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医倾天下-第1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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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皇万岁!”众臣子听到此旨令,再一次伏地,但却在心里各自盘算着,花如雪太子之位已被废,那,究竟是谁能坐上这个位置,这时候该支持谁?
当主事的大太监带着皇帝的谕旨来到东宫时,君若倾瞬间心冷了下来。
花如雪,恐怕难以逃过此劫了。如雪啊如雪,你究竟
只是父皇为何如此急躁,都不查清事情的真实情况就妄下论断,难道真的不怕冤枉了好人错怪了太子吗?还是,他压根就不相信花如雪呢?
君若倾回想着最近这一桩桩一件件事,实在是对她这位父皇失望,是非不分黑白不明,不分青红皂白,那样对自己也就算了,可花如雪是他儿子,亲生儿子啊。
还是说,身在皇族都要冷血无情六情不认?
可现如今自己也不可能冲到父皇面前说是太子中毒才会迷失心性,毕竟,连毒的来源都没找到,谁会听自己毫无证据的一面之词呢?
果然不出君若倾所料。估宏页血。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花如雪失德,以剑弑兄,残害手足,品行不端,特废除其太子之位,即日起暂囚于东宫,不得出宫,钦此。”
大太监读完诏书,欠着身子对着君若倾道:“太子陛下此举实在是太过了,陛下龙颜大怒,望太子妃在旁好心劝慰才好。”
君若倾接过圣旨,对着宣旨的大太监淡淡一笑,眉眼里兼是无奈。先是兰妃滑胎,后是自己被刺,接着花如雪太子之位被废,这一桩桩一件件,显然是早有预谋。
可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花如雪也没了权利,现我为鱼肉,人为刀俎,该怎么办才好。
“太子妃?”见君若倾失神,大太监轻声唤道。
君若倾接过圣旨对着他微微一笑,尽管此时她心情并不好,但还是在人前表现出淡定自然之色,越是在此关键时刻,越不能自乱阵脚。
“谢谢公公,不过此诏令已下,我已不再是太子妃。”她也微微欠身对着大太监行个礼,不卑不亢,看得周围众人皆心生敬佩。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现在花如雪昏迷不醒又被废除了太子之位,换做别人早就慌了阵脚,要么去皇上面前喊冤,要么在花如雪身畔哭哭啼啼。可如今这君若倾不但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更加从容淡定,脸上透出的坚毅之色让众人为之震惊。
她的每字每句都掷地有声,不卑不亢,听得东宫众人心里像吃了一颗定心丸。
而那些前来宣旨的太监们,也私下里打量着君若倾的神色,心里暗暗赞叹,果然名不虚传。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对她委实敬佩不已,便也不再多说,只是微微颔首,然后率众人离去。
一直等所有人都踏出东宫的门,君若倾才微微松了口气。她现在几乎没有人可以依靠。
以前就算被关到天牢,至少还有花如雪一直相信她支持她帮助她,而此时,花如雪尸毒缠身,可以依靠的,只能是自己!
想到这,她微微握起了手中的拳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如今,还要怎么忍!
可她没想到的是,花如雪早在大太监来宣旨时就醒了过来,因众人此刻正跪在庭院里接旨,所以并没有人看守他。
他的心智已经完全被尸毒所侵,根本不受控制,隐隐约约地听到废除太子,原本就狂躁不安的心登时燃起了熊熊之火,他的眼睛猩红,目光凶狠恶毒,几乎要喷出火来,他身上只穿了白色的锦缎内衣,披头散发犹如简直比鬼还要恐怖。那原本英气逼人的脸此时只怕比那白无常还要白,嘴唇已经完全变紫,仿佛沾染了颜料一般。
第二百三十三章 策划夺权
此刻,他已然不认识所有人,包括君若倾。他扶着门框看到了为首的大太监,暗暗地握紧了手里的拳头。就在他们离去之时,花如雪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一直跟到了皇帝的寝宫。
而此时,玉贵妃的寝殿内,花泽磊正被其母妃煽动夺位逼宫。
“儿子,此时是最好的时机。”玉贵妃显然已经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她等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回想这些年所受的苦,再想想这唾手可得的皇位,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花泽磊却并不像她那般对皇权有着极度的渴望。他面无表情,好像谁做皇帝都与他无关。他漠不关心地看着棋盘上的棋局,正在专心致志地思考破解之法。
玉贵妃对花泽磊此时此刻的表现极为不满,她上前去一把推翻了棋盘。一颗颗黑白棋子犹如落花般随着棋盘散落在地,有的滚入桌下,有的躺在花泽磊脚边。
玉贵妃抬起双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臂膀,目光狠狠地盯着花泽磊的眼睛:“你到底是怎么了?这个时刻是你犹疑的时候吗!”
花泽磊依旧不说话,只是偏偏头,避开了他母妃的眼睛。
好像所有的人说起那把龙椅来都会两眼放光,但他却有些犹疑了,难道得到皇权,真的就可以得到一切吗?包括人的心?
玉贵妃见儿子此刻竟然生了退缩之意。心里又气又恼,眼看着皇位唾手可得,自己筹划了这么久,绝对不会就这样放手!
“儿子,你究竟懂不懂,成大事者,必须要心狠手辣,不能有妇人之仁!”她有些激动地抓住花泽磊的手,“只要你坐上那把龙椅。天下都是你的,要什么有什么,瞬间可以呼风唤雨,只要大权在握,没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
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吗?真的吗?是不是我当了皇帝。就可以迎娶任何人?是不是我当了皇帝,就可以爱任何人,也让任何人爱我?
花泽磊的心好像一点点地被她说动,但,真正吸引他的,并不是所有人都渴望的皇位!
说到底,皇位算什么,他要的,只是一个人的心而已。不过,既然那么多人觊觎皇权皇位,那,这把龙椅,看来是有那么些用处的吧。
“男子汉大丈夫,说做就做,你到底是怎么了?先前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临阵反而退缩了!”玉贵妃看着沉默不语的花泽磊,颇有些寒心。这人,真的是自己儿子吗!为什么自己的野心与霸气他一点也没学来!此时此刻,这般好的机会,怎么就能这样放过!
想到花如雪有一天会臣服在自己脚下,想到君若倾有朝一日会变成自己的皇后,花泽磊微微地咬起下唇,但他依旧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玉贵妃。此时,母妃的脸上已然全无慈母的神色,他从她眼里看到的,是期望,是希冀,是对权利的渴望和对天下的野心!
那,就这样吧。
他渐渐起了握起了手中的拳头,用内心的欲望战胜内心最后的那点良知,他扯动唇角露出一抹不明的笑意,那笑容里,有欲望,有自信。
“那,动手吧。”他扯起嘴角看着母亲,吐出了这句话。
终于,他没有辜负自己的一片苦心,玉贵妃望着自己的儿子,心中的石头落地了一半,只待刺杀皇帝坐稳龙椅后,她的心,才能真正地放下来。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花如雪刮起的这场东风了。
“可是,花如雪,怎么才能去刺杀父皇呢?”花泽磊对母妃的计划显然是有些不解,如果太子并没有按照母妃所设想的那样去刺杀父皇,那又该如何?
“放心,他一定会去的。”玉贵妃脸上露出阴森的笑意,那抹笑意让人不寒而栗,仿佛一切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不错,花如雪的身上,不仅有尸毒,更有着可操控的蛊毒。
而此蛊毒来自西南苗疆,中此毒者,自我意识会逐渐丧失,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到时候尽可以操控他为你做任何事情。
至于为什么君若倾都没有发觉,只是因为此蛊毒需在中蛊七七四十九日后才能发作,而之前却和常人无异,因此很难被人发觉。况且,玉贵妃又派人给太子下了尸毒,这样一来,尸毒掩饰了蛊毒,短时间内,根本不会发觉。
当然,那时的君若倾还只是单纯认为太子中了特殊的尸毒,正在根据中毒的症状配制解药。皇帝的谕旨打断了她的思路,等她再回到太子卧房,竟然发现,床上已空无一人。
“人呢?”在进入卧房的那一刹那,君若倾觉得眼前脑子一片空白。
刚刚在庭前接旨的时候已经费劲了心力,而此刻花如雪竟然不知所踪,而且整个东宫上下竟无一人察觉!她瞬间愣在了原地,好久缓不过神来。
她想要让自己镇定下来,却发现双手已经开始发抖。她紧紧地咬住嘴唇,但直到血腥弥漫了整个口腔,也无法抑制住脑子里的慌乱。
君若倾承认,自己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到底,好歹是从现代社会穿越回去的,看过了各朝各代后庭争斗,皇权争夺的戏码,本以为自己对于这种事情早已有了抵抗之力,本以为自己无论何时都会镇定自若冷静自如,本以为自己会在任何情况下都睿智果敢,可此刻,她的心乱了。
那个叫花如雪的男人,曾今的太子,自己的夫君爱人,本就身中不明尸毒,又被削去了太子之位,此刻竟然下落不明,这叫她怎么镇定下来!
君若倾瘫坐在地上,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额头,几乎无法思考!估宏页巴。
见室内半晌没什么动静,楚儿和连玉擅作主张地偷偷探进头来观望,却发现,一向坚强冷静的君若倾,此刻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无助绝望地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楚儿心直口快,见到她此般模样不由地脱口而问,:“太子妃,您,这是怎么了?”
楚儿的声音也已哽咽,她从未见到过君若倾如此脆弱的时刻。两人急急忙忙地跑进来想要搀扶起她,却被君若倾制止。
“别过来!”君若倾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几个字,“你们出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儿!都出去!”
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她不想让人看到她无助的模样,她不想就这样倒下!而此时她也决不能就这样倒下!
连玉和楚儿虽然很是担心,但听她这么说,不得不退出。她们坐在门前的台阶上,静静地等着君若倾出来。她们相信她,一定会重新打起精神来,变回原来那个自信、无所畏惧的太子妃!
而此时此刻,她只是需要时间而已。那,就给她时间吧。
楚儿和连玉静静地坐在台阶上,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太子的卧房,她们以自己的方式,守护着曾经的太子妃,守护着自己永远的主人!
可是,时间过得竟是如此漫长。
君若倾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心口,几乎要喘不过气来。花如雪,你在哪儿?你到底在哪里!
毒,他的身上还有尸毒!
想到花如雪,想到他身上的毒,君若倾猛然间犹如一盆冷水扑面,彻底地清醒过来。她在心里暗自自责:君若倾啊君若倾,此时此刻,花如雪危在旦夕,你竟然还有心思在这慌乱,竟然还有闲工夫胡思乱想,当下最重要的,是替他解毒啊!
尽管她身体仍然在发抖,但君若倾凭着超强的意志力让自己从悲伤难过无助绝望中走出来,她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尘土,深吸一口气后推开了卧房的门。刹那间,阳光倾泻,笼罩在她的周围,是她整个人看上去犹如星辰一般耀眼夺目,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