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邪倾城-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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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你还记得。”沐云有些恍惚,那些无忧无虑在空谷中的日子,如今回忆,仿佛隔得太远了。
“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凤邪蹙眉,怔怔看着他,“你三番五次救我,又是隐瞒身份,又是逃亡的,并不是为了好玩吧”
沐云无奈地笑笑,知道她还是记着仇,那日小屋里,他答应她的三件事,他做的事却又与誓言相悖,她这是在挤兑他口是心非,不敢承认,硬是要他把搬起的这块石头砸自己脚上,她才解气,既然她这样问,那便是不怪他了。
“你当我上辈子欠你的。”沐云绕开了话,开始转背往山中走,“我去找吃的。”
凤邪看着他强装镇定,甚至带点狼狈逃走开,心情没来由地大好,很久没有这样的好心情了,自从煞煞那事之后,她便没有这样开怀过了,看着沐云匆匆忙忙闪进林中的背影,终于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沐云捉了几只野兔回来的时候,只听见飘渺而空灵的乐声和歌声——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
她就那样一遍一遍唱着,空灵的琴声,清越的歌声,一首本该是悲伤格调的歌曲,她却唱出了千种柔情。
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沐云心中温热,只是远远看着那个梧桐树下的身影,他如何不明白她的却上心头。而自己的心境,那种奈何比她的更甚。
沐云从黑风的马鞍上拿下一些物品,在旁边生火开始烤野兔,“唱歌能解馋么?”沐云一边认真烤着野兔,一边开口。琴声霎时停住,半响才传来凤邪的询问,“你刚刚是说了一个笑话?”
沐云看着她认真的询问,不像是戏弄他,不自然地解释道,“来吃点东西,口味可能比在空谷的差点。”
“好。”凤邪收了琴,移步到沐云的对面,还是那般,他细心地把最好的肉,用小刀切好留出来给他,上一次他们吃兔子肉,已经记不清隔了多久。到了这个小山村,他们吃的一直是胖婶的饭菜,这个令人难忘的口味,已经植入了心里,此刻再次重逢,凤邪才发现自己,如此想念这个味道和这样的感觉。
“银面人和你到底什么关系,空谷,你好像很熟悉。”凤邪嚼着嘴中的肉,随意地问道。
“你说小白?它是我的战袍,我离开仙界以后,在空谷待过一段时间,小白不肯离开,便在帮我照看空谷。”
“银面人原来不是人?它只是一件衣服?!“凤邪不可置信地看着沐云,一件衣服都那么厉害,那它的主人……
“一件衣服为何戴着个面具,见不得人?”凤邪疑惑地看着他。
沐云只是笑,将一块肉又递了过去,“小白是天家神物,可以自由变幻身形,它是我的战袍,变幻的面容自然是我,想必是不想给我惹事,便戴着了面具,而小白是我给它取的名字,它不喜欢,便用银面人自称。”
“小白……”凤邪喃喃地念着,“绝世谷也有一只小白,是一只雪白的狮子,煞煞那个时候最喜欢和它玩。”
沐云看着凤邪面色暗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将火添大了点。
“有时间和我回绝世谷看看小白,空谷的小白,我也是要去看的。”凤邪忽然说道,眼睛里都是亮光。沐云添柴的手顿了一下,想必是没有料到她的话。
“好,两个小白,以后都去看看。”沐云轻笑。
“取下来吧。”凤邪忽然开口,沐云询问地看着她,只见凤邪手一抬,沐云只感觉面上一凉。凤邪掂量着手中那个薄薄的面皮和半边黑色面具,还有一股清凉的气味,“做工精良,上等的人皮面具,不过戴着真丑。”
凤邪的手还拿着面具举着,沐云取掉她手中的面具,握住了她的手。凤邪心中一惊,沐云的话已经先她说了出来,“手凉了,烤会儿火。”
是自己想多了,凤邪暗想自己没有开口,两个人也吃得差不多了,沐云去掉了支起的树枝,将凤邪的双手握在掌心,一边给她搓着烤着。凤邪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庞,心中百味交杂,火光映照着他的脸庞,柔软而宁静。这样一个夜里,天地万物都可以不存在了,只有身边这个人,真实而温暖。
“我很好看?”面前的人冷不丁开口,凤邪一愣,才发觉自己望着他出神了很久。
“老妖怪。”凤邪好心情地回答,沐云手一抖,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他眉头蹙起,惩罚性地紧了紧手中的龋模拔夷芑钊偎辏且话偎甑娜沃馗矗H宋抟臁!�
从来没有看到过他这番气急败坏的模样,凤邪咯咯笑了起来,。
(歌曲为李清照的《一剪梅》,邓丽君演唱为《月满西楼》,一首很好听的经典老歌。)
第四十六章:驱逐
更新时间2015…5…13 13:01:19 字数:2937
幻界,噬绝半躺在貂皮软席上,听完零七的复命,慢悠悠地品着手中的茶,他扫了一眼底下跪着的黑衣人。
零七只听见几声哀嚎,伴随着茶杯落地被摔碎的声音,旁边五个黑衣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零七瞥了一眼,看不出任何伤势,仔细一看,发现他们眉心皆有一点水渍,一招毙命……那是刚才茶杯里的水!
“没用的东西”噬绝从软塌上直起身子不悦地说道,旁边的侍女马上重新端上来一杯新茶。噬绝接过茶,抿了一口,又看向旁边的幻,不紧不慢地问道,“听说是你放了他们?”
“是我”幻迎着他的目光,沉沉地回答。话刚落地,便听见空气中一声“啪”地一声脆响,没有看清出手的人速度之快,幻的脸上赫然是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出手人是下了狠劲的。而软席上那个人,还是细细地喝着茶,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的手。
“以后他的事,由你来做。”噬绝看向零七,放下杯子,懒懒地开口。
“属下遵命!”零七幸灾乐祸地扫了一眼幻,颔首答道。
“退下吧”噬绝淡淡地开口,眯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是”零七用眼色示意旁边的人,将地上的五具尸体拖了出去。
大殿里面瞬间又恢复了沉静,幻冷冷地环顾了下四周,这个辉煌的大殿,只是一个冰冷的囚劳,我还应该坚持下去吗,君墨夜,我的信仰已经支离破碎。
“君墨夜是不是死了”沉寂半响,幻忽然开口,他低沉的声音,继续说道,“君墨夜从来没有对我动过手,别人或许当他们的王性格大变,我却知道原因,噬绝,幻界和君墨夜都只是你的棋子和工具”
“那又怎么样”噬绝撑开眼皮,嘲弄地看着他。
“我不会让幻界毁在你手里!”幻说着,长剑出鞘,对着他刺了过来,幻没有轻敌,用了十二分力气,明明看到剑没入了他的身体,手上却只有刺破空气的虚无感…怎么会……
“你刺错方向了”耳边一个轻蔑的声音,幻只感觉后背受力,被后劲的掌风打的向外飞去,撞破了窗户,幻在空中一个后空翻,减缓了下落的冲击,单膝落地,膝盖在地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血线。
“我杀了你!”幻说着,双手握剑呈一字飞向空中,然后对着噬绝劈了下来。
“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噬绝说着,双手运气成一个金色光球,接住了那道剑光。幻只感觉到右手一阵剧烈的酥麻和刺痛,剑被折落成好几段,幻胸口一窒,一个口血便吐了出来……这一招长虹贯日,竟然这么轻易被他化解了,怎么可能,悬殊这么大。幻立在那里,盯着不远处的那个人。
“你的右手已经废了,还打吗”噬绝睥睨,轻蔑地说道。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零七等人,留下一句话便走开了,“剩下的交给你们,留他一条命。”
零七看着噬绝走开了,这才带着手下走上前来,阴鸷的笑容里全是得意。
“幻大人,得罪了”
幻不知道什么感觉,他的感觉不到疼,记不清吐了多少血,只是感觉胸腔里的血都要吐尽了,那些黑衣人起先还有几丝犹豫,在零七的阴冷下,也服从了命令。幻嘴角有冰凉的笑,这都是自己的手下呵,在这样一个地方,成了听话的狗。幻眼神迷离,君墨夜,你这混蛋欠我的,九泉之下我再讨回来……
……
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干净的帐顶,没死?幻脑中闪过这两个字,看着周围这环境,可以断定一点:不像是阎王殿。
“你醒啦,刚好,吃药!”门被推开了,一个清脆的声音欣喜地说。幻扭头看着进来的人,一身绿衣,如雨打碧荷般,让这屋子有了生气,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
“吃药啊!”少女端着一个碗,眼巴巴地看着他。幻看着她手中的碗,那黑不溜秋,黏稠稠的物体,不禁蹙了蹙眉头。
少女看到他的表情,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那个……我熬药的时候睡着了,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吃不死人啦,我要害你,何必救你,反正你都只剩半条命了”
幻眉头蹙得更紧了,看着她手中的药碗,又警惕地盯着她。
“哦,我忘了你右手使不上力气了”少女恍然大悟地说道,完全没注意到幻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他是右手废了,还用不着别人来说三道四,没想到少女的下一句话却是,“那我喂你好了,来,张口,啊——”幻一阵诧异,看着她认真的表情,脸上浮现不自然,他左手接过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苦,要命的苦,幻喝的太急,脸色通红地咳嗽起来,他知道药苦,没想到会这么苦不堪言。
“就喝完了?嘿嘿,我还没问你要不要先吃蜜饯呢”少女说着,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幻还没有反应过来,嘴巴已经被捏住,塞进了两个蜜饯,“看你这么乖,赏你点甜头!”幻恼怒地看着那个身影,少女已经蹦蹦跳跳地出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幻在静养,旁边就会有唧唧喳喳的声音,“喂,你叫什么名字啊,我叫雪衣,我说你疼不疼啊,被人打成那样了,你是得罪了什么人,打不过不知道跑吗,跑不过不知道喊救命吗,要不是我,估计你要是见阎王了,我在那里游玩,本想在草地里睡一觉,没想到踩到东西了,一看吓一跳,全是血的一个东西,我还以为我遇到鬼了……”
而每每这样,幻自动选择忽略,安静地吃自己的饭,随她自言自语。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五天,这一天雪衣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看着幻,“我说冰块,你是面瘫吗,这都第五天了,还是那么酷,一句话都不说,你是哑巴吗,我觉得是,别人还以为我藏了个杀人犯呢,要是我被抓走了,你要记得救我啊,算了,你也救不了,那你要记得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闭嘴!”幻忍无可忍地说道,这么多天,他只想要一个安静的环境,耳边整天唧唧喳喳地,常人尚且受不了,何况他这个病人。
“呀!你会说话啊?陪我说话吧,我好无聊哦”听到声音的雪衣,像发现了新奇物品,她从桌子旁蹭地一下起来,搬把凳子坐在床边,小狗般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