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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失衡的时间-第31章

小说: 失衡的时间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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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是。好了,这倒是一段很精彩的推论……彼得!你的本意就是要找马掌吗?”“不是,我想找一匹马,但马掌倒是一件令人愉快的幸事。”“的确是个幸运的发现,是我找到的。”“的确是你找到的,我真想为此亲你一下。别担心,我没打算真这样干。要是我亲吻你,这可是件很重大的事——这件事会在它周围的林林总总中脱颖而出,就像你第一次品尝荔枝一样。如果是因为一次调查而亲吻你的话,那就变成了不重要的穿插表演了。”

“我觉得,你已经陶醉在这个发现之中了。”哈丽雅特冷静地说,“你说,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找马的?”“当然了。你不是吗?”“我从来都没想到过马。”“你这个可怜的伦敦姑娘——不会吧!你从来都没想过,马会是一种交通工具。你对马的了解在那个歌谣里已经有所体现了,‘对马我知道两件事,其中一个有些粗糙。①’你从来都没想过,马是用来跑的,在给定的时间里跑完给定的距离。你在达里难道从来都没骑过马?可怜的姑娘。等我们结婚,我每天都会带你去骑马,直到有一天你知道该怎样坐上去。”

哈丽雅特沉默了,她突然对彼得有了新的看法。她知道他是一个聪明、整洁、礼貌、富有、迷人、读书广泛、让人一见倾心的人,但他从来都没有试图让她成为自己的英雄气质而乖乖臣服。不过她现在明白了,他身上有这种英雄气质,他身上有一种神一样的魅力。他可以控制好一匹马——她脑子里闪出一个转瞬而过的画面——非常纯熟,①引自威尔士女作家纳奥米·瑞里德·史密斯的《周末之书》。

非常灵巧,带着一顶大礼帽,穿着粉色的外套,亮白色的马裤,高高在上地坐在一只巨大的暴躁的动物身上,看那动物上下腾跃,左右摇晃,但这一点都不损害他高贵冷漠的坐姿风度。她的想象力更进了一层,在想象里,她自己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马术服,想象力把她放在一只更大更暴躁的动物上面,和他坐在一起,向他承认她对他的尊贵的景仰。然后她因为这谄媚的画面而大笑了一番。

“想让我从马背上摔下来的话,我倒是可以摔得不错。我们是不是应该继续?”

“嗯,是的。剩下的工作我们会借助些马力。我从这里看不到海岸线,但我们可以在不远的地方找到忠实的本特。我们在这里大概不会有别的发现了。要是找到两只马掌,那就变成了重复劳动。”

哈丽雅特衷心地支持这个决定。

“我们不需要爬上海崖,”温西继续说,“可以从小路走上去。现在把《圣经》和靴子扔了吧,我想它们不会给我们任何线索。”

“我们要到哪里去?”

“去达里,去找马。我想,我们应该可以查出,这匹马是纽康伯先生的。他曾经抱怨过他的篱笆上有豁口,我们去看看。”

去达里的两三英里路很快就走完了,中间只停下来一次,为了等达里关卡的门打开。在亨克小路的最顶端,他们走了出来,向露营地的方向走。

“我得提醒你注意,”温西说,“在这个地方我们发现过三粒燕麦,还有在灰烬里找到的两英寸被烧毁的绳子。本特,我要的东西你带了吗?”

“是的,主人。”

本特在车里翻找,带回来一个小纸袋和一条马缰绳,把这些东西交给温西。温西立刻把袋子打开,从里面把一捧燕麦倒在自己的帽子里。

“好了,”他说,“我们已经有缰绳了——现在我们只需要去找一匹马来戴这只缰绳。我们到沙滩边走一走吧,去找找古德瑞奇先生说的那条溪流。”

溪流很快就找到了——是从篱笆下面冒出的一小股水,距离露营的地方大概有五十码,在沙滩上弯弯曲曲地流淌着,一直通向大海。

“在篱笆的这一边没有明显的马蹄印记——我想潮汐来的时候水会一直涨到这片草地的底部。等一等。找到了!太好了——在溪流的最边缘,就在篱笆的下面。太完美了,连脚趾的痕迹都是完整的。真幸运,昨天晚上的那场雨没把它冲刷干净,草把它盖住了一点。但这里的篱笆上没有豁口。他肯定是——哦,当然了,他会这样的。好了,如果我们没有弄错的话,这个印记跟我们发现的铁掌是不会吻合的——这应该是另外一只蹄子。对;这是左前蹄。我们的那匹马站在这里喝水,这就意味着它是在退潮的时候在这一带走动的,马不喜欢喝有海盐的水。左前蹄在这里——那右前蹄大概在这个位置——就是这个!看着!这个印记是没钉铁掌的蹄子留下的,而且印记在地面上很浅——瘸的,当然了,没钉铁掌在满是石头的沙滩上走了将近三英里肯定会瘸的。但豁口在哪里呢?我亲爱的华生,继续走吧。在这里,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就是这个地方。两个新的树桩在那里,一簇死荆棘挤在那里,还用铁丝绑牢了。要说纽康伯先生在编篱笆上不是一个好手,这我可完全同意。不过,他还是采取了一些措施的,但愿那马还在草地上吧。现在爬到堤上来,从篱笆上看过去。一匹,两匹,三匹马,感谢上帝!”

温西的目光在大片草地上若有所思地游走。在草地远处的那一头是一丛厚厚的灌木林,小溪流就是从那里流出来,静静地在杂乱的草上蜿蜒而行。

“这些树是绝佳的屏障,能挡住从公路或村庄看过来的视线。这真是一个秘密偷马的好地点。纽康伯先生把篱笆补好要多么辛苦啊。哈!你这是在干嘛,华生?”

“我会付钱的。”

“几码之外又有一个豁口,却是用柱子和栏杆补好的,手艺看起来很娴熟,这再好不过了。过来,来爬过栏杆,现在走进草地了。原谅我吧——哦!你完了。爬过来就好!现在,你愿意为哪一匹马付钱?”

“不要黑色那个,它看起来太大太重了。”

“不要黑色的,肯定不要。那匹栗色的有可能,体积比较合适,但它已经很老了,对我们的任务来说可能体力不够。那个会叫会跳的圆乎乎的小马是我中意的。听话,美人。”温西欢快地从草地上跑过去,摇着帽子里的燕麦,“听话,听话。”

哈丽雅特一直都想知道,人怎么可能在广阔的草地上捉到马。如果这些家伙轻易就被捉到了,那多傻啊——而且她还清楚地记得,有一次她住在一个乡村地区,在那个地方,偷驴的人常常要花一个小时的时间来捉他的驴,为驴设下许多陷阱,结果却常常把车套住了。也许那个偷驴的人用的方法不对。而在她的眼前,奇迹发生了——像一根针突然变成大理石柱那样的奇迹——那三匹马都听话地从草地上跑了过来,纷纷用软鼻头去碰那一把燕麦。温西抚摸着栗色的那匹马,拍着黑马的背,把它们的叫声平息了下来,接着站在那里和他中意的小马说了点什么,用手在它的脖子和肩膀上轻轻抚摩起来。再然后他弯下腰,去摸它的右前腿。它的蹄子很温顺地抬了起来,搭在他的手心上,它的鼻子扭过来在他的耳朵边轻柔地蹭着。

“嗨,听着!”温西说,“这是我的了。看这儿啊,哈丽雅特。”

哈丽雅特走到他的旁边去,盯着那只蹄子。

“新铁掌。”他把蹄子放了下来,依次检查了其他的腿,“他们最好没有把铁掌都换一遍。没有,其他三只蹄子上都是旧的铁掌,只有右前蹄上是新的,这和我们在海滩上找到的证物相符。你来仔细看看脚趾的位置吧。新的这块跟我们那只旧的一模一样。等一等,我的小姑娘,我们来看看你能跑多快。”

他干脆利落地把缰绳套在这匹小母马的头上,跳到它背上。

“过来一起骑吗?把你的脚踩在我的脚上,来吧!我们是不是应该跑进夕阳里,永远都不再回来?”

“你最好小心点,如果农场主过来的话。”

“你说得简直太对了!”他晃了晃缰绳,马就跑了起来。哈丽雅特机械地捡起他的帽子,站在那里来来回回地挤帽顶,装做漫不经心地盯着那飞奔的身影。

“让我来,小姐。”

本特伸手过来要拿帽子。她吓了一跳,然后把帽子递给他。本特把剩下的燕麦晃出来,小心拍打着帽子里外的灰,又把它整理成完好的形状。

“骑起来很顺手,”温西回来了,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在路上也许一个小时能跑九英里——在沙滩上?着浅水的话,或许八英里。我真想——上帝啊!我多想——骑着它到平铁那儿去啊。不过最好还是别去了,我们这么干不正当。”

他把缰绳取下来,在马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把它送走了。

“这看起来挺合理,”他嘀咕着,“但却不成立。不可能成立。你看,假设是马丁,他到这里来露营;有证据显示他来这儿之前就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了,当然也会知道夏天的时候马将被放养在这片草地上。他和亚历克西斯约好两点钟在平铁见面——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设计的,但他就是做到了。在一点半的时候,他从三根羽毛餐厅出来,回到这里,牵着这匹小母马去海滩。我们看到了,他就是在那里撒下燕麦,引诱马过来的,也看到了他为了让马通过而在篱笆上搞出来的豁口。他顺着水的边缘一直跑,所以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他把马拴在早已钉在礁石下的环上,他把亚历克西斯杀了然后匆忙骑马回来。在穿过波洛克房子下面的粗糙鹅卵石带的时候,小母马跑掉了一只铁掌。这对他没有影响,只是这样马就有点瘸了,会减慢他的速度。等他回来的时候,没有亲自把马送回去,而是让它自己跑。就这样,看起来就像它自己从草地上跑出去似的,而篱笆上的豁口也很容易解释,瘸腿、铁掌——如果有任何人会发现的话——也同样可以解释。还有,如果有人发现这匹马,它满身大汗而且身上都被晒黑了,这是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他大概在三点的时候回来,正好可以及时去修车厂拿他的车,之后的某个时间再把缰绳烧了。这个故事听起来很有说服力,很干净利落,但都是错的。”

“为什么?”

“只有一个原因,时间太紧了。他在一点半的时候离开饭店,在那之后,他必须得回到这里,捉到马,奔跑四个半英里的路。在那种情况下,我们假设他一个小时最多跑八英里,但你两点的时候就听到叫声了。你能肯定你的表是准的吗?”

“绝对准。等我到威利伍康伯的时候,和宾馆的钟比较过;准得很,那宾馆的钟——”

“自然是由无线电设定的,到处都一样。”

“比这个更权威;所有宾馆的钟都是由一个格林威治的钟直接控制。我当时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这个。”

“厉害的女人。”

“假设他在去三根羽毛餐厅之前就已经捉好了马——拴在篱笆上,或是诸如此类的?”

“或许,但如果那些达里的居民说得没错的话,他并不是从那里去的三根羽毛,他是从威利伍康伯那边开车过来的。而且就算我们这么假设,他还是需要有一小时九英里的速度才能在两点钟及时赶到平铁。我想他是做不到的——不过当然了,如果他狠狠抽打这可怜的家伙的话,还是有可能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说,我真想骑马过去试试。”

“但我听到的叫声有可能根本不是叫声,我当时以为是只海鸥,你知道,有可能真的是海鸥呢。我大概用了五分钟把我的东西收拾好,才出来看到平铁的。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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