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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凤歌谣-第52章

小说: 凤歌谣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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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无影脚,更譬如,在山头劈了一个陷阱预备逗一逗他。
  可这些,终归没让他生气,倒是令他愈加疏远我们。
  我有点失望也有点难过。长苏告诉我,既然他无情,愤怒便无从生起,不如尝试一下别的法子,譬如使人心乐之事。
  我琢磨这个法子可行,随即开始着手起来。譬如我每次在山间逮到野味,总会亲自烤好后把其中一份放置玄夜的屋前。又譬如,我每次掏到鸟蛋都会想和他分上一分。更譬如,山间虎兽甚多,我晓得他没有武器,便亲自打造了一把七星宝剑给他护身。
  但这些努力想要留给他的东西,因着他冷情的性子,都拒之门外。
  直到七月大暑,父神特意将林中的太阳炼化得跟火球似的试炼我们三,美其名曰:为未来世界做贡献。
  我本为父神的火灵所造,对炽热并不惧怕,而长苏乃为父神的水灵所造,纵然水灵克烈阳有点吃力,可终是也能勉强熬得过去。只有玄夜乃为冰灵所造,冰遇火而化,因此,他过得很是艰难,只能宿在竹屋中避热。
  我想,这并非长久之计,随即则前往林子中最高的一座山峰寒风山,为他取能暂时克制烈阳焚身的宝物冰玉石。
  临走前,长苏拦住我的去路:“你可知,你自己的体质虽不惧火但却极是怕冷,万一受冰寒侵蚀,你自身都难保,更何况寒风山有冰玉石,却也只是父神的一个玩笑话不知是真是假,你万不可为他前去冒险。”
  他默了默,见我不语,声音便柔了起来:“你想要让他变得有情,求的不过是一种胜利的快感,既然是为这个,他变与不变终究也就是一种结果罢了,你又何必执着?”
  林中一阵热风拂起,吹得干枯的树叶纷纷落地。
  我笑了笑:“起初,或许是为了捉弄他,或许是为了同情他,或许是只是求一种快感,可现在却是不同。”
  他木然一顿:“有何不同?”
  我说:“或许是因为喜欢他。”
  话毕,长苏神色暗淡,握在我手腕上的五指僵僵地松开:“我现在明白,我做过最蠢的事就是帮助你,接近他,走进他,甚至喜欢他。”他阖上眼睛,声音很轻:“那什么时候的事?”
  我挡了挡炽热的光泽:“记不清了,也许是在第一次见面时,也许是在之后捉弄他时,但更也许如父神所言,这是一种本能。”
  言落,太阳越发的猛烈,身后的枯枝咔的一声,燃起一团烈火。
  烈焰光晕下,我也没能看清楚长苏眸里的神色,只是抚了抚汗,转身即走,怎知长苏抓住我的肩膀:“我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第二次,我不能让你去!”
  我心中一急,回身一个手刀将他敲晕,而后把他抬屋舍之中。想想有些对不住他,手刀纵然不是个好法子,可也终究是个法子。
  午时,我趁着最炎热的时刻,步行至寒风山脚下。
  接着二话不说,便撩起袖子,抓住山壁边的藤蔓,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但越至高处,岩壁的石块便越发的冰凉彻骨,我呼出一口气,然竟在一瞬间冻成冰晶。
  不过,想想,管他的呢。
  话语刚罢,一阵刺骨的寒风呼啸而来,我冻僵的手指一松,整个人立刻顺着藤蔓滑落而下。之后,所幸在一株寒石松树上卡了卡,才保住我这条小命。
  我抹了抹睫毛和脸颊边的冰晶,咳咳几声,再度重来。
  最后,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缭绕的冰风寒云中,我瞧见镶嵌在山顶石壁之上的冰玉石。我敛神,握住已经冻结成冰晶的藤蔓,用力伸手拽住冰玉石,可怎知‘呲’的一声,我因用力过猛,身子往后倾倒。
  我啊了一声,准备摔成连父神都不认识。
  但就在一刹那间,身子却靠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我猛然抬起被冰晶冻得僵硬的睫毛,看见了一身白袍的玄夜。
  凌冽寒风中,他握住藤蔓抱住我,眸色漆黑,声音沉沉:“凤歌,做这件事情之前,你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我一向好赌,且赌的不是运气,只是一种不怕死的精神,所以这样做并未想过会结果会如何,只是觉得用心做便是最好,遂摇了摇头。
  玄夜蹙了蹙冰冷的眉目,眸子炽热,声音落在我的耳边:“那我告诉你。”
  话止,他便附上了我的唇片。我破天荒的第一次初吻竟然就这么没了,想着觉得有点惊讶。
  之后的之后,父神把我唤出了林子,我晓得他自是要责怪我更变玄夜的性子,可行至他面前时,他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目眦欲裂,而是语重心长地同我谈了一番话。
  他说,在造出我们三人的魂魄时,在最后的关头出了差错,是以我和玄夜的魂魄相生相伴,如影随形,若要保二人魂魄安然,必得要将我们其中一人的情魄暂封,这样我们二人魂魄找不到归属,便会自动分开归于宿体当中。
  父神怜我为女儿身,整日冷着一张脸孔对我不大好,遂暂封玄夜的情魄,因此,他得了个冷清的性子。
  然,我虽归位宿体,却因失却了一股灵气无法言语,以是父神随即用一滴神血汇入我的肉体当中。故此,阴差阳错,我成为唯一承有他血脉且有资格承他衣钵,继任苍穹之主的女儿。
  但如今我却动了情,还解开玄夜的情魄封印,导致两者重新牵绊。
  这难保以后不会酿出灾劫,因而父神很是头疼,最终他只能把他快要以身造世湮灭而去的事宜告诉我,着我万不能因情误责。
  我听完,脑袋一片空白。
  看着父神苍老的容颜,心中越发地苦涩。我晓得,我再也不能似往常一般混账。后来,每日我都会来父神面前聆听治世之道,为帝之本。
  久而久之,听多了那些冗繁的东西,性子也变得沉了起来。
  父神怕我压抑过度,赠了一条小应龙与我为伴,希望我能常展笑颜,而我诚然未能如他所愿,再像以前那样开怀大笑。
  时间一轮又一轮地运转,苍穹终于走到它该重整面貌的那一日。
  父神临终授命,将苍穹之主的位子传给了我,继而又他把体内全部神力尽数传给我们三人,使我们得以飞升,成开天辟地以来最早的上古真神。
  而后,父神便羽化湮灭,以身□□,身躯尽化为山川,血液汇成了江海。
  父神身上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崭新的时代有了无可替代的价值,而竟是连最初我们所居住的林子也一下子飞升,化为这苍穹之间最高的神圣居所,三十三重天。
  父神来时两袖清风,走时亦是两袖清风,确实当得伟大二字。
  此后,苍穹步入一个崭新的上古时代。
  初初,诚如父神所言,降生之后的各族强者被欲望所驱,掀起不少战役。我和玄夜、长苏三人为压制战役亦是花了不少的心思和力气。
  最终,那些降世的神魔强者虽好战,却被我们压着不能战,只能在背后搞一些政治更迭,小打小闹,是以苍穹就像娃一样被我们护得十分周全。
  在安和日子里,我和玄夜有了一段清闲舒坦的日子。
  世人常说,人闲着闲着,便闲出一种干乐趣事的劲儿。我觉得说得极是。
  那一段日子里,我就干了几桩乐趣事儿,譬如和玄夜修缮了一遍三十三重天的自家老窝,在屋舍前辟了一池碧湖,把昙萝花的种子放置于池中养着,又譬如自个儿编了一首歌谣时常哼着,还譬如亲手用灵泽捏了两只鸳鸯放养于水中,以我们之名,取之歌与玄。更譬如玄夜织了一条红丝带赠予我,我绣了鸳鸯帕子回赠他。
  事能易人,人能易性,性能易感。
  果真如此,暂时卸下女帝的头衔,我便轻松自在许多,连性子也跟着活泼起来,性子活泼起来竟是连笑容也多了。
  玄夜说,他希望我一直都是这样,笑的时候无拘无束,玩的时候无忧无虑,但倘若非得因苍穹女帝的头衔沉着性子去处理大事,至少在他面前这样便够了。
  然,天道循环,周而复始,一切有始必有终,我们的缘分如此,上古时代的寿数亦是如此。
  六月二十七,大地震动,山石倒塌,河水变浊,天降红雪,砥砺之气蠢蠢欲出。
  我晓得这是苍穹之劫即将来临的征兆无疑。那一日,我想起父神之前同我说的一句话,他说,我情缘浅,福缘薄,而我的出生,本来就是要守护苍穹,看护苍生,而我的湮灭,也是如此。
  我一直都晓得这个宿命,只是最后的劫数在我最美好的时光中突如其来,让我有些措施不及。
  随后,我打开父神的神农鼎,窥探复生之法,岂料鼎文却显示以玄夜之命,换我之命,所谓一生一死,一陨一复,正是如此。
  我心头煞凉,将神农鼎重新没入黄土之中,决心赴死。
  哪知,玄夜却在我知晓真相的后一刻,向我求婚,如今我尚且记得那一日,三十三重天上昙萝花次第开满了一池,恰似上古不灭的烟霞。
  他缓缓一笑,席地而坐,声色柔柔:“凤歌,待过初七之后,若我们能度过苍穹之劫,平息战事,让神魔共处。我便天为聘,以地为媒,以一池昙萝花为礼,以苍穹万物为证,娶你为妻,可好?”
  我多么想点头,可整个脑袋却沉得像一块嵌在崖壁上的巨石,动弹不了一分,只是浅笑:“若你能打赢我,我就嫁你,若你不能,那便凭什么让我嫁给你。”
  明明是那个甜蜜的话,我却说得有些沉重。
  此后,我以各种法子婉拒玄夜,甚至不见他,就连最后的诀别,我都没想让他参与,但他还是在我化苍穹之劫的最后一刻赶来了。
  那时候,我说:“如果这苍茫世间,我们两人非要羽化一个,那一定是我。如果我不是苍穹之主,那该多好呀……”  
  烈焰火光瞬间炸开,我的上古,毕。                    
作者有话要说:  我回来了,现在有时间就写了一篇凤歌的上古番外,有人问我,为何重止或者玄夜会喜欢上凤歌,其实并非是因为容貌或者一颗特特特特善良的心,凤歌本就做不到那样圣母玛丽苏,只是宿命使然她秉着一颗敢作敢为的心和负责意念罢了,而重止和玄夜喜欢的就是她这一点。
  且因玄夜(重止)呢,本就是个冷人,自个的世界中,除了冰就是黑暗,而凤歌正好在他最需要的时刻出现,给予他温暖。
  当当当!!!之后还会有番外,圆满的哟~

  ☆、上古(长苏)番外

  上古之时,盘古父神用水泽灵气造出了他,取之为长苏,有长久亘古,苏醒明朗之意。
  诚然,他不负所望,是上古三人之中最为清醒的一个。
  但殊不知,活得的越是清醒人,虽然活得辛苦,可却比任何人都要活得了不起。譬如他压抑自已的情感,将对凤歌整个上古的情感全部埋葬就是一件听了不起的活儿。
  要说起,他怎么瞧上凤歌,其实他也不怎么了解。
  父神说,或许这是人的一种本能,由心而生,由心而灭。正如他喜欢上凤歌一般,无论人事,不问缘由,便已由心而生,只可惜他的情深在凤歌那头,却被误解成哥们儿的情谊。
  他不是不想解释,只是来不及。
  那时,父神以烈火炽阳试炼三十三重天的一切生灵,凤歌晓得玄夜熬不过随即前往寒风山。那一刻,她说,喜欢玄夜,是她的一种本能,可他喜欢她,又何尝不是一种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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