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奇情录-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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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聪等人知道是到了秘道的出口处了,便也赶紧跟在弥勒教众人的身后,只见那宋三桥和褚时远听了一会儿地面上的动静,便按动旁边的一块凸出的岩石,便见面前的岩石缓缓移动,太阳光刹那间射了进来,只见宋三桥等人冲了出去,杨聪等人也跟着冲了出去,杨聪冲出秘道口一看,这才发现这秘道口在山脚之下的一堆乱石当中,极其隐蔽。这山脚离山上第一座城池也有好几百米,而且在转弯之处,这山脚下只有十几个官兵在放马,其余的人都在山上围攻众人,这些人万万没想到众人会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众人迅速杀了,众人一个个抢了马匹,便飞快向前奔去,直奔了几里路,见没有官兵追赶而来,这才放慢了脚步。那明复夏与夏敏共骑一匹马,只见他勒住马头,转头朝大雪山方向久久望去,那大雪山仍然遥遥屹立在眼前,众人看见大雪山上火光冲天,还隐隐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想来是官兵找不到众人,正在炸毁各处炮台和建筑物,在搜寻众人的踪迹。杨聪等人见弥勒教众人一个个也勒住马头朝大雪山方向遥望,也不禁跟着勒住了马头朝大雪山望去,杨聪等人带领了各派弟子近两万人前来,如今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一个个后悔万分,各派之中精英已经死伤殆尽,华山派死的死,投降的投降,可以说是名存实亡了,丐帮的六大分舵主、鲁长老和彭长老两大长老已经战死,金大彪叛出了丐帮,只剩下杨聪等十几人活着下山。其他各派也死伤惨重,武当派只剩下青松道长和二十多名弟子,峨眉派剩下静玄师太和几名弟子,恒山派也是只剩下林忠贤和十多名弟子,少林派剩下智通大师和智远大师以及三十多名僧人,黄山派剩下沈碧云和几名弟子,昆仑派剩下天虹道人和几名道士,崆峒派剩下燕扬天和几名弟子,青城派剩下玉虚子和十几名弟子,衡山派剩下慧清师太和几名女尼,而且一个个全身都带着伤,众人见许多人都客死在这大雪山下,看着眼前的大雪山也忍不住落泪。
那明复夏凝视着大雪山,久久不动,犹如一尊木雕一般。突然,只见那明复夏高声叫道:“佛祖啊!难道老天爷真的要灭我弥勒教吗?”他的声音刚落,便“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黑血,一头栽倒到地上,一动也不动了。众人见此情景,均吃了一惊,弥勒教众人均吓得脸色大变,夏敏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翻身下马,扑到明复夏的面前,惊叫道:“爹爹!爹爹!你怎么啦?”宋三桥等人也慌忙翻身下马奔到明复夏面前,只见明复夏的脸色蜡白,牙关紧咬,鼻子和嘴角均流着黑血,已经昏死过去了。那宋三桥等人连连掐明复夏的“人中”等穴,见他仍然昏迷不醒。杨聪等人见此情景,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众人此时谁也不知道前面有没有官兵设下的关卡,此时众人势单力薄,一个个筋疲力尽,又都带着伤,因此谁也不敢独自逃生。杨聪在马上瞧了明复夏的情景,知道他是心力憔悴气血攻心,加上体内身受重伤而导致的,如果急救不及时,就有可能当场气绝身亡,便连忙也翻身下马走了过去,他此时也顾不了许多了,连忙掏出金针拨开宋三桥等人,低声道:“让我来!”宋三桥等人知道杨聪的金针之术高超,此时明复夏正是性命交加的时刻,因此谁也没说一句话,都闪到了旁边。杨聪用金针飞快地在明复夏的“合谷”、“人中”、“足三里”和“内关”等穴扎了一下,又伸右掌搭在他的“灵台穴”上,输送真气入他的体内。过了一会儿,那明复夏便幽幽地醒了过来,夏敏等人又惊又喜,夏敏哭着道:“爹!你怎么啦?”明复夏慢慢地睁开眼看了四周,慢慢伸手握着夏敏的手,勉强笑了笑,低声道:“敏儿,爹爹……爹爹怕真的不行啦!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啊!重新……重新把我们弥勒教……重振起来!爹和你娘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的,知道么?”夏敏听了哭着道:“不!爹爹!你不会有事的!”明复夏伸手慢慢地抚摩着夏敏的头,笑了笑,低声道:“我刚才……见到你娘了!爹也该去陪你娘了,你娘她一个人走了……好多年啦!她一个人在天堂里很孤单,我也该去陪陪她啦!”夏敏听了他的话,便伏在他身上大哭了起来。
那明复夏也眼泪纷纷而出,他抚摩着夏敏的头,好一会儿才朝旁边的宋三桥、明玉兰和褚时远看了看,叹道:“我要走啦!你们要好好扶持公主啊……。”宋三桥、明玉兰和褚时远等弥勒教众人听了他的话,连忙跪倒在地上,一齐磕头道:“教主请放心!属下一定誓死效忠本教的。”那明复夏听了点点头,便伸手指了指大雪山的方向,道:“佛……佛祖啊……!”他的话还未说完,便手一软,头一歪,软倒在夏敏的怀里了,弥勒教众人均吃了一惊,夏敏连忙摇着明复夏大哭道:“爹!爹!你醒醒啊……。”杨聪见此情景,连忙伸手搭在他的“灵台穴”上,朝他体内输送真气,但那明复夏的身体渐渐凉了去,心脉已经停止跳动了,杨聪叹了口气,只得作罢,便低声对夏敏道:“小敏!你爹爹他……已经去了!”他知道这明复夏是在与自己对掌之时受了重伤,两人怕夏敏受伤,都同时硬生生撤回体内的内力,结果反伤了自己,这明复夏本来处于下风,因此伤得极重,本来好好修养调息,也无性命之忧,但刚才为了逃命,他带伤又颠簸了两个时辰,更加剧了体内的内伤。加上他见弥勒教百年来的基业今日毁在了自己的手里,气血攻心,鲜血冲入了大脑,因此才导致昏死过去,这气血冲入大脑,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了。夏敏听了他的话,先是一愣,接着歇斯底里地朝杨聪叫道:“不!你说谎!你骗我的!我爹爹是佛祖的化身,他不会死的!他永远不会死的!”说完她伏在明复夏的身上放声大哭,众人见她哭得死去活来的,也很伤心,都在一旁落泪。
杨聪怕夏敏哭伤了身体,又怕官兵追上来,连忙伸手想把她扶开,低声道:“小敏!你别难怪!你爹爹走了,还有我们陪你呢!”杨聪的话还未说完,突然见夏敏反手一巴掌打在杨聪的脸上,杨聪吃了一惊,这一掌来得突然,均发生在电光石火的瞬间,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众人只听见“啪”的一声,便见杨聪被夏敏一巴掌打翻了出去,众人均吓了一呆,青松道长等人只见杨聪翻身坐在地上,右颊顿时红肿了起来,杨聪“哇”的吐了一口血出来,连门牙也被她打落了两颗,杨聪顿时惊呆了,愣愣地坐在那里,只觉得眼前直冒金星,脸上火辣辣地疼痛。只见夏敏惨厉地朝杨聪一指,哭道:“你滚开!是你害死我爹的!是你害死我爹的!我爹爹现在死了,你报了杀父大仇了!你满意了吧!”杨聪被夏敏打了一掌,便呆呆地坐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愣愣地看着她。只见夏敏突然朝天放声大哭道:“老天爷啊!你怎么这么残忍啊……!”宋三桥和青松道长众人看着她和杨聪两人的情形,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见夏敏放声嚎哭了一阵子,突然抱起明复夏的尸体向前面冲去,一边奔跑一边惨厉地狂笑道:“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众人见夏敏瞬间踉踉跄跄地奔出了几丈之外,也不知道她哪里来这么大的力气,众人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宋三桥等人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大声叫道:“公主!你等一等!公主!……!”只见弥勒教众人骑马的骑马,牵马的牵马向夏敏追去,宋三桥、明玉兰和褚时远三人连马也来不及骑,便追了上去。众人只见夏敏疯狂地朝前奔去,连宋三桥等人也追她不上,瞬间便见她的身影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草原的天边,那撕心裂肺的狂笑声还隐隐地传来,凄厉声犹如一头母狼死了小狼在嚎叫一般凄凉。
青松道长等人见此变故,均叹了一口气,众人好久才回过神来。青松道长等人见夏敏等人都走了,怕那官兵追上来,也一个个翻身上马,准备向前奔去,青松道长抬头见天边飘过来了几团黑云,知道快要下雨了,这草原上的雨就像老天爷的脸色,说来就来,刚才明明还是阳光灿烂的好天气,转眼间下起大雨来也说不定。青松道长连忙指挥众人向北而去,他见杨聪仍然木呐地站在那里发愣,便道:“盟主!快走!这天要下雨啦!”他连叫了几声,但好像杨聪就是没听见一般,众人均吃了一惊,都勒住了马。杨聪刚才见夏敏抱着明复夏的尸体狂奔而去,便慢慢地站了起来,痴呆地看着夏敏狂奔而去,顿时像失了魂似的,心如刀割一般,脑子里一片空白,心中不由茫茫然一片,因此根本就没注意到众人。青松道长正向杨聪走去,突然见他一个人呆呆地喃喃自言自语道:“我报了仇了……我报了仇了……!哈哈!我报了大仇啦!哈哈……。”他边说边笑,然后手舞足蹈,青松道长等人瞧杨聪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均吃了一惊,青松道长连忙上前拉了拉杨聪的手,道:“盟主!你怎么啦!”杨聪突然一摔开他的手,朝他诡秘地笑道:“我报了大仇啦!哈哈!我报了大仇啦!……。”说完只见杨聪突然也朝夏敏等人刚才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他一边狂奔还一边狂笑道:“哈哈!我报了大仇啦……!”青松道长等人见此情景均吃惊不小,只见杨聪边狂笑边向前狂奔,瞬间奔到了几十丈之外,那狂笑的声音仍然袅袅传来,青松道长等人又吃了一惊,也连忙追了上去,边追边叫道:“盟主!盟主……!”只见青松道长等人也骑着马向杨聪追去。突然,天空中响起了一声霹雳,直震得大地都动摇了起来,接着大雨“哗啦哗啦”的从天空中倾盆而下,那“轰隆隆”的雷声刹那间响个不停,还夹着一道道闪电划破长空,好像老天爷在发怒一般,真个是地动山摇,众人慌忙骑马朝前奔去,瞬间众人也消失在了茫茫的大雨之中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情天恨海(上)
第一百三十八章情天恨海(上)大明弘治十八年,也是弥勒教总坛被官兵剿灭的第三年,这年明孝宗朱佑樘刚好驾崩了,他的长子明武宗朱厚照即位,时值第二年二月初春,黄河北岸的风陵渡口熙熙攘攘一片,驴鸣马嘶,夹着人声车声,这几日天候乍寒乍暖,黄河先是解了冻,到这日北风突然一刮,竟然下起雪来,河水重新又凝了冰。水面既不能渡船,冰上又不能行车,许多要渡河南下的客人都给阻在风陵渡口,无法启程。风陵渡上虽有几家客店,但北来行旅源源不绝,不到半天,各店早已住满了人,后面来的客商再也无处可以住宿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客店叫作“平安客栈”,取的是平安过渡的彩头。这家客店客舍宽大,找不到客店的商客便都涌来了,因此更是分外拥挤。掌柜的费尽唇舌,每一间房中几乎都塞满了人,但仍有三十来人实在无可安置,只得都坐在大堂上围坐。门外北风呼啸,寒风夹雪,从门缝中挤将进来,吹得火堆时旺时暗,众人均感到寒冷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