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侯之家-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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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的心也柔软成汪水,二人相依相靠地上了床。邵仲钻进她的怀里亲了亲她的脖子,手臂环过她的腰,脑袋抵在她的胸口,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才将将躺好,他就已经进入了梦乡,呼吸均匀,神态安详,湣鹩ずⅰF吣锏氖种冈谒拿佳鄞η崆岣Γ屯非琢饲姿牧臣眨睦镉⒌仄骄病:芸毂阌兴馍侠矗蛄烁龉罚辛嗣醒劬Γ严掳偷衷谏壑俚耐范ド希丈涎郏芸焖ァ�
再醒来的时候怕已是中午,七娘只觉得胃里头空空的,肚子也咕咕地打着鼓。邵仲早醒了,侧着身子,只手托着脑袋温柔地看着她,也不知道到底看了多久,见她睁开眼,咧嘴朝她笑。
七娘这才发现他的另只手搭在自己的小腹上,正温柔地在她小腹处打着圈儿,会儿又顺势而上,精准无比地覆上了她的柔软。“别闹——”七娘的身体微微颤栗,声音听起来有明显的力不从心。
他们分开了好几日,已经有阵子不曾欢好过,只是轻轻的抚摩就足以让二人情/欲高涨。
“唔——”邵仲撑着胳膊凑过来,嘴唇沿着七娘额头路滑下,眉梢眼角,桃红脸颊,还有柔软的双唇。他灵巧的舌尖很快撬开七娘的唇,长驱直入,不给她任何逃脱的机会,在她的口腔中肆意游移,狠狠吸吮,又强迫七娘吸吮自己……两只手在她柔软滑腻的身上游走,轻柔的抚摩与揉搓,手掌间湣鹩邪鸦穑哑吣锏纳硖宓愕愕氐闳肌�
不行!现在不行!
眼看着就要被吃干抹净,七娘的脑子里忽地有个声音敲醒了她,她匆匆推开邵仲,脸颊娇红,气喘吁吁,咬咬唇,努力地想把浑身的燥意压下去,“阿仲——”她的声音低低的,有些恼,又有些说不出来的为难和审视,“我……我有喜了。”
他说过不想太早要孩子,可是,可是——七娘抬头看他,眼睛里有复杂的情绪。她有些摸不准邵仲的想法,如果这个时候他稍稍有丝毫的不悦,七娘都会觉得难以接受。这个孩子来得突然,甚至可以说很不是时候,逃亡的路上,她吃尽了苦头,又是呕吐,又是疼痛,有好几次她甚至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保得住。
虽说只有短短的几日,可七娘却好像经历了许多年。那种又惊又怕的恐惧,生怕保不住孩子的惶恐,湣鹈西拾憔啦潘盟饧柑炖次丛腥瞻裁摺�
“傻阿碧,”邵仲爱怜地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伸长胳膊把她牢牢地锁在怀里,罢了忽又觉得不大好,微微松了松胳膊,柔声问:“有没有弄到肚子,我怕你弄伤了你。”他埋在她的秀发间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里满满的全是欣喜和情意,“我们有孩子呢,是我不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竟不曾守在身边。”他的手轻轻在七娘小腹间摩挲,神态愈发地温和安详,“阿碧,阿碧,辛苦你了。”
“还有——”他低下头正色看着她,目光坚定而严肃,“别胡思乱想!我比任何人都盼望着这个孩子的出世。”他只是担心她。
“阿碧——”他吸了吸鼻子,眼睛里不由自主地蒙上了浓重的水汽,氤氲出波光粼粼的水色,他个字个字地认真地道:“你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
两个人穿好衣服出来,采蓝立刻去厨房端了饭菜过来伺候。二人正用着饭,忽听得隔壁又传来阵呜咽,两人心中沉,相互对视眼,立刻放下手里的碗筷奔出来探看。
可是王爷——
田静风般地冲进了屋,梁康光着脚在后头追,跑了几步才发现自己没穿鞋,赶紧又回屋。卢熠和卢瑞也从屋里探出脑袋,怯怯地朝福王爷房间打量,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商量了阵,还是轻手轻脚地过来询问情况。
“醒了……醒了就好了……”七娘听到屋里的田静说话的声音,颗心才缓缓回到原处,轻轻拉了拉邵仲的衣袖,小声道:“没事,王爷醒了,大师兄怕是喜极而泣。”
王爷好不容易才醒来,只怕有许多话想要与罗方单独说,他们这会儿自然不好过去打扰。说罢,七娘又朝正蹑手蹑脚地贴在福王爷门口听壁脚的两个孩子挥了挥手,道:“赶紧回自己屋了,不然等王爷好了,还不得打你们俩屁股。”
卢瑞身上抖了抖,拽着满脸不情愿的卢熠往七娘这边走。田静很快也从屋里出来了,脸上轻松了许多,在门口沉沉地吐了口气,梁康终于穿上鞋子蹦了出来,咧嘴朝大家招手笑,小声问:“这是——王爷醒了?”
山寨里的气氛很快恢复了宁静祥和,七娘与邵仲出来散步,才出院门,就听到有个高亢的声音正大声叫骂,“他奶奶的熊,不要脸的混账东西,居然敢冒充老子的兵下这种毒手,看老子不揭了你们的皮——”尔后又是声又声凄厉的惨叫。
见七娘皱眉,邵仲无可奈何地解释道:“是我们搬来的救兵,帧州东营的贾老爷子。他老人家的脾气——不大好。”何止是不大好,简直是暴躁易怒。邵仲点也不奇怪福王爷会跟他闹翻,只是有些好奇,以裕王爷的性子为何能与他交好?
他把这几日发生的事说与七娘听,“我们昨儿晚上才赶到山下,大清早就瞧见有人上了山,便远远地跟着,在鹰嘴口的时候双方打了起来,我们便捡了个便宜。贾老爷子脾气不好,带的兵确是个个骁勇善战,不多时便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死的死,伤的伤,逃了二三十个,剩下的全都抓了……”
他嘴里说得轻巧,可七娘却晓得这路的艰辛。打从那日他领着人去劫镖,直到今儿进了寨子,怕是不曾好好休息过,越是想着,就越是心疼起来,趁着四周无人,七娘忽地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亲。邵仲先是懵,尔后立刻欢喜起来,捧住她的脸狠狠吻了个够,罢了却又无奈地自己放了手,郁郁地小声道:“阿碧,真的不能做吗?要不,我动作轻点。”
七娘没好气地白了他眼,脸上不由自主地浮出片娇红,小声道:“我娘说,怀孕的时候不能乱来。”
“先前不是直——”邵仲还欲狡辩,七娘立刻出声打断,“那不是还不知道么。”她伸手在他胳膊上揪了把,作出恶狠狠的表情来,“不准再说了!”
邵仲可怜兮兮地耷拉着脑袋,眼睛里是被抛弃的可怜的光,“赶明儿我去问师父。”
七娘顿时跳起来,急道:“不准问。”这种事闹到长辈那里去,她还要不要见人了。再说,白道人虽总摆着副很踏实很稳重的模样来,可七娘总觉得他很不让人放心。
“那你还不让我碰。”邵仲凑到她身边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要不,我再去找二师姐仔细问问。”天晓得她从哪里听来的这些,怀孕的时候不能碰,那他岂不是要素上近年……光是想想,邵仲就觉得挺可怕的。
两个小夫妻在这边讨价还价,院子里的福王爷正眼巴巴地看着罗方。
罗方哭过了,这会儿却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安安静静地坐在桌边,离福王爷远远的。等平侍卫盛了热粥进来,他又起身欲走。
福王爷直盯着他,见他要离开,立刻就红了眼睛,嘴巴撇,带着哭腔唤了声,“阿方,你别走——”
平侍卫见怪不怪地把粥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朝罗方道:“王爷就麻烦罗统领了。”然后,毫不犹豫地出了门。
罗方有些泄气,想转身离开,偏偏福王爷又摆出副随时要哭出声来的样子,眼睛里湿漉漉的,活像被人抛弃的小狗。
“阿方,”他哑着嗓子巴巴地唤了声,忽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湣鹆壑樽佣家舫隼础�
罗方到底心软,见着他那副要死不死的样子很是心疼,几乎没有犹豫,飞快地上前扶住他,轻轻抚了抚他的背,沉声骂道:“少说话。”
福王爷咳了阵,总算慢慢缓过来,眼睛湣痧ぴ诹寺薹搅成希衅蘖Φ氐溃骸鞍⒎剑惚鹱摺N蚁梦也欢裕易龃砹耸拢愦蛭衣钗遥踔烈ǖ蹲涌澄叶己茫赡惚鸩焕砦摇T僬饷聪氯ィ叶伎旎畈涣肆恕!�
罗方不说话,湣鹈挥刑桨悖荒赝范肆酥喙矗惫鹿斓难樱ЧЬ淳吹氐蜕溃骸巴跻砭貌辉常率窃缇投隽恕!彼祷笆保忠松装字喾诺礁M跻奖摺�
福王爷却不肯吃,眼睛里缓缓淌出泪来,小声哭道:“我早晓得你不肯原谅我。是我活该,我……这劳什子的王爷我也不要做了,日后我们就留在山阳县,自由自在地过自己的日子,阿方你说好不好?”
“王爷不吃?”罗方把勺放回碗里,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把碗放回桌上,冷冷道:“王爷不喜欢喝粥,属下让厨房另做些吃食。”说罢,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福王爷有心想开口唤他回来,可不知怎地,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作声。待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福王爷这才狠狠闭上眼睛,温热的液体从眼角路滑下,滴滴落在素色床单上,氲出小圈湿润的泪痕。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睡觉把脖子给扭了,现在完全不能左转,正在用暖手宝捂脖子,真痛苦啊。
九十六
福王爷醒来;大家伙儿全都松了口气;虽说他而今伤势还未痊愈;不可随意挪动;但邵仲行却不得不回山阳县衙处理政事。东营的贾老爷子打了胜仗,又得知能把北营的参将踩到脚底,甚是高兴;喜滋滋地领着人回了营地;临走时还不住地叮嘱邵仲,回头给京里递折子莫要忘了给他记功。
七娘自然也要跟着邵仲道儿回府,她们走得急,也没什么行李;换了衣裳立刻就能动身。罗方也跟着;始终板着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渗人的冷气,不止邵仲和梁康不敢靠近,连平侍卫追出来后,依旧唯唯诺诺地说不出话,最后只能眼巴巴地瞅着他,希望他能时心软留下来陪着福王爷。
最后罗方还是头也不回地走了,平侍卫没敢继续追,哭丧着脸回去给福王爷报信。
邵仲实在没力气再去管这位殿下的感情事宜,仔细与彭顺平叮嘱番后,才领着众侍卫并七娘跟卢瑞俩兄弟,浩浩荡荡地回了山阳县衙。
不过才走了几日,众人再次回到衙门小院,却忽然生出种恍如隔世的错觉。院子里片狼藉,扇大门倒在地上,另扇摇摇晃晃地挂在门框上,屋里的桌椅板凳全都凌乱地倒在地上,被褥、衣物,还有多宝阁上的摆件也全都散落在地,砸出满地的碎瓷片。
无论这里怎么破,却依旧是他们的家。虽说只在这小院里生活了半年,可每个角落,每块泥土都深深地刻在了七娘的心里,这里甚至比京城的大宅院还要让人依恋。
屋里没有地方下脚,邵仲便让采蓝挑了把还算完整的凳子摆在院子里,扶着七娘坐下,尔后才招呼着下人打扫。卢瑞俩兄弟自个儿搬了小板凳靠着七娘坐下,托着腮,睁大眼睛东张西望。
四周的邻居听到动静也纷纷上门来探看,瞧见县令大人回来,立刻蜂拥而上,脸关切地问起这几日的行踪。
邵仲脾气甚好地与众人寒暄了阵,众人见他面容憔悴,不好多加打扰,招呼打完了,又知趣地告辞。
到天黑时院子里总算大体收拾了出来,屋里的床单被褥全都换了新的,可七娘却依旧能闻得见空气中若有还无的血腥味儿,个下午就吐了三回,只把邵仲吓得寸步不离,直念叨着早知如此,就该把田静也道儿邀回来。
晚上又特意差人去请了大夫过来看诊,可医术再高明的大夫舀这孕吐也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