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情人不许逃-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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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七七是被一路抱着进入小洋房的。
也幸亏是被抱着,因为一进入小洋房就有一庞然大物冲了出来,纵然是被太子抱在怀中,她还是吓得失声尖叫,一双手紧紧勒着太子的脖颈嚷嚷,“啊啊啊,程小希,你干嘛养只狮子在洋房里?”
“……”太子差点被勒得断了气,好不容易挣扎着让顾七七松了些力道才解释,“宝贝儿,你看清楚再叫好不好。那不是狮子,那是藏獒。”
藏獒?
那种据说原产于青藏高原,高大、凶猛、喜欢食肉,一张口就能咬断人的腕骨的家犬?那比起狮子来说,是有差多少?
这会儿顾七七已经不敢低头往下看,只瞪着太子,泪眼汪汪的嘟嚷,“藏獒也很可怕,它们都高大威猛,还吃肉。”
万一它不由分说扑上来把她给啃了怎么办?太子再厉害,就不信他还打得赢这么一头大型犬。
哪知太子只是笑,低下头冲着已经趴到他脚旁的藏獒道,“将军,把我小宠物给吓到了,你说你要怎么赎罪吧?”
藏獒没吭声,似乎也没动。倒是顾七七忍不住偷偷往下瞄,却凑巧对上藏獒望向她的可怜巴巴的眼神,那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一人一狗就在诡异的氛围中互相对望。
许久,顾七七才移开了视线,拽着太子的衣领问,“它叫将军?”
“嗯。要不要下去跟它打打招呼,我保证它不咬人。”太子诱哄。
“可是,它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凶很像狮子。”顾七七还是犹豫,但搂着太子脖颈的手已经完全松开了。
太子顺势将她往地板上放,抢在顾七七又尖叫着扎入他怀中之前,他蹲下身与藏獒平视,“将军,认清了,这是我女人,以后咱们要一起守护她,明白吗?”
将军仿若听懂了般乖巧点头,又扭头对着顾七七嚎叫了一声。声音挺大,穿透力极强,却没有任何敌意,反倒像是在跟顾七七问好。
顾七七心下一暖,也不自觉的蹲下身子与它对视,“你好哦,你肚子饿了要提前跟我说,我可以准备好吃的给你,但你千万千万不可以咬我哦。”
将军又是一声嚎叫,甚至向前一步逼近顾七七。顾七七心底到底还是有几分恐惧,下意识的想往后退,脚下一绊却摔坐到地上,再抬眸时藏獒已在眼前,甚至探出了它的左前掌。
“愣什么呢?将军要跟你握手。”不懂将军的用意,顾七七只不解的瞪大水眸,直到太子过来,拉着她的手搭上了将军的左前掌。
毛茸茸的,还带着热度,感觉不是一般的奇妙。
接下来几日,太子有空就会带着顾七七去找将军玩,偶尔也会带着那只波斯猫一起。本来猫狗是不合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顾七七在中间起了调和作用,将军跟波斯猫乐乐相处得不错。只是每每一狗一猫站到了一起,顾七七都担心将军一个不小心会把乐乐踩扁了。
她日子过得悠哉自在,但已经结束假期回国的左以墨却没有她的一半悠闲。
他又开始每日将自己埋在工作文件中,白天在公司里忙,晚上了就出去应酬,每天做很多的事,喝很多的酒,睡很短的觉。
但即使再忙,他都不忘关心顾七七的状况,知道她过得很好,也就安心了。
早知道她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离开他的世界她照样是闪光发热的一族。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的身边已经有新的守护者,未来也许还会有很多的人进驻她的世界,而他努力在她世界留存的独一无二就会渐渐被掩埋或者取代。
慢慢的,他就不会再是她心心念念的以墨。
这样的既定发展让左以墨内心酸胀,却似乎连心痛矫情的资格都没有。
唇角微勾,左以墨自嘲的笑,仰头将手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热辣的滋味从食管一路烧灼到胃部,同一时间,一双柔若无骨的手缠上了他的腰身。
“左总,干嘛一个人喝闷酒,小小陪您聊天好不好?”
今晚是与公司几个高层的聚会,小小是他们为他准备的女人。据说还未开苞,已接受调教半年,今晚的出场费就是三万。
说话间小小已将手往下,隔着布料就想触碰左以墨的欲望,但指尖才刚停顿就被左以墨极速的挥开。他的眉头紧蹙,黑眸中毫不掩饰那抹厌恶,薄唇冷冷的吐露一个字眼,“滚。”
小小被这么一吓,眼泪就出来了,抽抽噎噎的道歉,“对不起,左总我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
一旁的男子见状,伸手就将小小搂到了怀里,边抹着她的眼泪边道,“小四,这么大脾气干嘛,不满意小小咱们换一个就是了,何必动怒?”
左以墨没理他,倒是坐在另一侧的洛承风插话进来,“二哥,你才刚回来,都忘了小四现在是咱们驸马爷了是不是?要让小公主知道你找女人给他,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经他提醒,男子也笑了,怪腔怪调的回道,“是啊,差点忘了,小四现在身份跟我们不一样了。来,小四,我自罚一杯啊,你可千万别去跟小公主告状。”
左以墨不笑,也懒得回应他们的明嘲暗讽,只站起身来回了句,“我先回去了,明天还有个会要开,你们随意。”
等他一走出包厢,里面几个男子的脸也都变了。刚从北欧回来的二少林耀扬更是一巴掌盖到小小脸上,“你他妈的是怎么被调教的,哭能办成什么事?”
“行了,二哥。跟个婊子撒什么气啊。小四那德行,也不是你随便找个女人就能勾引的,喝酒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感激
洛承风和韩罗恩打算依靠齐天的势力将毒品打入四省的计划因为单夭夭的拒绝和太子的懒得插手而搁浅,与二少林耀扬背地里想收购纪氏外流的股份以此控制纪氏也因龙泽秀一与左以墨的联手抵抗而失败。
论火气,他比谁都大。可生气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倒不如把那时间花在想新的法子身上。
“难得啊,三儿,我去一趟北欧,回来你整个人都镇定了不少。怎么,有新的法子对付他?”
“暂时没有,慢慢想……反正斗了这么些年,他也没比我们好过多少,更何况老爷子还没死,指不定纪氏到底谁做主呢。”
“也是……干!”
回程的车上,左以墨坐在车后座始终薄唇紧抿,身上酒气浓重,眼神却仍犀利幽邃,感觉不出半分醉意。
充当司机的是梁天磊,边开着车边报告,“两位少爷似乎打算用女人作为突破口,小小是从大陆那边挑来的,听说是个多才多艺的美人,本来是要往演艺圈发展的,愣是被三少爷给带到香港来了。”
说这话的时候,梁天磊透过车镜偷偷看左以墨的表情,见他连眉都懒得挑动就知道三少爷的美人计是失败了,也或许BOSS连小小究竟是什么长相都没记住,又接着道,“六少爷还是老样子,千方百计的讨好着纪小姐,听说昨儿小姐提了想到月球去玩,六少爷现在正烦着怎么登月。”
见左以墨点头,又急急的补充道,“对了,陈先生已经同意造血干细胞捐赠,前提条件是我们得出资帮助他的企业度过这次难关。我让他们先拨了三千万款过去,陈先生也已经到医院接受采集。刚刚联络过洛克,他说按目前的情势,只要完成骨髓移植,最多再两个月丁小姐就可以康复出院了。”
他话音刚落,左以墨突然软软的吐出两个字,“停车。”
车子一停,左以墨就摇摇晃晃的下车,蹲在路旁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可一整天他都没吃什么东西,胃是空的,呕了半天只吐出一些酒水,到最后就只是一些黄绿色的胃液和胆汁。二十分钟后他稍稍缓过劲来,脸色已经发白,头发也被冷汗浸湿了大半。
梁天磊递了矿泉水想让他漱口,他却连接过的力气都没有,平日总挺得僵直的背脊这会儿却半弓着,肩膀一耸一耸的,就连呼吸都粗重得很,可左以墨愣是一声不哼。
有警察过来,呼呼喝喝的,“这里不准停车,马上开走,不然就开罚单让拖车来拖。”
梁天磊白眼一翻,直接从皮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塞入警察的手中,“去去去,爱怎么罚就怎么罚,别烦我。”
那警察刚要发难,左以墨已经站起,叫了一声,“走吧。”
梁天磊不动,犹豫着开口,“BOSS,还是去医院挂下点滴吧。”
“我没事。”他现在一举一动都有太多人关注,背后又有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哪来的精力去医院?一旦倒下,这场仗,怕就再没赢的可能,这是他绝不允许的。
重新回到车上的左以墨,除了发白的唇和汗津津的额,看起来跟平时一样冷酷也一样强势。
知道多说无益,梁天磊动了动唇却没有再劝,认命的上了车想将左以墨送回别墅。但车子刚重新发动,就有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女孩子冲了出来,他急急的踩下刹车。同一时间,有个妇女从角落里冲出,下意识的就将孩子护到了怀中。
本就不舒服的左以墨因着这突然的刹车冲撞,脸色更白了几分,本想让梁天磊下车处理就好,却在抬眼看清了车前那妇人的长相时僵住。
那是几年前抚养过他的人,他人生中的第二个养母。
梁天磊也认出了那妇人的身份,压根没想到他们一家子竟然会在香港出现,在确认小女孩没事时,也就着急的想打发他们走,不想让左以墨看到他们,可,就在那妇女抱着小女孩冲他道歉时,左以墨下车了。
他的手仍然死死的按着自己的胃部,但背脊已经挺直,发白的唇嚅动了几下,冲着那妇人道,“不用道歉,孩子没事就好。”
那妇人抬头看他,原本盈满担忧和愧疚的眸子添了一抹异色,指着左以墨颤颤巍巍的道,“你……你是……”
只是她还没“你”出个所以然来,孩子的父亲也已经冲了过来,一把将被吓得发抖的女孩抱到怀中后,便道,“对不起,我们只是过来香港旅游的,因为孩子吵闹着才将她带出来玩,没想到她会冲到大马路上来,对不起。”
这个男人,是他昔日的养父。他曾经也像在乎这个小女孩般在乎过他,小心翼翼的抱着他,保护他。左以墨的手紧握成拳,眼底有着热切翻涌的情绪,但说出口的,却只是低不可闻,无关紧要的一声,“没关系。”
那男人见他们没追究的意思,点点头抱着自己的女儿,拉着自己的老婆转身就要走。可是,那妇女虽然移动了脚步,却频频回头看,甚至拽着男人的手道,“老公,那个人……那个人好像是小墨,是咱们的小墨。”
那男人却头也不回,“别傻了,老婆。小墨几年前就逃出孤儿院了,他怎么可能到香港,还有那么好的车开。”
“可是……可是……”
女人还要再说,却被男子打断,“别可是了,我知道你对小墨有很多的愧疚和牵挂,可咱们有了冉冉了不是吗?”
“小墨他是个……是个好孩子啊。”女人的声音已经随着身影的远去而渐渐小去,可是她还是频频回望着。
而左以墨,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原地。直到那一家三口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他才低头,轻轻的呢喃,“妈妈还会想小墨吗?”
梁天磊看着他失神的样子忍不住道,“你离开孤儿院后,他们去找过你几次,带了些零食想给你,可每次院长都回复‘还没有你的消息’,久了,他们也就死心没去了。”
左以墨没有吭声,只是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当年的自己骑在养父的肩头放风筝的画面,他的眉眼,一点一点的柔和下去。
半响,他弯了嘴角,转头看向梁天磊,“天磊,被人记挂的感觉,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