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殇乱战-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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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这么美,第一次来当然要好好瞧瞧。”原谅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从小被囚禁在零度都里,那不能说成是囚禁,父王一向待她万般宠溺,她只是被帝王的枷锁束缚,零度都再怎么说也算得上她的一个安乐窝。
“在溯国常常可以见到的都是海洋,在溯国是看不见这样郁郁葱葱的草原,也没有成队的羊群,像天空的白云一样美。”倪瑶继续欣羡地说。
洪烈见她说得声情并茂,便应了她的要求,下轿徒步去纳锦城。他将倪瑶从那华美的轿里抱下来,稳稳的放在草地上,说实话他挺喜欢这小姑娘的,机灵秀气,是难得一见的可造之材。她在草地上跳跃,欢呼,全忘记了他是焚烈国抓获的人质。
那草青青的,胜过泉水的清冽,踩上去仿佛与大地亲近一般,她嗅到来自草原的呼吸,满是清香扑进她的鼻里。远处的羊群三五成群的奔跑着,啃食着刚出芽的嫩草,骏马奔驰而过,马蹄踏着草尖,尾巴飞扬着。长空里有鹰破啼的声音,她抬头望见一只伸展着巨大翅膀的灰色鹰盘旋着,向更深处更湛蓝的地方飞去。
洪烈打了声口哨,那只苍鹰像接受到命令般从天空滑翔而下,在靠近洪烈时收拢了翅膀,最后只是轻轻扑腾了翅膀便心安理得站在他的肩膀。
洪烈甚是骄傲的说:“草原的每一位男人都是一只鹰,一只翱翔搏击长空的苍鹰。”
倪瑶开始向往他们的生活,豪迈而粗犷,仿佛灵魂深处都被他们所震撼,可是这样一个名族怎么能把掠夺作为他们的志向呢,在尊邸国,在溯国都留下他们企图取而代之的脚印。
她看清那只苍鹰的眼格外的锐利,像一柄利刃。它的嘴弯弯似一柄镰刀,而那双翅膀硕长有力,它左右顾盼着,然后离开主人向远处尽力飞去,不久便叼着一只肥大的兔子重新回到主人的肩上。
在溯国的海岸也飞翔类似的鹰,它们整日与海浪相搏斗,直至浪花溅湿了它们的翅膀,直至精疲力竭坠入海里。
没走多久,出现一条清冽的河,清水里游荡着长长的水草,河畔是水草丰沛的,倒影着云彩,倒影着阳光,倒影着那些青翠的花草,而游荡的是那经年沉浸的水草。
“我要喝水。”倪瑶叫嚷道,因为她看见河流上有船只在游荡。
“不准许。”巨临毫不客气地驳回她的请求。
“我要喝水,我要喝水。。。。。。。”倪瑶将那句话重复了不下十遍,洪烈跟巨临商量道,“巨临兄,我看就给她水吧?”
“拿水袋来。”巨临一声命令,身边即可有战士将睡袋呈上来,他将水袋扔在了她跟前的草地上,发出‘啪’的声响。
倪瑶倒和他们较真起来,指着不远处的河流,说道“我要喝那条河流里的水。”
“水袋里有水,不喝的话我们就启程继续朝纳锦城前进。”巨临冷冷地说,洪烈也为难起来,倪瑶干脆在地上坐了下来,她嚷着说部让去她就在这不走啦。果真是公主加孩子脾气,谁拿她也没办法。
巨临思考了眼下的形势,如此耗下去既浪费时间,也不能解决问题,他对洪烈身边的两位战士吩咐道:“你们俩跟着去,如果出了差错提人头来见我。”
倪瑶脸上表现出阴谋得逞的笑容,孩子般的灿烂,她将手伸入河流里荡漾了几圈,捧起一捧水凑近嘴边,贪婪的吮吸起来。脚下的草地有了变化,闪烁着亮晶晶的斑点,忽的水面上幻化出一艘青草编织的小舟,她迅速跳上去朝着岸边做了个告别的手势。
青草的小舟迅速朝远方划去,她不断的做着鬼脸,却见那两名战士毫不犹豫的跳进水里,她青草幻化的小舟七零八落,变作毫不相干的根根青草,漂浮在水面。溯国虽然四面被水所环绕,但长期锁在深宫院墙里,她几乎不会游泳,很快向水底沉下去,她双手拍打着大呼救命。
这次逃亡以失败告终,巨临对着洪烈狡黠的笑笑,他的瞳孔里尽是胸有成竹的色彩。
相争
毫无疑问的是倪瑶在河流里折腾得够呛,谁让父王视她若宝,舍不得让她做任何事呢,这样反而害了她的成长。她在河流里喝下好几口水,那两名战士才游到她落水的地方,一人举起她的手臂踏着水靠岸。
河面上大把的青草散落着,随波摇晃着,金色的阳光反射着。
“公主,别和我们玩花招。你不知道姜还是老的辣吧?”巨临盯着她,她像落汤鸡浑身湿淋淋的,狼狈不堪。
“坏家伙,大坏蛋。”倪瑶唯有逞口舌之强,显然巨临不吃这一套,两军叫阵时常如此,更何况比这厉害百倍千倍,所以他像没听见似的。
倪瑶变着法,愈加恶毒的咒骂道:“死乌龟,臭蹩脚…。。”
“你再胡闹,信不信现在我就杀了你。”听着剑磨合剑鞘的声音,巨临缓缓将剑抽出,眼里弥补着杀戮的欲望。洪烈忙按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
“怎么样?怕杀了我没法和焚烈皇交差?我说你你是只胆小的死乌龟。”倪瑶一字一顿,样子甚是得意。
巨临已抑制不足来自心底的愤怒,从没人敢挑战他的威信,况且这黄毛丫头,先占后凑他巨临也并非第一次,相信焚烈皇能够饶恕他的。举起佩剑便冲出去,洪烈忙抽出一杆长枪抵挡,剑锋受阻巨临稍稍退后几步。
“你疯了吗?因为你的冲动行事会挑起溯国和焚烈空前绝后的大战。”洪烈看见巨临双眼充血,宛如嗜血的魔鬼般可怕。洪烈保护倪瑶处于两个目的,一是他比较喜欢这个小姑娘,二是这事关着溯和焚烈的彻底决裂。
“她太过于嚣张跋扈,我替焚烈皇以绝后患。”巨临剑锋刺过来,带着剑身本有的辉光。
见此场景,焚烈的战士们纷纷撤后,两位皆为焚烈重要级人物,惹恼谁都没好脸色给他们。这旷原的草原上,他们迅速拉开一环形,里里外外围了好几层,中央剩下对恃的战将四小虎的其中两位,还有被焚烈俘获的溯国公主。
洪烈稍稍回转身体,命令道:“带公主靠到外层去。”
“我看谁人敢动,谁上前一步我第一个砍了他。”巨临阻止道,眼睛环视了一圈,所有的战士不约而同的退后了小半步。
“巨临,你这是何必呢?”洪烈劝道,满是无可奈何,他不愿同巨临来一场殊死较量,然后回头说,“公主,你退到外层去。”
“此人留不得,国巫乐如宴亲口告诉我,他可是上知天命的人。”巨临说,剑光一挥朝着洪烈扑来,长枪顶端瞬间带上银白光辉,两位叱咤风云的将军厮杀起来。
“回纳锦城让焚烈皇定夺,到时任凭你处置。”洪烈建议道,拔枪回挡。
草原青葱,绵绵延伸向远方,太阳照耀着这里的水草丰沛,河流如鱼鳞似的跳跃着光点。其实,倪瑶忽然生出对这片草原的眷念,不知为何,发自灵魂深处的着迷,深深的。她见两位猛将厮杀起来,绝非她本意但也足让她开怀,坏家伙是当自相残杀。身体一寸一寸相圈外靠去,两位让她掉进河流的战士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上次的教训让她心有余悸,便止住了脚步。
巨临挥剑对着空气一阵缭绕,顿时他们被球形的结界困住,道道流光环绕而流动,绚烂到极致。战士们知道巨临使出了他的杀手锏之一‘巨天幻’,被敌人困在阵中,战斗力将降低一半,敌人得分心抵挡来自‘巨天幻’的攻击,如此以来给他可趁之机。
倪瑶倒没估量到‘巨天幻’的霸道,但她始终觉得那道球形光环好美,特别是环绕的光流。她的眼里流露出惊讶之色,和多数焚烈的战士一样,他们居多没见过巨临使出绝招。
巨临趁着洪烈被困阵中,轻而易举的脱阵而出,剑锋直向倪瑶刺去,所有的人在刹那睁大了双眼,这片草地上顷刻间会血溅五步。倪瑶吓得浑身无力,迈不开脚步奔逃。剑锋愈来愈近,十步。。。。。。七步。。。。。。五步。。。。。。
一道人影横在了倪瑶和那柄利剑之中,巨临的脚步戛然而止,剑尖靠近洪烈的心脏寸许停了下来。焚烈的战士们惊得额头直冒冷汗,见彼此相安无事暗暗吐了口气。
“洪烈,你这是在做什么?”巨临举着剑,冷冷的问。
洪烈双手抬平,右手握着那杆长枪,纹丝不动,但他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公主不能杀,否则。。。。。。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显然,洪烈在破阵时受了严重的内伤,或许大伤了他的元灵。忽然不能支撑,身体往草地上倒去,长枪撑地双手牢牢稳住。
见到此场景,巨临知道再争下去定会要了洪烈的命,只是国巫乐如宴千叮万嘱不能回纳锦城。想到此他深深叹息,一狠心,说道:“回纳锦城。”
队伍浩浩荡荡,旗帜飞舞,倪瑶早吓得走不动,坐在轿里,闭上眼便能看见那柄飞来的利剑,若不是洪烈她再没见父王和舞翔的机会。
治疗
可是这辽阔的草原也有接近尽头的时候,在那片水草丰沛,牛羊成群,骏马奔驰的草地之后,草色开始变得枯黄起来,而再向前便是一座荒城堆砌的城。巨临率领大军在城门前停下,看了一眼受伤的洪烈,拉直缰绳朝纳锦城里踏马而去。
“洪烈,你等等。我这就找乐如宴去。”巨临的声音从喧闹的人群里传来,他扬马急急的飞驰,来往的人群纷纷撤退向两边,他的一路走过闹得鸡飞狗跳。
洪烈当然知道巨临是在为打伤他而愧疚,此去是请乐如宴前来修复他损坏的元灵,他的确感觉巨临的‘巨天幻’让他失去了旺盛的精力,他想可能是元灵被打碎,否则不会如此的难受。而普天之下唯有国巫可以复原元灵,而且是参透了生死的国巫方才行。
身边的一位杀手问道:“将军,是回洪府还是去纳锦城?”
洪烈看了一眼轿中的公主倪瑶,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继续耗下去,无奈地说:“打道回府吧。”
一纵人马缓缓前进着,偏离了去纳锦城的方向,朝北行去。焚烈战将四小虎分列纳锦城的四个方位,东南西北,按照他们的排名而定位,首忘居第一排在东方,其二是巨临排在南方,而刺顽和洪烈分列西方和北方。这是开国之臣秦阿人规定的,历代君王依次传承下来,但焚烈皇从未向臣民说起过秦阿人的传说,而有关他的记载全部焚烧。秦阿人就像一个谜在焚烈王朝消失。
巨临曾在纳锦城偷偷看过有关的记载,这次征讨尊邸边境受阻,他不敢言说是因了秦阿人的阻扰,因此而曝露他偷看卷宗的罪名。
洪将军府很快抵达,两位近侍小心的扶洪烈下巴,两位近侍我乐如宴训练的国巫,专门保护疆场征战时敌军的巫术毫不起作用,一名叫铁岭,一名叫铜峰,虽算不上出色的国巫,但保护洪烈的安全绰绰有余。
“公主,下轿吧?”洪烈对轿里说道,久不见里面回应。
他看了身旁的两位近侍,继续喊:“纳锦城到啦,公主。”
他心中大惊,莫非又以巫术逃离了轿中,急忙掀开垂帘,只见倪瑶靠着座位熟睡过去,一路上虽发生过小小的意外,但总算平安抵达纳锦城。他亲自钻进轿里抱着倪瑶向将军府里走去,给她脱了鞋小心翼翼的安置在床榻上。她睡得真沉真甜,纯真的小脸忽然给了他心灵的震撼。
没多久,府中的仆人传乐如宴拜访,洪烈急忙请他进来。乐如宴看了看他的气血,郑重地说:“将军,如果我再晚来两个时辰,恐怕性命不保啊。”
“国巫,那我现在应该没事吧?”洪烈有些心慌意乱,忙跪倒在乐如宴跟前恳求他帮帮忙。
“我上次海战,溯国悍将钟离虽死在我手,但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