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诺-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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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这天晚上,李刀对自己的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女儿产生了某种怀疑。
此时的雪儿已经睡下了,当飞狐来到她的身边时,她仍然还在睡梦中轻微地打着鼾声。飞狐站在她的身边,深情地看着他的睡姿,心里边情不自禁地就涌上来一种难以言说的柔情。
飞狐不知自己在雪儿的身边站了多长时间,就在他打算要离开的时候,雪儿醒了。
“二师兄?”雪儿有些惊讶。
狐温柔地看着她说:“我没事,我只是担心你,你身上的伤还痛么?”
雪儿用她那晶莹透彻的大眼睛柔柔地看着飞狐,轻轻摇了摇头。
飞狐轻声说:“那就好。你睡罢,好好休息,明天还要赶路呢。”
雪儿又轻轻点点头。
飞狐说:“那,我去守夜去了。”
飞狐起身刚要走去,忽然看见雪儿那晶莹的眼睛里含满了泪珠,并顺着眼角悄悄地流了下来。飞狐吓了一跳,急忙屈身问道:“怎么啦?”
雪儿有些自责地说:“我知道你现在有要务在身,我不该跟你发泄太多的个人情绪的,可是可是今天我真的真的”雪儿想起了自己跟楚楚所发生的那些龌龊,那些因为感情上的事情而起的风波,越想也伤心,越伤心就越想哭,说到这时,已经哽咽难声了。“我以为,我以为咱俩好不容易才相见了,可是,谁知道,刚一见面就发生了劫难一想到这里,我就好不甘心好不甘心我费了这么千辛万苦才找到你,可你”雪儿说不下去了。
看着哭成泪人的雪儿,飞狐的侠骨柔肠真的痛了起来,他弯下身来,轻轻把雪儿抱在怀里,雪儿在他的怀抱里,哭得几乎抽搐起来。
飞狐哄着她说:“好了好了,一切不都过去了么?雪儿,别怕。”
雪儿哭着说:“我才不怕呢,反正现在你就在我身边,要死也是死在一起,我怕什么。”
就在雪儿柔情密意地哄着雪儿的时候,站在远处的楚楚已经妒火中烧了。
当殷展鹏与圣天教那些被狐他们给打得七零八落的众教徒回到圣天厅的时候,早已得知消息的教主任天翔已经被气得怒发冲冠暴跳如雷了。他咆哮般的斥骂着他手下的那些教徒:“你们说,我养你们这些废物有个屁用?嗯?一个个尽是些败仗之兵,这么一帮人连个林飞狐都拿不下来!”说到这儿,忽然有一股杀气弥漫在他的脸上,他猛然一抖他的宽袍大袖,一股强大的内力凝聚在他的两掌之间,然后猛地朝跪在他面前的那些教徒们狂击而去。“你们都给我死吧!”
可怜那些教徒,还没等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一个个已经命归黄泉了。
站在一边的殷展鹏被眼前的这个杀人魔王给吓呆了。好半天才哆哆嗦嗦上前求情道:“教主息怒,教主息怒!其实,您根本没有必要杀了他们我早就说过,林飞狐绝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更何况还有四大高手在帮他,教主,你真的没有必要杀了他们”
任天翔冷冷地看着殷展鹏,阴森森地说道:“国有国法,教有教规,我圣天教自有我圣天教的规矩,用不着你这个外人多嘴!”
殷展鹏哆了哆嗦地说:“那好罢,我不多嘴便是,不过,如果我有更好的计策相告,不知道教主您能不能接受?”
任天翔盯着他说道:“什么好计策?”
殷展鹏阴笑了一下,此时,早已经有一个阴险歹毒的诡计了然在他的心里边了。
正文 第五章
天色已经发白了。
惨烈的秋风在泛着淡淡轻霜的晨光中肆虐地吹刮着,逞凶般地卷起一片又一片让人睁不开眼睛的黄沙。
黄沙迷茫,早晨的天气就更显阴暗。
楚楚站在流放队伍宿营的破庙门外,眼睛里挂着血丝,显然,昨晚她没有睡好。她那哀伤的眼神中似乎蕴含着一种难以忍受的愤怒。
现在,她在这里等候四大高手。她已经通知他们上这里来见她了。
隔了一会儿,杨苍戌和叶伏龙从庙里走了出来,看着那漫天旋转的风沙,禁不住皱起了眉头。他们刚刚来到楚楚的身旁,林原和古慈音夫妇也走了过来。
古慈音问叶伏龙道:“大小姐一大早晨就把咱们四人招来,什么事啊?”
叶伏龙打了个哈欠,说:“谁知道,这不,大小姐就在这儿呢,你问她罢?”
楚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四个父亲最为欣赏的尹府四大高手,严肃地说道:“你们还认我这个尚书府的大小姐罢?”
杨苍戌说:“当然。”
楚楚看着他们,认真地说:“如果我有了麻烦,你们是不是得帮我呢?”
林原也认真地说:“若小姐有什么难处,我们身为尚书府的家臣,当然不会袖手旁观!”
古慈音笑了一下,似乎已经明白了楚楚下边想要说的话,但还是故意问道:“但不知大小姐遇到了什么麻烦?”
楚楚有些哀伤,说道:“我拿你们当作自己人,所以我才肯跟你们这样说”她踌躇了一下,然后吞吞吐吐地接着说道:“我我想请你们帮我把那个雪儿给我请走!”
杨苍戌有些愕然:“请走?”
楚楚说:“请她回雪山派去!”
林原迟疑地说:“这个恐怕不妥罢?”
楚楚忽然生气了,质问道:“你们刚才不是还说不会袖手旁观么?这怎么一到具体事情又都萎萎缩缩了呢?”
古慈音急忙为丈夫辩护道:“大小姐,但不知雪儿姑娘如何威胁到您的安全了?大小姐请明说,否则,属下真不知道该如何保护您”
古慈音的这番话软中带硬,不卑不亢,一时倒真把楚楚给问住了。
楚楚歪着脖子想了想,然后顺嘴编起了理由来:“她我听说她是从雪山派逃出来的,那,雪山派一定会追她追得很紧喽,你们想想,这肯定要影响我们押送犯人啊!再说了,万一雪山派误以为我们挟持了他们的大小姐,跟我们起了冲突,那不是更要麻烦么?”
叶伏龙倒真的被楚楚这番话给说住了,他点着头说:“嗯,听大小姐这么一说,好像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杨苍戌急忙拦住叶伏龙的话头,说道:“哎,我跟你们说啊,这雪儿姑娘可是飞狐兄弟的客人,如果不是飞狐兄弟亲自开口,我们恐怕”
楚楚生气地说:“怕啥怕?有我给你们撑腰,你们有啥好怕的?就算是天塌下来,都由我来顶着还不行么!”
林原认真地说道:“不行!这事儿我们必须征求一下飞狐兄弟的意见,我们不能在这里私自做主!”
楚楚猛然又耍起她那尚书府千金大小姐的脾气来,她生气地说道:“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林飞狐的?不管怎么说,我不想再看到雪儿跟在我们押送犯人的队伍里,你们即刻去把这件事情给我办好!”
叶伏龙犹豫地:“可是”
“这是命令!”楚楚生气地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古慈音笑了,她早已明白了这里边的一切。男人和女人,爱和恨永远是一团扯清楚的乱线。
但是,不明就里的叶伏龙却还在思谋着如何能帮助大小姐把这件事情摆平呢。
雪儿也已经起来了,她正在给后院那些马匹喂料。对于刚才发生的这一切,她一点都不知道。
这时,叶伏龙走了过来。
雪儿热情地招呼道:“叶大哥。”
叶伏龙有话没话地跟雪儿打着招呼:“起来啦?昨晚上睡得好么?嗯,伤口不要紧了罢?”
雪儿是何等聪明之人,她一眼就看出了叶伏龙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于是,她敷衍地回答着他的没有任何意义的问话。然后话锋一转,笑着说道:“叶大哥想说什么,尽管直言。”
雪儿这么一说,一时间叶伏龙倒真的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好了,她吭吃了好一会儿,才硬着头皮说道:“雪儿姑娘,你什么时候走啊?”
“走?”雪儿故意打岔道,“哦,很快就走啊,我想先把马喂饱,这样,一会儿出发,它才能走的有劲儿啊,我们昨天已经耽误了一些行程了,如果再不抓紧赶路,飞狐就可能无法在限期内赶到目的地了。”
叶伏龙不知雪儿这是在跟她打岔,仍然认真地说:“你不用回雪山派去么?”
雪儿仍然顺着叶伏龙的问话继续打岔说道:“雪山派我是一定要回去的,只是不是现在,总有一天,我会跟师兄一起回去的。”雪儿痴痴地想着,似乎是在跟自己说,又像是跟叶伏龙说,“想我雪儿,费尽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可以跟飞狐师兄相见,现在又能在他身边帮点忙,帮助他完成任务”说到这儿,她抬起脸儿来,冲着叶伏龙说道,“叶大哥,你不知道现在我有多高兴呢!你懂我的这种感觉么?”
叶伏龙本来是想出言赶走雪儿的,但是此刻一看雪那种真诚与天真,那种对飞狐的痴情与爱情,竟然开不了口了。
这时,古慈音从后边走了过来。
雪儿热情地跟古慈音打着招呼:“慈音姐姐。”
古慈音对雪儿说道:“时间差不多了,雪儿姑娘,你去准备一下自己的东西,马匹由我来喂罢。我们准备上路了。”
雪儿感激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急忙走了。
古慈音看着叶伏龙,笑着说道:“你别多事了好不好?难道你看不出来么,这道三角习题不是我们能解得了的!你最好不要插手,明白么?”
叶伏龙有些为难地说:“可是,大小姐那儿”
古慈音说:“谁走谁留,就让飞狐自己拿主意罢!再说,我已经放飞了信鸽回尚书府传递信息了,跟尚书大人报了大小姐的平安,尹大人会不会派人来把大小姐接回去,那就不好说了。这三角习题就让他们自己来解罢!”
叶伏龙苦笑了一下,嘟嘟囔囔地说:“爱情真是一件复杂的事情,也好,这不是我的专长,我也就不用去趟这趟混水了”
说着,叶伏龙晃晃悠悠地走了。
天光大亮,阴郁的秋空突然刮起了大风,这风愈刮愈大,搅起漫天黄沙,把天地间吹刮得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对面几乎不见人影。
在这恶劣的天气下,飞狐指挥着押送人犯的队伍仍然按时出发了。
在整个行走的过程中,雪儿跟在飞狐的身边,几乎寸步不离。
走在后边的楚楚看着他们那亲密的样子,再加上想起昨晚他们两个卿卿我我又搂又抱恩爱亲密的情形,心中那股妒火愈烧愈烈,几乎不能自控了。她猛地勒住马头,恶狠狠地高声叫道:“林飞狐,你给我过来!”
飞狐不知道这位小姐又要发什么脾气,急忙转过马头,让大队人马向前走去,他急忙来到了楚楚身边。笑着问道:“楚楚,什么事?”
楚楚看了他一眼,忽然奇怪地笑了。
楚楚说:“没事了。”
飞狐一看他没什么事,就又要上前边去追赶雪儿。
但是,又让楚楚给叫住了。
飞狐不耐烦了:“你什么意思啊?”
楚楚恶狠狠地说:“我身上有臭虫么?”
飞狐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好说:“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并肩同行?”
飞狐这才明白楚楚发脾气的原因。他有些为难地说:“我”
楚楚不让飞狐找到理由,蛮横地说:“我就是要你在我身边,陪我说话。”
飞狐不想惹这位大小姐生气,影响行进的队伍,所以,只好跟在她的身边。
这时,骑马走在他们前边的雪儿却又不时地回过头来看他们。脸上很明显地蒙上了一层醋意。
秋日昼短夜长,几乎是眨眼之间,又是红轮西沉,天已近晚了。
正好,前边有一驿站,飞狐指挥一干人等,卸车,喂马,准备吃饭,安顿休息。
这时,林原夫妻走到飞狐跟前,悄声提醒道:“飞狐兄弟,这几晚我们守夜的时候,可得特别留心一些。”
“哦?”飞狐看着他们夫妇,问道:“怎么,有什么情况么?”
“这里距离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