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绣-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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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庆道:“我刚才看见爷口中说的那个美貌倾城的薛家小姐了,长得真是好看。只是脾气好像有些大。”
“你又算什么东西,薛小姐也是你能议论的?”
双庆这才识相的闭了嘴,害怕越说越错。
古宜却早就听得心痒痒。当初在姨妈那里偶然见过这位小姐一面,后来再没有机会见着。可就是这一面让他辗转难眠,再也忘不了。也就是这么偶然的一瞥。他才铁了心想要娶她过门。
如今被双庆这么一提及,他更是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能见着薛愫,只是曾家规矩大。人家后宅里的小姐岂是他那么轻易就能见着的。他知道薛愫每日早晚要去明晖堂。心想只要他也坚持这两个点过去给薛太太请安问好,日子久了,不愁遇不上。到时候要是能搭上一两句话,也解了他的相思之苦。
古宜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薛太太今天不见,明天说不定就不见,运气好的话还能偶遇上薛家小姐,所以每日早晚去明晖堂给薛太太请安,雷打不动,也不管薛太太要不要见他。只要每天在明晖堂附近徘徊他似乎就心满意足了。
对于古宜的突然殷勤,薛愫虽然不能准确的料到他的图谋,不她却能预感到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又和薛恒交代:“你在家好好的温书,等到来年过了府试让你二哥带着你在京城里好好的走走,现在别被人引逗,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薛恒如今也大些了,玩耍的心思也收了大半,当真一心用在举业上,心无旁骛。
古宜见约不到薛恒,不免有些沮丧。
转眼已是春节,薛愫给这一房里的人每人裁了两套新衣裳,服侍的大丫鬟赏两个荷包,笑丫鬟一个荷包,每个荷包装二两银子。薛愫又托曾鹄,在祥和街一带买了三间朗阔的铺面,才买下,就有人来租赁,薛愫租了一年出去,总共得了三百多两银子。
当范氏听说后,各种羡慕嫉妒,可惜她和二房闹翻了,只能看着薛愫赚银子,存房产,她一点好处也捞不着,只有红眼的份。
范氏又想薛忆再有几个月就要出嫁了,依着薛愫的抠门,只怕也给不了什么添箱礼。她是打定主意以后薛愫出嫁只拿十两银子的份子钱,多一点的都不会出。
正月里,学里没课业,薛恒在家拘束了几日,后来曾家各房轮流摆年酒,又有兄弟们来请。薛愫怕他读成书呆子,便由着他出去散漫一下,只是要去什么地方必须告知于她。薛恒有时候很反感,不过久了却成为了一种习惯,不管去什么地方总要给薛愫支会一声。
过完了正月十五,年就算完了。该进学的进学,该做生意的做生意,都恢复到了以前的平静。正月二十七,薛愫和弟弟除了父亲的服,在牌位前祭拜过,举行了简单的仪式。下月十九薛恒就要参加府试。薛愫反而比弟弟还紧张。
薛恒反过来安慰薛愫:“不要紧的姐姐,我一定挣个好名次回来让姐姐高兴高兴。”
薛愫笑道:“除非你中了案首,我就好好的摆几桌酒席请请大家,我们也乐一乐。”
薛恒却大言不惭:“不就是案首嘛,不过是手到擒来。”
薛愫又取笑了他两句。
二月初五是薛忆的寿辰,薛愫知道这是这个堂姐在曾家过的最后一个生日了。虽然和范氏有些过节,但薛忆本身也不坏。往年薛太太还会拿钱出来给薛忆办酒,今年也没听见动静。
范氏只好自己掏钱,请了曾家两房的人,薛愫只送了往日里亲手做的一对荷包,两双袜子作为贺礼。东西是让闻莺送去的,她并未过去讨酒饭吃。
曾家被邀请的人,也只是每一处送了些寿礼过来,又议各种借口推脱来不了。范氏白白的拿了钱让叶娘子准备了三桌酒席,除了华姨娘和卓氏,别的都没到场。她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耻辱,好在七月她跟着薛忆一道去方家,原本还不想去,如今她到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里,实在受够了处处看人眼色的日子。
晚霞和海棠两个笑嘻嘻的和薛愫说:“听说连叶娘子也不耐烦了,不停的热饭热菜温酒,最后好几道菜收拾出来都不像话了。大太太舍不得倒掉,只好分了些给古家太太,又说送些给华姨奶奶,华姨奶奶不要。又赏了下人。据说还剩了些饭菜,只怕三五天里都要吃剩菜了。大太太憋着一肚子的火,又骂大小姐,说她不争气。”
薛愫听后,淡淡的说道:“这些话不用说给我知道。”
大伯娘那边的事,横竖与她没什么关系了。
她如今最关心的只有两件事,薛恒的课业,自己的收成。怎么想法子弄到更多的钱,以后能有这个自己的庄园就好了,这是薛愫的梦想。
屋里的丫鬟们还在议论北屋的事,紫绢端来一盅新沏的碧螺春。
薛愫对这个后来的丫鬟比较喜欢,紫绢言语不多,做事沉稳大方,以后很有前途。闻莺以前做的事渐渐的让她接了过去。
薛愫品了一口赞道:“这茶香气不错。”
闻莺神色匆匆的从外面赶了回来,急切的说道:“小姐,听说小爷到泻玉阁去了。”
薛愫忙说:“他怎么去鸿大哥那里,鸿大哥请他去的么?”
闻莺道:“我听人说聚了好几个曾家的爷们,还有古家的那位少爷。吆三喝五,买大买小,很是热闹。”
薛愫闻言,脸色都变了:“怎么没人将他给我拉回来。”
闻莺道:“我也是听鸣二爷身边的小厮悄悄告诉我的,据说泻玉馆那边从正月里就开始热闹起来了。”
薛愫听得心惊肉跳,忙让人去将秋实叫,就算是架也要把薛恒给架出来。他马上就要应考了,哪能被这些人给带坏。
薛愫听说古宜这些日子也在那里,忙问闻莺:“那个小厮还说了些什么,泻玉馆的事,长辈们可知道?”
闻莺忙道:“哪里敢让长辈知道,都是点着灯偷偷的。听说古家少爷还欠了鸿大爷的钱呢。这些日子想捞回本来,没命的往这边凑。”
薛愫冷笑,心想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她眉头一皱,已经有了主意。
☆、第一百零八章 就计
薛愫听说薛恒在泻玉馆那边,早已是按捺不住,让人去找吴秋实,务必要将薛恒给带回来。
后来她又听说古宜连日都在参赌,心想薛恒只怕早晚要被这一群人给带坏,她已经有了一主意,将闻莺叫过来,低声和她道:“你想个法子将泻玉馆的事让姑父知道。”
闻莺一怔忙问:“小姐是想将此事闹大?”
薛愫点头:“不这样只怕收不了场,对恒儿不好。曾大老爷如今只一心炼丹是不管这些事,只有姑父管得着,他必定要严办。”
薛愫吩咐,闻莺不得不照办,只是心想将小爷带回来,不去搅那淌浑水就行,何必赶尽杀绝呢?
闻莺走后,薛愫一直坐卧难安,又遣了别人去泻玉馆那边看情况。她不顾天色晚,让紫绡提着灯笼,她连夜往明晖堂去。
薛太太正和玟哥儿玩耍,突然见她过来了,忙问:“怎么这么晚过来?”又见薛愫身上衣裳单薄,皱眉道:“虽然是春天了,但夜里毕竟凉。”
薛愫面带匆色,急急的拉了薛太太的手道:“姑母,我知道你不管大老爷那边的事,也管不了鸿大哥。可是你说这么晚,恒儿也过去了和他们混什么?听说夜夜聚赌,闹得很厉害。”
薛太太脸色都变了,忙问:“夜夜聚赌?”
薛愫道:“可不是。姑母你说恒儿他马上就要入场考试了,怎么还跟着那些人鬼混。我王妃怎么管教他都不听,所以只好请姑母帮我管束一下。”
薛太太越发的气,便让人去传顾妈妈进来,又要让去叫管家。
不多时,薛恒被吴秋实给带了过来。同行的还有曾鸣。
薛太太气得浑身颤抖:“你们都去泻玉馆聚赌呢?”
曾鸣道:“没有,我和恒兄弟只是看了两眼,并没有参与。”
薛太太才不管曾鸣如何辩解。便让他和薛恒去跪菩萨。这里顾妈妈也过来了,要打着灯笼去泻玉馆。却被薛愫拉住了。
她摇头道:“姑母,长房的事你还是别出面的好,要管也该让大太太管去。”
薛太太知道薛愫的想法,倒也平静了下来,细想了一回便说:“你说得对。”便和顾妈妈吩咐:“你去和大太太说,问她这事如何处理,需不需要我帮忙?”
顾妈妈心领神会带着丫鬟便过去了。
这里薛太太看了眼跪着的两人,又将身边跟着的人连吓带骗的问了个遍:“你们不给我说实话的话。要是被我查出来给我撵出去!”接着便细问了曾鸣和薛恒有没有参赌。
众人皆说没有。薛太太方信了些。
这里还没决定如何处置曾鸣和薛恒,曾谱却气冲冲的走了来,一脸的怒意:“听说有人聚赌,当真是要败落了不成?这些兔崽子们也确实欠管教。”
薛太太忙起身道:“老爷息怒,此事我让大太太去管,你先歇歇气。”
曾谱叹道:“这些年大哥只知炼丹,别的庶务一概不问。甚至连鸿哥儿的事也不管,这么纵容下去,这个家迟早要败。大哥他要是真不管,我来管。谁是主谋,被我发现了立马家法伺候。”
薛太太和薛愫想的是一样,长房的事不用他们出面。自有人管去。她不想揽事,倒要看看一向自诩能干的大嫂如何收场。
不多时,管家乔大气喘吁吁的跑了来:“老爷、太太,泻玉馆出事了。贺大太太带着丫鬟仆众,要去抓赌。弄得鸡飞狗跳的。”
曾谱眼睛微眯:“我也过去看看。”
薛太太有些不放心:“老爷,您当心一点儿。”
薛太太看了眼跪着的两人,心想明早他们还要去学里,既然没参赌就不再追究下去了,个子训了一顿。打发他们回去。
曾鸣睃了眼薛愫,大着胆子和薛愫道:“薛妹妹。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恒兄弟跟着他们混。”
薛愫心里本来有些埋怨,但是当着薛太太的面又不好表现得太过,只不冷不热的说道:“只怕我放不了心,算了,我弟弟我自己管教。你管好自己就行。”拉了薛恒就出了屋子。
薛太太瞥了眼曾鸣,轻斥道:“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呢,趁你父亲还不顾及到你,还不快回去。早点睡,也准备下再次入场。”
曾鸣规规矩矩的应了个是,心里暗道薛妹妹为何就是不相信他?
回到这边,薛愫也不想理会薛恒,关门睡觉,不与他说任何的话。
薛恒心里自知有愧,把玩耍的心思也收了起来,连夜挑灯夜读。再有三天就是府试了,他不能再让姐姐替他操心了。
隔日,闻莺告诉了薛愫一个消息:“小姐,听说古家少爷昨天被姑老爷拿住了,这会儿还没放他回去。又听说他欠了鸿大爷五十两银子,鸿大爷向他逼债呢。”
薛愫笑道:“这就叫做自作孽,走吧,我们去姑母那里看看。”
薛太太这边坐了好些人,贺大太太和钱氏也过来了。那贺大太太垂着眼角,有些怏怏的,一点也没有往日里的盛气凌厉,沉默的坐在那里。钱氏倒和鹄大奶奶在一处说话。
薛太太正襟危坐,像是在等什么人。薛愫也没多打听,规规矩矩的坐在角落里。
后来华姨娘过来了,跪在薛太太面前求情道:“太太,这事宜哥儿不对。我让他进来给太太磕个头,就是别赶他出去。”
薛太太冷着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