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过境-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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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无声的笑了笑,“那你也要给秦凡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吗?”
姚远握到暖暖双肩的手一紧,他眼神闪烁,微微瞥开目光,“她…暖暖,给我点时间。”
暖暖轻轻抚开姚远的手,无力的看着他,“我承认还没有忘记你,但四年的时间隔断了太多东西,也改变了太多。远不是当初的你我了,而我们现在爱的,只是四年前的彼此,我们除了回忆,没什么都没有。”暖暖眼睛朦上一层水雾,爱需要太多的力气,而她早已在四年前就已用尽。
“不,除了回忆还有爱,有这些就足够了,有这些我们就还是我们。”姚远用力的摇头反驳着暖暖。
暖暖反过身望向窗外,“你错了,爱不是所有,一旦它承载了太多别的东西,就会变的累人,累心,也许,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姚远站在暖暖的身后同样望向远处,还想说些什么,终是哑口无言,彼此静默着。
感情像时间一样,只会向前走,不曾往后退。
暖暖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空气中有一丝寒意,秋天来了,暖暖想。心里范起一丝欣喜,寒冷的季节里,温暖才会变的触手可及。暖暖想起了母亲,有了些许暖意,再过一段时间,要去看她了。暖暖不自觉的拢了拢双臂,走向雨中。
深夜,暖暖又是独自游荡着,在街头巷尾,在人潮涌动,在这个暗夜。回去的路上看见一只狗死街边,主人蹲在身旁边哭边打电话,有几个路人围观,造成了小小的堵塞。暖暖站在不远处看着,就像电影里定格在街边的人物,周身的人潮与她相遇,交集,错过,然后越来越远,那些虚影看似忙碌着一闪而过,看不表辩不明。那只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脑袋周围是一摊血迹,就那么静静的躺着。暖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分钟,然后转身走开了。脸颊有温热的液体淌过。暖暖想,很多事物可以让人流下眼泪来,但其实那不过是个借口,或者她只是正好想哭了。其实一个人想哭,最终只是因为自己。
暖暖突然想起《大话西游》里那句有名的台词,“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爱一个人也许不需要,但不爱一个人,离开一个人,却是每个人都会去追寻的理由。暖暖的这个理由没有追寻到,而现在似乎也不重要了,有些人事,即使用再多的借口,也说不清道不明。
暖暖突然间明白,也许,那个人就是不爱你了,就是要离开你了,这就是最好的理由吧。
暖暖抱着大堆零食在小区楼下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车,她悄悄走近,本想吓吓风清扬,却看到车窗内一张熟睡的脸。暖暖静静地的看着,那张脸此刻已退去繁华,沉静地像个孩子。暖暖轻轻开了车门坐上副驾驶座,侧身靠在椅背上凝视着风清扬。第一次这么肆无忌惮的看一张脸,还是一张让人心神荡漾的脸,即使四下无人,暖暖也觉得自己脸红了。暖暖好奇地想,他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呢,又想他以前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呢…暖暖想着关于这张脸的各种问题,然后渐渐睡去了。
暖暖醒来的时候是凌晨一点多了,她觉得手臂有些沉重,低头一看,原来风清扬额头倚着她的颈脖,正躺在她怀里,仍是熟睡中。暖暖先是一惊,愣着脑袋想了想又觉得好笑,通常电影里这种情节都是女主角躺在男主角怀里,而最先醒来的也应该是男主角,然后一脸痴迷的看着女主角沉睡的样子…。暖暖越想越远,突然顿住,然后晃了晃脑袋,这都是在想些什么,思春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最后暖暖还是禁不住做了电影里男主角应该做
的事,她看着怀里的人,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扬着,那样的笑容,让人联想到幸福二字。
看来他今天是累坏了,暖暖双臂下意识的环住了怀里沉睡着的人。也许是寂静的空气太过暧昧,也许是太久时间没有和一个男人如此安稳的拥在一起,暖暖只觉得,抱着这个男人,让她觉得心安,觉得温暖,她不想想太多,不愿想太多,只想像这样沉浸其中,哪怕只是暂时的。暖暖紧了紧手臂,脸颊贴在风清扬的头顶,意识渐渐恍惚,再次沉沉的睡去。
隐约有音乐声传来,暖暖想转个身,却发现半边的手脚都没了知觉,便挣扎着起身。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飘进暖暖的耳朵。
暖暖睁开眼,看见的是风清扬那迷死人不偿命的侧脸,暖暖伸个懒腰,“啊,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美男,感觉真好啊。”
风清扬直视着前方,照例是暖阳般的笑容。
暖暖这才发现车子是开动的,她直起身向外张望,好像是在山道上,天还未亮,转眼看时间,凌晨五点。暖暖揉着朦胧双眼戏谑道,“你这是要把我拐到哪儿去啊?”
风清扬嘴唇微张,刚要回答,暖暖又抢答道,“你肯定要说,‘到了你就知道了’,是吧?”
风清扬佯装惊恐的看着暖暖,“什么话都被你说了,我还是闭嘴吧。”
暖暖窃笑,“别呀,我一个人唱独角戏多无聊啊。”她就喜欢看风清扬一副吃鳖的模样,太逗了。
风清扬微扯嘴角无奈地摇头,侧目看到暖暖一脸汉奸笑,他也笑嘻嘻的说,“你是不是特喜欢看我无语的样子,特有成就感啊。”风清扬一脸了然的看着她。
这回轮到暖暖失语了,她瞪着铜锣眼看着风清扬,不知道这算不算默契。
说话间,车子已经开到了山顶。山顶的餐厅已经打烊,车停在餐厅前的一片平台上,眼前一望无际,因下过雨,淡淡的雾迷蒙漫漫。暖暖左看右看,满脑袋的好奇,“我们这是要干嘛,发呆?看雾?”
风清扬淡笑不语。
暖暖见他不说,只得安静的坐的,渐渐把目光投向远处的迷雾中。天色由凌晨的深海蓝,逐渐退成淡蓝色,迷雾渐渐散去,远处有一抹红云,暖暖开始变的专注起来。那淡蓝色的天空开始变得白皙粉嫩,这是暖暖第一次看日出,看着远处的景致,一抹不可言喻的柔情在暖暖心中晕开。红云开始弥漫开来,火烧一样蔓延了整个天空。柔和的光线渐渐变的有些夺目,却还是让人移不开眼,像是一种重生的喜悦,暖暖按捺不住地绽开笑容。她有些激动的下车走到围栏边,尽情的沐浴着这日光,太阳永远不会吝啬自己的温暖,予取予求。
暖暖看向已来到身边的风清扬,笼罩在一片金黄下的他温润而迷蒙,像是电影胶片里泛黄的人物,那种即使是驻在回忆里,也一辈子都不曾忘怀的人。暖暖第一次有了像电影里说的一样,希望时间永远停驻的想法。暖暖突然笑了,眉目转至一望无际的远方,似又若有所思。
风清扬没有注意到身旁人的眉目流转,只是定定的看着远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这是他第二次看日出,他凝视着那团炙热的火球,突然觉得感慨,这世上的人事瞬息万变,可总有些习已为常却又难以察觉的东西静默地守护在那里,流光飞舞,斗转星移,只要微微仰头,只要细细聆听,只要蓦然回首…。
长镜头在他们身后渐渐拉远,两人的身影被那抹暖阳拉的老长,像是一个电影的结尾,煽情而温暖。只是如玉般温润沉静的两人,才刚刚开始隐隐察觉内心那不可名状的一丝悸动。
、let it be
作者有话要说:beatles的歌不用说,没人不爱,呵呵~!小说里的经历,有我的,有朋友的,如今凑到一起,感觉很奇异。
写了大半,突然间明白,原来我想要的爱情,不过是清淡如水。
春晓在深秋的时候收到一个短信,“我回爱尔兰了。再见。”
春晓盯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久,才能反应过来是何人所发。她只是不停的想着,他离开这儿了,他离开这儿了…去了那个她熟悉又陌生,又爱又恨的国度。春晓曾听他说过在国外读书,却没想到是在爱尔兰。春晓的心七搅八搅,碎了一地。春晓觉得有些讽刺,爱的恨的,统统都在那里,要面对就一起面对,要逃避就一起逃避。虽然这么想着,春晓却总是安慰自己,他终于走了,不用被他烦了,平静的日子又回来了。
看来春晓最后是选择逃避了。只是,这平静的日子,真的能平静吗?
“春晓,春晓…。”一只手在眼前晃动,春晓从发呆中清醒过来,焦距集中到眼前的人身上。
暖暖无奈的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对着春晓翻了个白眼,“我说,你还是春晓吗?”
春晓难得的没有反驳她,转头看着门外的夜色,说了句特小资的话,“春晓做的太久了,做做别人也不错。”做春晓太累了,她想。
文绉绉的话从春晓嘴里吐出来别扭的很,可暖暖也知道不过是情之所至,便没做声。
过了一会儿,春晓有些幽怨的声音再度飘来,“他走了,回爱尔兰了。”
暖暖吃惊,抬首想说什么,终是叹了口气,一同望向门外。
天气开始转凉了,暖暖在深秋的街道上独自行走,她想起那句有名的话,冬天来了,春来还会远吗?暖暖觉得,人心如同四季,一样清透分明,春夏秋冬又一春,一年复一年,留下岁月的印迹。暖暖想到这不禁笑笑,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隐没在远处的霓虹中。
冬至,凌晨四点,空气异常寒冷,暖暖打车来到了Y市的一处近郊,满地的落叶,暖暖缓慢行走,欣赏着这一片萧索却又略显诗意的景象,让她想到电影里冬日寒冷的北欧城市。树叶的碎裂声从暖暖的脚下传来。暖暖其实很喜欢来这里,庄严肃穆,让人心生安详之意。
暖暖路过一块又一块空地,走向落叶深处,她走到那块空地的中间偏左边走去。
“妈,我来看你了。”暖暖停在一块石碑前蹲下来平视墓碑上的照片,轻声的说。冬至,也是母亲的生忌。暖暖眼里已没有波澜,仿佛是探访一位老友。暖暖将手中的海芋放到墓前,那是母亲最喜欢的花,花心花瓣简单分明,像母亲的性格一样,家里曾一年四季都会摆放。暖暖的手抚摸着嵌在石碑上的照片,那是一个五旬女子慈祥的面容,是暖暖最喜欢的一张照片。暖暖席地坐在墓旁边,将一年中的际遇娓娓道来,说到与姚远的偶遇时,暖暖停了下来,她不知道该不该说,有没有资格说,她没有信心,也许母亲还在怪她,又或许,她还在怪自己,她也不能怪任何人,是她自愿的,心里的结没有出处,只能自怨自哀。
那一年的时间里,大半年不能动弹,躺在床上像个植物人,母亲提前从医院退休回到家照顾她,喂饭,输液,擦身子,守夜。后来能动了,母亲便推着轮椅带她去散步,与她谈心,告诉她今天做了什么事,碰到了什么人,有时也会念书给她听,文艺,鬼怪,古诗词,什么都念。等暖暖能下地走路了,母亲就开始带着她在院子里种花,茉莉,栀子,月季,白兰,薄荷,芦荟,水仙,几乎市场上盛行的品种都买了回来。没有电话,没有新闻,平静安逸,几近与世隔绝。母亲对暖暖的事,只字不提。
暖暖有时也会喝母亲酿的葡萄酒,喝醉了就开始发酒疯。暖暖给母亲下跪,说自己错了,不该任性,不该骗母亲,不该不听话,求母亲原谅她。她还想打电话给姚远,虽然喝醉了,却清楚的记得姚远的电话,暖暖想告诉姚远,自己有多爱他,有多放不下,有多想和他在一起,只是号码还没拨完,她已经醉的不省人事。暖暖虽然醉的厉害,恍惚中,好像也看见了母亲的眼泪。在那段几乎崩溃的日子,母亲日夜陪在暖暖身旁,没有叫骂,没有埋怨。
再后来,暖暖彻底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