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诺-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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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殷展鹏手中的冰玉宝剑已经“嗖”地一下刺了出去,袁丕极心智已乱,还没等来得及躲闪,那柄锋利的冰玉剑已然刺中了他的心窝了。
袁丕极“啊呀”一声惨叫,扑地一下,倒在了悬崖边上。殷展鹏手持利剑,一步一步朝袁丕极逼去,袁丕极身受重伤,已无力反抗,前边是杀气腾腾的利剑,身后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殷展鹏冷笑着,恶狠狠低声叫道:“袁丕极,你已经无路可逃了这儿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袁丕极恐惧地朝身后挪着,终于挪到了悬崖边上,身子一栽歪,整个人便一下掉进了万丈深渊之中。
山谷下,正升腾着白色的冷气,袁丕极那恐怖的嚎叫声瞬间便被这云蒸雾绕的峡谷给吞噬掉了。
殷展鹏走到悬崖边上,冷冷地朝着下边看了看,嘴角咧出一丝阴冷的笑波,然后便匆匆走了。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了。长白山又迎来了一个寒冷的冬夜。还不到酉时,整个雪山就已经被漆黑的夜色给笼罩得看不清什么了。北方冬天白日特短,人们似乎还没有感觉到白日那阳光的普照,黑夜就已经匆匆地来临了。
天刚擦黑时,雪地白狼何佐领着一个小师弟来到了袁丕极闭关修炼的石窟门前来接班。到这儿一看,不禁大吃一惊。只见那两个把守石窟大门的弟子不知什么原因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一个已经气绝身亡,另一个也已奄奄一息了。
雪地白狼大惊,急忙抱起那个尚有口气的弟子,焦急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那个弟子从昏迷中醒过来,看着何佐,气若游丝般说道:“圣天教的人假扮大师兄来杀师傅,大师兄被他们给关进了大牢里,快去救师傅和大师兄去罢”话没说完,就咽气身亡了。
何佐听完,顾不得走进石窟去看师傅,急忙对跟自己来的那个弟子说道:“走,赶上到大牢里去看看!”
何佐领着那个雪山派的弟子急匆匆来到大牢,并未见有什么异常,当何佐要求那个看守牢门的弟子把牢房中的那个欧阳追月放出来看看时,那个弟子居然说,没有大师兄的命令,任何人来也不许放人。
何佐着急地说:“里边关的那个人就是咱们的大师兄!”
“这这怎么可能呢?”那个看守的弟子根本就不相信何佐的这番话。
“把门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么?”何佐急得已经七窍冒烟了。
那个看守一听也有道理,就急忙打开了牢门。何佐走了进去,牢房内灯光昏暗,一时难以辨清那个人是不是大师兄殷展鹏。于是,何佐低声喊道:“大师兄,大师兄”
蹲在牢房角落里的是圣天教的红旗令主欧阳追月,他睁着一双耗子眼睛,骨碌碌紧盯着走进来的何佐以及那两个雪山派的弟子。开始,他并没有吱声,窥测着他们三个人到底来干什么来了。
何佐在牢房里看了好半天,才适应牢房的黑暗,这时,他发现角落里蹲着一个人,于是,他就又叫了一声:“大师兄”
谁知,那人“噌”地一下蹿了出来,一把抓住何佐,猛然一掌打在了他的前胸上,何佐“啊呀”一声,人竟不能动弹了。
另外两个小弟子,还没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时,早已经被欧阳追月给点了穴道。欧阳追月哈哈嘲笑道:“我不是你们的大师兄,我是谁你们看清楚点儿!”说着,欧阳追月反身走出大牢,把那牢门反锁上了。
“你们这群酒囊饭袋!”欧阳追月说着,飘然而去。把那三个茫然不知所措的雪山派弟子给扔在了大牢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何佐挣扎着解开了那两个弟子的穴道,急忙回到侠义厅找大师兄汇报情况去了。
其实,在这之前,殷展鹏早已经回到侠义厅,用谎言编排了一套说词把袁丕极走火入魔,失身掉进万丈悬崖的事情给袁师母讲述了一遍。袁师母是个实诚人,丝毫没有怀疑这里边有诈。一听说丈夫掉进悬崖,不由得失声痛哭,哀伤不已。
殷展鹏扶持着袁师母,也是一脸虚伪的悲伤,不住地劝道:“师母,您节哀。都怪我粗心大意,让圣天教的人破坏了师傅的闭关,使得师傅走火入魔!”
“那你师傅他人呢?”
“当我赶到时,师傅已经跌落进山谷下边去了!”
袁师母一听,猛然吐出一口鲜血,便昏迷不省人事了。
一时间,侠义厅内外乱成一片,哭声、叫声、混成一团。殷展鹏急忙叫来两个师弟把袁师母扶进后屋。
大厅里的弟子们光顾着吵吵怎么寻找师傅,怎么替师傅报仇的事情了,根本没有注意殷展鹏在安排那两个弟子时的眼神和表情。原来,殷展鹏叫过来的这两个弟子是圣天教打进雪山派卧底的探子。殷展鹏趁众弟子们混乱不堪的时候,偷偷给那俩人使了个眼色,语带双关地说:“你们俩人,从现在起,一步都不能离开师母,好好照顾着师母,我的话你们听明白没有?”
“明白!”
“那好,你们下去罢!”
待那俩人把袁师母扶走,殷展鹏这才转向雪山派的众弟子,大声说道:“雪山派的众位弟子听命,从现在起,大家一定得将师傅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众人异口同声。
此时,何佐已经回到了侠义大厅,还没等他跟殷展鹏说明情况,殷展鹏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大家说清楚了,他根本就插不上嘴了。殷展鹏的命令刚一下达完毕,就有那心急的弟子急忙忙跑了出去,去寻找袁丕极的尸体去了。
何佐没有动,他一直心存疑惑地看着殷展鹏,怎么想怎么不对劲,那个欧阳追月既然在大牢里怎么可能出来到师傅闭关的石窟里来破坏师傅练功呢?而且,大师兄怎么这么快掌握情况了呢?所以,当众弟子都出去寻找师傅尸体的时候,何佐并没有动弹,他想把这件事弄个清楚。他用一种怪异的眼光瞅着殷展鹏,一时,竟把银展鹏瞅得毛的愣的。
“哎,我说何佐,你不去找师傅,为何用这种眼光看我?”殷展鹏看着何佐,阴沉着脸子问道。
“大师兄”何佐仍然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殷展鹏,好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问道,“你真的是大师兄么?”
“废话!”殷展鹏说着,猛然一个“雪地擒狼”,把何佐打翻在地,“我这一身雪山派的拳脚,你不陌生罢?”
何佐这才领教了大师兄的凶狠来,这里边的事情他也已经猜出了七八分,于是,假意讨饶地说:“大师兄我看错了请你饶了我罢!”
殷展鹏照着何佐的屁股又狠狠踢了一脚,恶狠狠地说:“起来吧!何佐,你最好要识时务点,现在是我掌管雪山派的全部事物!知道么?”
“我知道!”何佐站起来,急忙想要逃走。
殷站鹏一下横住他:“我警告你何佐,往后,你少在背后讲我的坏话,我告诉你,雪山派的弟子们现在可都是我的心腹,明白么?”
“明白,明白!”何佐的脸上堆满了假笑,“大师兄,我哪敢说您的坏话呢?我只是担心圣天教有人来假扮你”
“少说废话罢,识时务者为俊杰!快去找师傅!”殷展鹏用教训的口吻说道。
“是,我立刻就去!”
何佐说着,急匆匆地走开了,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脸上写满了难以言说的恐惧。他知道,雪山派真正血雨腥风的日子已经为期不远了。
看着雪地白狼那种萎缩的样子,殷展鹏展在侠义厅掌门人坐的那张虎皮椅上,纵声大笑起来,空荡荡的大厅里回荡着他那凶狠得意的狂笑声,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唯一的所爱雪儿,不由得向往地说道:“现在,雪山派的一切,都是我的了,就只剩下个雪儿了,雪儿,如今你在哪里呢?”
此时,雪儿跟那个小蟊贼阿宝正走在盛京那繁华的大街上,四处寻找着她的二师兄林飞狐呢。
这繁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热闹,到处都是玩的、看的东西,真是令人眼花缭乱。但是,雪儿却无心观赏这里的一切东西,她的心里直挂念着她的二师兄林飞狐。她跟阿宝刚刚从盛京驿站出来,脸色颓丧得就向北方的冬天,阴冷得很。她把这一切都归罪于阿宝,因为是阿宝告诉她说二师兄已经先行来到盛京捉拿汪见鹤来了,所以,她才跟着这个阿宝,晓行夜宿餐风饮露匆匆赶到盛京来的。没想到,来到这里,却扑了个空。
雪儿埋怨地说:“这里的驿站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来过!”
阿宝最怕雪儿生气,现在一看雪儿真的生气了,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于是,就把责任都推到了杨苍戌身上:“这也不怪我啊,是那个黑脸的杨大哥说你二师兄先赶过来了呀”
“阿宝,你老实说,是不是你在骗我?”雪儿横眉立目的问道。
“姐姐,”阿宝哀求着说,“我就是骗尽天下人,也不会骗姐姐你的!”
雪儿的脸色阴沉着,好像要哭的样子,阿宝看了一门心疼,他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来哄逗这个漂亮的姐姐开心,于是,只好说一些开心的话来让雪儿高兴起来。
“姐姐,别生气了么,既然咱们已经来了,那就在这儿等罢,也许明后天,你二师兄就能赶到盛京,咱们趁这两天,何不好好玩一玩?”
雪儿想想,也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同意了阿宝的建议:“也好,那我们就先找家客栈住下罢。”
但是,奇怪得很,阿宝跟雪儿走了好几家客栈,都不营业,不是说老板回家过年,就是说春节休假,等年后才能开业。两人站在街心,茫然不知所措。
“奇怪了”雪儿喃喃自语道。
阿宝不识字,指着客栈外边贴的那些告示问道:“姐姐,那上头都写什么了?”
“写的是,他们都不营业了,回家过年去了。”
阿宝高声叫道:“有没有搞错啊?过年还早得很呢!”
“是呀,所以我才觉得奇怪呢?”
“会不会是这里的风俗习惯呢?”阿宝看着雪儿问道。
“谁知道呢?”雪儿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忽然发现前方有一家名叫“常青客栈”的买卖家,好像正在开业。
“阿宝,有客栈了。”雪儿指着那家客栈说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说着,雪儿拽着阿宝走进了那家“常青客栈”。俩人刚一进门,那个老板便大声哟喝道:“对不起,对不起,小店已经客满了,请到别处去吧!”
雪儿看着那个老板,疑惑地问道:“掌柜的,这附近的客栈都不营业了,说是回家过年去了,我们好不容易才看到你们这里有生意,你怎么又赶我们走呢?”
“我们店里的客房都住满了。”老板解释道。
这时,正好有人结账退房。
阿宝急忙走上前,说道:“这人刚走,不就有房了么?”
掌柜的晃晃脑袋,干笑着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个小店,明天也不做生意了!”
“为什么?”雪儿问道。
“别问这个多。”掌柜的显得有些不耐烦。
雪儿一看如果不来点横的,这一晚上就又要露宿街头了,于是,蛮横地说:“这我不管,反正这房我要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说罢,雪儿丢给那老板几钱散碎银两,拉着阿宝就走到房间去了。
那个老板看着柜台上的银两,脸上充满了无可奈何的表情。
这时的林飞狐,正押送着那些流放犯们,在通向盛京的道路上顶着寒风缓缓前行呢。天已经明显的冷了。而且,愈往北边走,天气就愈冷。这正是北方天寒地冻的开始,江河正在封冻,大地也正在封冻,秋高气爽的艳阳已经不复存在了,苍灰色的天空,整天都是彤云弥漫,昏昏沉沉。
飞狐与楚楚并排骑着马,走在大队的前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