般的小孔。
第四章
1
“时间快到了吧。”
进入墓园的时候,宫远润停下来看了看天色。
“部长,还有一会儿。”
瀚飞应道。他转身看向他们来时踏过的雪地,伸手一扬,雪地上留下的脚印便被抹去了。
宫远润又迈开了步子。他看中一块高度合适的墓碑,便走过去坐下,脱下了大衣。瀚飞从他手里接过衣裳,质感厚而柔软,但冰冷得没有染上一丝温度。
真是个冷血动物啊。瀚飞看着宫远润苍白如雪的脸,心想。瀚飞将大衣翻到了反面,大衣里布满了像是戒指的小圆环,在圆环上,挂着一根根短细的蓝色石。瀚飞的眼睛逐一掠过那些蓝石,然后把大衣递还给了宫远润。
“宫远部长,数目已确认。”
瀚飞肯定地道。实际上他没有认真的去数,因为昨晚已经确认过很多次了。只是,宫远润一向过分谨慎,容不得一点疏漏。
“这是最后一次祭祀了。”
宫远润穿上大衣,从墓碑上站起来,目光忽然定在了左前方。
瀚飞顺着宫远润的视线,看见几十米远处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她跪立在一座墓碑前,大概是在祭奠谁。
宫远润再次仰头看了看天空,繁星在浅蓝色的背景下散发着微弱的光辉,天空仿佛还迷恋着钻石闪烁的华衣而舍不得褪去。他皱起了眉,冬日缓慢的天亮的速度,令他很不耐烦。当他向那个女人走去,眉间的皱痕立刻平复了。
瀚飞站在原地叹了口气,心中为那个女人感到不幸。
宫远润走到了女人附近的一座墓碑前,低头开始悼念坟墓下人。一股寒气灌入了女人的鼻腔,她突然咳嗽起来。
瀚飞看见了女人止不住颤动的肩膀,以及宫远润转头在对女人说话。他想,宫远部长一定面露和蔼担忧的笑容,笑容中还会带着伤感。宫远润就像真的是来祭奠某个亲人一样,让女人觉得他既亲切又能对她的痛苦感同身受。
“我是医师,看你的脸色不太好,不如替你看看吧。”
尽管有一段距离,瀚飞见宫远润走近女人,就似乎能听到他这类似的体贴的话。
瀚飞一直觉得宫远部长最厉害的不是他的通灵术也不是医术,而是与陌生人拉近关系的能力。
很快,女人把手给了宫远润。宫远润的手指按在她的脉络上,倾听着女人的心跳。他十分喜欢这种犹如将跳动的生命握在手心的感觉。女人的脉搏渐渐弱了,她靠在宫远润的肩上时,脉搏归于了平静。
他从袖中拿出一根蓝石,女人的灵魂便被吸入了石中。他拉开大衣将蓝石挂上去,再让女人维持跪立的姿势。做完这些,他才走回来。
“没必要浪费时间啊,直接杀掉不就好了嘛。”瀚飞无奈道。
宫远润笑道:“对女人要温柔哟。”
“通过脉搏控制心脏,这就是部长教给珈谷那个小丫头的吧。”
“是的。”
“可是她杀人……”瀚飞眼前浮现了一具血红的尸体。
“小谷很聪明哟,自己学会了通过脉搏控制人的血液,所以让他们变成那个样子。真是恶趣味呀。”
他们说着,走向墓园深处。
“果然看雪景还是墓园最好呢。”
“为什么?”
“不觉得那些坟堆像雪白的皮肤上的脓包么,呵呵。”
瀚飞斜眼看着宫远润,心想你的恶趣味也够多的。
他们来到了一座普通的墓碑前,虽然普通,却藏着机关。瀚飞将墓碑转动了一些角度,墓碑后的坟冢便左右分开,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暗道。瀚飞再次消除了他们的脚印,他们走下去后,坟冢合上,墓碑转了回原来的方向。
地下室中,有十个男人等待着他们两人。
室中央的地板上画着一个像雪花的大图案,雪花的每一个棱角处立了一盏烛灯。
宫远润看了看地下室的角落,问道:“小谷没来么?”
“没有。”
“算了,反正她也没用了。我们开始吧。”
他说完,脱下大衣。
其余人迅速围绕图案站立,待宫远润点头示意,他们便咬破手指令血滴到了图案上。在咒语声中,雪花图发出了光芒。宫远润取下蓝石,一一抛向图案上空。蓝石内的灵魂化作一道道蓝光坠入了雪花图的光芒里,而作为容器的蓝石则被一股从图案散出的力量震碎。
祭祀的贡品全部献上之后,雪花图发出白色的光柱,瞬间穿破了地下室的屋顶。
“降临吧,雪之鬼神。”
宫远润唤道。
在白光中,他们看见了一个几乎与光相融的身影。
2
×××
好得知漠颜离开官府,就猜到了她外出的目的。
他在大厅等候她回来的时间里,思考着如何向漠颜解释的简单一些。但是想了很久,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他内心痛苦的原因,自己当然清楚。可深究其因果,却发现因果链纵横交错,无从寻得源头。
忽然,他听到大厅外有动静。
官邸的守门人在呼喊侍卫,似乎出了事。
他走出大厅,浅乡奏久也闻声而来。他们疑惑的对视一眼,一起走向前去。聚在门边的侍卫挡住了他们的视线,见两位大人过来,便马上让开了道路。
漠颜走下大门下的台阶,眸子里泛着冷光。她的模样有点狼狈,脸颊上沾着暗红的血,嘴角发青。好看着她楞住了,然后才注意到她身旁的侍卫押着一个少女——白天见到的那位神医。
好快步来到漠颜身前,道:“你受伤了?”
“没有。”
漠颜用袖口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冷盯着少女,“她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凶手。”
“她?”
“派人去金叶堂药房吧,”漠颜看着浅乡奏久,“在顶楼的卧房里,有三具尸体。”
浅乡没有多问,下了命令,便带人冲出了官府。
“你是怎么查到的?”好问道。
“算是巧合吧。”
“你们弄错了!我怎么可能会杀人!”珈谷挣扎着道。
她无辜的望着漠颜,与之前充满杀意的她判若两人。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好的脸上,像是刻意忽视他,以免让恨意流露出来。不过,她心里的一切好都看得很明白,自然也看穿了她在说谎。
“弄错?那你房间里藏的尸体是怎么回事?他们才是药房的主人吧。”
“我不知道!”
“你近日才出现在金叶堂行医,难道不是先杀了原主人么?”
“我是把药房买下来的!如果我有那种杀人的本事,会被你抓回来吗?”
“告诉我,你杀人的理由是什么。”为了让好从珈谷心里读出更多讯息,漠颜这样问。
珈谷不语,放弃了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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