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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农门辣女-第4章

小说: 农门辣女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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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氏抓起她的手直摇头,呜咽道:“不,不是的……我,就是……就是觉得……”
  看着陈氏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婆捏着袖角给她擦干了眼角的泪,“那就莫要再哭啦,你要是觉得想谢我呢,就常叫春茶几个上我家去陪我说说话,我家那大房子来来去去,就我和老头子两人,有几个小的热闹闹我也高兴。呵呵,再过会就进冬了,日头冷,你也歇歇,人常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路子的。”
  见陈氏笑着点头了,三婆才咧着嘴道:“这才对嘛。呵呵。哦,这菜刀我早上已经叫你三叔给修好了,给你带过来了,到时你再磨磨就能用,春茶现在也是能帮着干些了,你也不能老借别人家的刀不是。”
  陈氏又抹了把脸,笑着应了。两人又说了会话,陈氏还托了三婆,明日上镇里赶大集时,再给捎斤盐来。
  至于三婆什么时候走的,春花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又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麦冬兴奋的笑声吵的,原来三婆竟不知何时偷偷掖了包糖角在被子里。
  糖角是用桑皮纸包着的,有十来颗。桑皮纸是货栈的常用纸,暗黄色摸着有些粗糙。
  拇指大的糖角,成深褐色,吃到嘴里有些磨舌头,但是的确很甜,不过春花也不确定是不是她太久没吃过好东西的原因。
  三姐弟一人一颗,剩下的陈氏都收了起来,小麦冬也没闹着再吃,想来陈氏教导孩子还是有花功夫的。
  下午日头没那么足了,一家子便带着新磨好的刀出发了,顺路还去了趟荣婶子家,还了她家菜刀,陈氏又说好晚间再给她家割一块地的薯苗。
  走的时候那荣婶子还硬给他们三个塞了几根芋头。
  芋头,春花上辈子老家也种过,而她们现在吃的这种是小种的,苗也不大,结出的芋头一般就是两三指宽的疙瘩大,也有就长的小疙瘩再接一指宽的芽型,也有几个小疙瘩接一块的,总之奇形怪状,不过味道较之红薯是好很多,味香不黏腻,口感也很好。
  但是产量不怎么的,每家种的也就是零嘴,就目前她们家的情况,是种不起的。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攒钱,春花暗自握拳。
  再次出发时路上已经有不少人了,有些早已经在田间地头忙活开了,放牛的小童也成帮结队的追赶着牛群,还能听到他们清亮的嬉闹声,以及后头紧跟着的农妇急躁的叫骂声,想来是他们的牛踩了农妇家的地了,因为她还听到了他们欢腾的逃跑声。
  再近些,春花才发现原来是早上和她打架的那帮家伙,她还看见二柱子嚣张的冲她挥着手里的竹鞭,而那大河则瞥了她一眼,有些别扭的踌躇着是不是该躲开。
  但是也就这会子功夫,他两就落后了,还被后头追来的农妇抓着了,两人怂着肩被提溜到了一旁,二柱子还挨狠狠的揪了耳朵。那膀粗腰圆的农妇嘴里也噼噼啪啪的骂着,具体说些什么倒是听不清了。
  春花抿了抿嘴,暗暗朝他们吐了吐舌头,心情颇好的跟着她娘到了地头。
  这次要割的地并不太远,地也不大,就小半亩,三个人忙活了小半个时辰就割完了,但是她却发现陈氏亦是如今早一样把薯苗杂乱的堆在一角。
  如果说今早是太远不好运回家,那现在却依旧这般拿薯苗沤肥,这就说明村民是不知薯苗即便晒成了干,也是可用来喂猪的主粮,特别是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它的用处可就大了。
  想到这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娘,这些薯苗不是能用来喂猪的吗?干嘛都不要了呢?”
  “这东西多的是,他们自己院子里头就种着,喂猪的时候割两把和着猪食就够了,哪用这大老远的搬回家去。”陈氏一边喘着气一边耐心的说道。
  “那冬天没了薯苗,猪娃子吃什么?”这倒不是春花问的,是小麦冬问的。
  “吃红薯呗,进了年猪娃子都杀了哪还要吃东西了。”
  小麦冬皱起小脸,扁了扁嘴,“娘,猪娃子好可怜哩。”
  他那小模样可是把她们逗乐了,连难得有表情的春茶都笑咧了嘴。
  回家时除了一篮子的嫩苗叶,春花还叫她娘给她弄了两扎薯苗,准备回去试试,希望能如她想的那般,用干薯苗换些粮食。
  刚进家门,春花就忙起自己的事了,将薯苗都切成火柴棍大小的段,寻了个簸箕将薯苗均匀的摊好,准备明早再拿出去晒。
  陈氏看着她忙活也没在意,就当她自己玩儿了。倒是麦冬一直跟在她屁股后头,好似以为她在玩升级版的过家家。
  晚饭比中午时多了一道茼蒿,也好在三婆送来的碗,不然他们有菜也没东西装。
  茼蒿是荣婶子晚间的时候送来的,还抬了一筐子红薯过来,算是他们今天的工钱了。为此陈氏还觉得太多了,两人推搡了好久,最后荣婶子干脆直接丢下框子走了。
  到了院外头才嚷嚷着过两天再来拿。这一筐装得实成,也够他们吃几天的了。
  她家的稻还没到时候,所以陈氏又接了几个割薯苗的活,看着白白沤肥的“猪食”,春花很是着急,本该晒个三四天的薯苗,却在两天后她就急不可耐的装竹篮里,打着给荣婶子还框的名头准备上趟三婆家,用她家的猪试试这干薯苗。
  虽然仅是晒了两天,但是秋老虎的威力也足以让薯苗成了瘪瘪的柴干状,所以她还事先用水还泡了半个时辰。
  泡过的干薯苗有些重,她只装了一半,再用小篮套大框里,抱着大竹筐沿着小道穿过一片菜地,到了一间新修的砖瓦房外。
  

  ☆、第六章 干薯苗成猪粮

  事先将小竹篮放在了院外不远的柿子树下,春花才推开了院门喊了几声荣婶子,不一会从左侧的小间里出来了个二十来岁,身着月白色布衣,腰系粗布围裙的农妇,只见她手蹭了蹭围裙,就迎了出来,“花儿,咋杵在那呢,快些进来!”
  “荣婶子,正做饭呢。我娘叫我来还你家框子哩,”说着春花便把框子放到了荣婶子跟前,又笑着对她说道:“婶子,你忙活你的哩,我娘还叫我家去吃饭呢,就不进去了。”
  说着便转身准备走,谁知荣婶子一把抓着她,硬是拽着她不让走,“你这说啥话呢,都到了婶子家门口了都不进来,可是让人笑话了,这是不乐意进婶子家了?”
  春花赶忙称不敢,只能半推不就的被她拉进了左侧间的厨房。
  虽然有些打击,但是荣婶子家的厨房还就跟她家房子一般大,外间是厨房,再往里是个杂物间,中间还隔出了个澡间。
  就在她打量的功夫,荣婶子已经塞了几根芋头到她怀里,又忙着找了个碗,掀开灶头热腾腾的一锅,“你叔今个儿买了些猪骨头,刚好我娘家弟弟昨个又给我送了几节藕,我这就做成了一大锅的藕汤,你也拿些家去。”
  春花听了忙摇头,说不能拿了,扭头就跑,却没成想直接撞上了刚从澡间出来的大河。
  春花愣了愣神,黝黑的皮实的皮肤,瘦小的胸膛,也就是她家麦冬的扩大版,没什么看头。
  她在品头论足,大河却好比是油锅里煎着,就差没地缝可钻了。
  “哎呦,我的儿嘞,你这是又忘了拿什么啦?”荣婶子细声的喊到,看着儿子的脸是赤橙红绿的变换着,她也是乐了,“咱村这河里溪边的,你不都凫了个遍,身子不老早就让村里的女娃娃看光了去,到这会了才害羞上?”
  “才不是呢!”大河红着脸高声辩着,猛的又瞥见春花手里的芋头,恼羞的他便对春花吼道:“小癞子,你这都癞到我家来啦!快把芋头还我!”
  说着便想上手抢,春花躲闪了过去,扭身便冲出了院子,一边还对后头跟出来的荣婶子喊道:“婶子,谢谢你家的芋头,时候晚了哩,我这就家去了。”说完便不顾荣婶子还在后头叫唤,就一溜烟的跑开了。
  直到看不见她家房顶了,春花才停了下来,喘了会气,又竖着耳朵听了会,见荣婶子没追出来,才小步的返回到柿子树下,取了竹篮子,选了条小道,沿着田埂疾步朝村中的三婆家走去。
  身后还传来了荣婶子叫骂大河的声音,至于大河怎样了,她倒是没时间再去关心了,因着天色也不早了,晚风都带着饭菜的香味,她有些担心三婆家已经喂了猪,那她就白来了。
  村中,厨间做好饭的三婆,听着北间闹腾的猪嚎,猜踱着老头子肯定还在村头大榕树下下棋,不到饭点是回不来了。
  她又锤了锤腿,站了起来,今天喂猪的活还是得她来了。这一出门,就看见一个小黑影在她家院外走来走去,细瞧竟是牛六子家的春花。
  三婆忙急道:“外头可是花儿?家里出事了?”
  正在思量着该怎么起头的春花听到叫唤是吓了一跳,踌躇了好一会才提溜着篮子挪进了院子:“三婆,我是春花哩,我家没事的嘞,就是,额,我给你拿了些猪食,额,就是不知道,猪吃不?”
  春花垂着脑袋眼神躲闪着,一边说,一边踱着步子挪到了她跟前。
  三婆先是一愣,但是看着她篮里细碎的渣子,还能辨出些红薯苗的影子,老人眼珠子转了转,便慈爱的接过篮子,笑道:“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呢,三婆正打算喂猪哩。来,跟三婆一起喂猪去。”说着一手便拉过春花,进了厨房。
  “三婆,这是薯苗晒成的干,我之前已经泡软了,现在直接混了猪食就可以了。”春花认真的在一旁解释着,见老人混好了猪食,便上前帮着抬到了北间的猪圈。
  远远就能听见猪的高声的嚎着,刚进门两头壮实的家伙前蹄已是搭上了不高的围栏,叫的更欢了,三婆拿着木勺拍了拍他们,见他们安分些了,才将猪食一勺勺的舀进了猪槽。
  虽然知道自己的干薯苗,猪肯定爱吃,但是春花还是不错眼的紧紧盯着,见猪只是嗅了嗅,就埋头苦吃,时不时还啪啦啪啦肥大的耳朵。
  不到一刻钟,槽里一大木桶的猪食竟是一点不剩,三婆也是笑咧了嘴,“哈哈。看来这猪娃子可喜欢你的干薯苗哩,竟是比往常吃的还快!”
  春花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而且这晒过的薯苗能放的久,冬里猪娃子也能吃哩,那样能省好些粮食呢!”
  “哈哈,这般好?你归家就和你娘说吧,多晒些,三婆都要的。”
  看着三婆笑开的满脸褶子,她也高兴的抱着老人的胳膊撒娇道:“就三婆一家可不行哩,还得让村里养猪的都上我家求去呢,干薯苗得堆成大青山那般高。”说着还不忘比划了一番。
  三婆和蔼的摸摸她的头,笑道:“你娘有你们这般听话的娃,以后日子迟早都会好的。哦,刚好,你跟三婆来,你娘托我捎的物事昨天就带回来了,这就给你带家去。”
  春花一蹦一跳的跟着老太太进了里屋。
  老旧厚重的雕花木床,麻布的蚊帐也已是失了新色,茶色的柜子紧靠着床头安放,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溜了进来,在光滑的地面上印出了一圈圈光影。
  三婆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青布包裹,走近光影,才打开包袱,指着一桑皮纸包着的说道:“这里是一斤的盐,上回买的时候本是三十八文一斤的,那卖货的伙计说今年天不好,盐晒的没去年的多,涨了一文,我好说歹说让他给多了匀了一点,呵呵,他看我一老太婆也不容易,但他那买的人多啊,那伙计也是个鬼精的,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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