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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青城血-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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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刘元三可比他们强得多,所以他反应极快地冲了过去,他要救援同袍! 
可是这连环攻击还没有完结:王天逸好像早就预测到了罗天的飞天轨迹,他根本没有抬头,低着的脑门上还带着罗天的血迹,向上伸手就是一记凶狠的左拳,结结实实地打在罗天那白白净净的脖子上! 
这种连环攻击不像一个新手能打出来的!更不是一个甲组弟子能打出来的,何况他只是一个从甲组掉到戊组的垃圾! 
刘元三惊呆了!所以他迟疑了。
他与那两人本来就很近,冲过去的速度太快根本收不住脚,加上震惊,他在拔不拔剑这件事情上迟疑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和他们的距离已经无法让他拔剑了,如果他拔剑必然会撞上他们。 
所以他右脚疾抬猛踢王天逸的腰。但王天逸却没有收回举起的左拳,瞬间,他的左拳展开,宛如鲜花盛开,花瓣轻轻抚上了空中罗天的脖子。 
眨眼间,这花瓣变成了一只虎爪,捏住被打得还在飞天的罗天的脖子,生生把他在空中转了一个圈横了过来。 
这时的刘元三感到好像变戏法一般,一个长得难以置信的肉盾突然横亘在他和王天逸之间。他慌不迭地收脚但还是踹上了横在空中的罗天,他的冲势因为这一收已然全部消散,只能手忙脚乱地后退——在打斗中只有距离才能产生冲击,他不得不后退。 
在后退中,刘元三竟看到王天逸在对着自己冷笑,那冷酷的笑容不仅是一种轻蔑,更有一种“你的一切行动都在我计算之中”的那种成竹在胸。就在这冷笑中,王天逸抬起脚来踩到了罗天的腰上,顺着罗天下坠的势头,狠狠地踩了下去。 
“嗵”的一声大响,侧着身的罗天被重重踩到了练武堂冰冷的青石板上,嘴里一股血箭喷出,在青色的地板上飙直了一条赤红的血线。他三次受到重击所积累的重伤,只在他像一团烂肉黏在地板上的这一刻,王天逸才给了他机会宣泄出来。 
“这是真的吗?”这一连串闪电般冷酷凶狠的打击让所有人都呆住了,刘元三也呆住了,当他看见踩在王天逸脚下的罗天已经奄奄一息的时候,他像其他人一样彻底呆住了。 
“不可能!”刘元三感觉自己见了鬼,“这不可能!不可能是事先算好的!妈的!”他心乱如麻,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他定了定神,眼前出现了一张脸,那是一张他一直鄙视的脸,一张酒后茶余充当笑柄的脸…… 
这张脸怎么会和刚才发生的一切联系在一起?刘元三不停地后退,他的后退似乎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都在后退,越来越大的空地中央只有踩着罗天的王天逸冷冷站立。 
“啊!”的一声大叫,退到门口的刘元三蓦地抽出腰间的长剑,瞳孔缩小,小到眼前只有那个让他混乱的白痴。 
“站住!你们……你们……”一个教官刚刚进来,看见练武堂的情景也惊呆了。 
但刘元三还是狂吼着冲了过去。 
王天逸不动。刘元三冲。 
王天逸不动。刘元三冲。 
终于他动了,他轻轻地踩着罗天的身体到了另一边,直面冲过来的刘元三。他一动不动地站着,没有拔剑。 
终于刘元三到了近前,猛力举起剑来。 
刘元三吃惊,因为他良好的战斗素质让他注意敌人的右手,这是拔剑的手,要从微小的动作中预测敌人的行动轨迹。但王天逸右侧身体纹丝不动,不,他整个身体都纹丝不动。 
所以刘元三吃惊,吃惊就迟疑,迟疑的结果是刘元三的长剑冲着王天逸直劈而下。 
王天逸冷笑。他动了。不是右侧身体。是左边! 
左手电闪一般反手拔剑,长剑画着一条弧形直飙刘元三的右腕。 
左边。反手。 
这两个因素中的任何一个出现在搏杀中都能让对手判断失误,并付出生命的代价,更何况两个一起出现!所以刘元三骇得简直要炸裂了,右手的长剑还未劈实,右手边突然出现一道尖啸的白光,迅捷无伦地朝自己射来,如果不理,必然就是断手之祸。 
手都断了,还怎么取人命? 
刘元三觉得胸腔里的那口急气都要把舌头拽到肚里去了,他长剑奋力变向,但全力劈斩之下的变向有多难?变了之后又有多少力道? 
一个是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一个是蓄谋已久势不可当。 
“当”一声,刘元三的长剑远远地飞了出去。他傻了。 
王天逸冷酷地笑着,又是一拳毫不留情地打在了刘元三脖子和下巴的结合部位上。击得刘元三含着满嘴的鲜血滚在了地上。 
王天逸走到刘元三面前,看到的是一对惊恐的眼睛,那鬼魅般的一剑夺去了他所有的自信和勇气,而那一拳不仅打落了他的三颗牙齿,也彻底让他在被杀的恐惧面前臣服了。 
王天逸毫不在乎把长剑收入剑鞘,然后蹲下身来,刘元三竭力往后爬去,但王天逸一把抓住了他的发髻,把他生生地拉了过来,然后提起,两人四目相对。 
一双眼睛冷冷地定在那里,另一双眼睛则惊恐地四处乱窜,妻不是有眼眶拦着,简直要逃到脑后去。 
“李孝先是个好人。他全家都是好人,明白吗?”王天逸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在自言自语。 
听完教官手舞足蹈的描述,张五魁脸上原本紧张的表情慢慢松弛下来,前倾的身体又舒服地靠上了椅背。 
“那种拔剑攻击决非我们青城的武功,”教官如实禀告道,“我们的剑法和内力的协作方式无论如何也做不出那种动作来,我看王天逸可能在外边私学了武功。 
“私学武功也不能那么厉害啊?他不是戊组的吗?怎么能打得过甲组出去的师兄?”管家见张五魁沉吟不语,续道,“他打了我们的镖师,这是以下犯上啊,私自斗殴可以开革出山的,又是他动手在先,我们怎么惩罚他?”“惩罚?”张五魁“哧”的一声冷笑,“打得好!” 
原来,甲组教官张五魁早就因为罗天、刘元三的突然辞职被掌门训斥过,王天逸痛打他们反而是给他出了口恶气。而且,张五魁又哪会去得罪掌门面前的大红人。于是他命令按青城的老规矩,关王天逸七天禁闭,而禁闭室就设在他现在住的小院。这与其说是禁闭,不如说是放假。 
王天逸禁闭期满以后,甄仁才的小院炸了锅似的热闹起来。戊组弟子自然就不说了,从甲组到丁组,不管认识的不认识的,全往这里跑。 
如果说以前他们认为王天逸靠巴结走运让人鄙视的话,那现在王天逸就用去年比武大会榜眼和探花的血证明了自己的厉害。他下手又快又狠,打起来冷酷无情,尽管是用偷袭开局的,但一对二,眨眼间就打趴下对方,这让他们敬佩到极点。 
“天逸兄,我武功比罗天那种人还差,比武之时定要手下留情哦……”在王天逸的住处,计百连正在给王天逸开玩笑,一转脸看到甄仁才进来了,赶紧起身告辞了。 
王天逸看到甄仁才进来赶忙站了起来,他有些怕甄仁才,因为最近半个月甄仁才心情极其不好,老阴着脸,话也不多了。王天逸去问他,他也不吭声,谁都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王天逸这几天常暗暗叹气:“我遭人白眼的时候,仁才对我是爱护备至;怎么现在反而对我生分起来,有事也不与我讲。” 
这天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有人推门进来了,正闷头吃饭的甄仁才抬头一看,突然一下子蹦了起来,满嘴嚼着饭就冲了出去。王天逸扭头一看,却是两个风尘仆仆的老人站在院里。 
甄仁才冲出门外,却不上前,就愣在那里,三人默默相对。 
“爹!娘!”王天逸正在吃惊,甄仁才却带着哭腔叫了这两字出来。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信上说了让二叔来就行了吗?这么老远的路,你们怎么来的?”甄仁才醒过神来,冲了上去,一手抓着一个老人,声音里带着责备,更带着哽咽。 
“没事,”甄老爹笑了,“我和你娘就当是出门逛逛了。” 
听到是甄仁才的父母,王天逸哪敢怠慢,扔下碗筷也跑了出去。借着初夏夕阳,他看到两个老人身上满是尘土,裤腿像是从土里拔出来的,满脸都是汗,背上还各背着一个大包袱。 
“爹,你们也不雇个驴车?”甄仁才看这架势已经知道两个人是徒步来的。“雇那干啥?走走路又累不着。”甄仁才的娘埋怨似的说道。“爹,娘……你们……”语调哽咽的甄仁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用袖子擦起眼睛来。“哭什么?都多大的人了。”甄老爹有些吃惊地说。 
王天逸的眼泪也差点下来,他知道这一路过来可是不近,他走都得五天,老人家走怕是要上十天。他赶紧凑上去,把两个老人背上的包袱抱了下来,包袱又大又沉,一手提着一个沉甸甸地拎在手里,王天逸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等进了屋,知道天逸是同乡,甄仁才的父母都高兴得很,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甄母赶紧解开包袱从里面拿出油布包的驴肉请王天逸吃。王天逸这才看到包袱里面有褥子、有腊肉。看两位老人为了省钱,背着那么重的东西走了这么多天,坐在对面的甄仁才已经泣不成声了,王天逸也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咱们都是一个镇上出来的,”甄老爹笑着说道,“你们俩得像兄弟一样互相照应啊。”王天逸一揖到地,流着泪说:“仁才厚我。” 
正说着,甄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说道:“才儿,你要的钱。”猛地抬起头来的甄仁才泪眼迷离地看了看那张纸,又看了看王天逸,脸上竟然有些惊骇了。 
“怕啥?天逸又不是外人。”甄老爹以为甄仁才怕在王天逸面前露财。甄仁才看了看王天逸,一咬牙接过了那纸一看,大叫:“才三百两?” 
王天逸明白了那是银票,他看了看甄仁才父母的打扮,料定三百两对他们家也是巨数。果然甄老爹一声叹息,说道:“儿啊,为了你求学,我们所有的亲戚都求遍了,早就欠了一身的债……”“这还是我们把宅子卖掉了……”甄母接口道。 
王天逸惊得直叫:“卖宅子?你们卖了宅子住哪里?”“没事,天逸,”甄老爹一声苦笑,“现在天气热,我们可以住在瓜棚,就希望才儿可以赶紧成气,把我们接……” 
他话还没说完,甄仁才刷地站了起来,他激动得满面通红,声音嘶哑地叫道:“为什么要卖宅子?这点钱还不如没有!” 
此话一出,两个老人一起低下了头。 
“你为什么缺钱?”王天逸把甄仁才拉到外面,问起了最近的疑惑:甄仁才最近好像十分需要银钱,认识的人几乎全借了一遍。 
“为什么?”甄仁才一声冷笑,“我为了我父母!”“什么?” 
看王天逸那吃惊的样子,甄仁才索性把事情全撂了出来。 
“这次比武大会,张五魁说还有一个内定名额,开价一千三百两。”甄仁才瞥了一眼惊得目瞪口呆的王天逸,拦住他的话头,续道,“好名次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这个名额多少人拿银手来抢你知道吗?这是我和张五魁关系好,他才留给我的。等我有了名次,我就能马上去镖局,债务立刻就能还清,还能让父母过上好日子!所以,这个钱,砸锅卖铁我也要凑上!” 
王天逸张大了嘴巴,呆了好久,才看着甄仁才说道:“可是,我们可以用自己的真本事去夺,何必要绑上全家做赌注?”“怎么夺?”甄仁才面目扭曲,他指着自己的脸,嘶吼着说道,“王天逸,你以为我是你吗?我刚入青城的时候,按资质直接被编了戊组!你一人师门就是甲组!你可知道我今天可以站在这里跟你讲话,付出了多少代价?只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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