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诺-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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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纵囚?”叶伏龙猛然一忽悠,几乎尖声叫道,“飞狐,你昏头了,还是我耳朵出毛病了?”
“没有,我没昏头,你的耳朵也没出毛病!”飞狐说道,“叶大哥,我决定放了这批囚犯,让他们各自赶路,咱们在长白山会合!”
“疯啦,飞狐,你真的是疯啦!”叶伏龙不敢相信地叫道。
这天晚上的会,就这么不欢而散了。
但是,命令和决定是不可更改的。
被软禁在雪山上的雪儿,几乎每天夜里都能梦见飞狐,但是,梦醒之后,更是无尽的苍凉和思念。
长白山的大雪一天比一天大,眼看就要大雪封山了。雪儿真不知道后边的日子该怎么过啊。她每天只能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外面那飘飘悠悠的雪花遥想着远方的飞狐。
为了彻底把雪山派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殷展鹏仍然每天坚持练那丕极剑法,而且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这天,他把自己关闭在屋子里正在偷偷地练着,忽然感觉外面好像有动静,开始,他佯做不知,但是,忽然,他抓起一个茶杯,猛然朝窗户甩了过去,就听见“啊呀”一声惨叫,他扔下那把震山的宝剑,一步就蹿了出去。到外面一看,原来是雪地白狼何佐。他一把揪住何佐耳朵,狠狠地拽着:“干什么,你鬼鬼祟祟的?”
“我我”何佐吭哧瘪肚地说道,“我来请大师兄去吃饭,看见大师兄在练功,就没敢打扰,想等一会儿再喊你去吃,没想到,却吃了大师兄的一只茶杯!”
“哼!你再这么鬼鬼祟祟的,看我怎么收拾你!”殷展鹏气哼哼地说罢,扔下何佐,锁好房门,径自离去。
“练个功也这么神秘,连房门都得上锁,里面一定有文章。”何佐呆呆地看着窗户说道。
何佐回到伙房,按照殷展鹏的吩咐,给雪儿盛了饭菜,给她送去。到了雪儿的房间一看,昨晚的晚饭她还没有吃呢。
“师姐,你怎么又没有吃饭呢?”何佐皱着眉头说道。
“我吃不下去。”雪儿说。
这时,殷展鹏走进来,冲着雪儿说道:“吃不下也得吃!”
雪儿恨恨地冲她一扭头,没有吱声。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雪儿喊道。
“怎么,跟大师兄怄气啊?”殷展鹏说道,“大师兄这么做是为你好!”
“为我好?哼!”雪儿忽然端起何佐的饭菜,朝着殷展鹏的身上扔去,然后拔腿就跑。殷展鹏一个健步蹿了出去抓住雪儿的手,内力一使,疼得雪儿眼泪都出来了。
“你”殷展鹏举拳要打雪儿。
“你打吧!你最好一掌打死我才好呢!”雪儿伸出脑袋让殷展鹏打。
殷展鹏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故意淡淡地说道,“我怎么能舍得呢?我知道,我最近对你有些冷淡,但是我忙啊!你放心,等我忙过了这一段,一定会给你补偿的!”
“不知廉耻!”雪儿恨恨地骂道,你给我滚出去,我再也不想见到你!永远也不想见到你!”
“不想见也得见,等我们结完婚,你天天得见,到时候还得坦诚相见呢!哈哈哈”殷展鹏淫笑着走了出去。
“你无耻!”雪儿哭泣着倒在了床上。
何佐急忙商前来劝慰:“师姐,师姐,你别这样”
“佐儿,我该怎么办呢?”雪儿泪眼迷茫地问道。
“只有忍耐。”
“忍耐?得忍耐到什么时候啊?”雪儿哭得更伤心了。
这时候,殷展鹏忽然在外面喊叫道:“何佐,你这条狼,还不出开来,窝在里面干什么呢?”
“哎,哎我这就出去!”何佐答应着,小声对雪儿说道,“这时候,唯一的办法就是忍耐!”
何佐说着,赶紧跑了出去,来到外边,“卡吧”一下,把雪儿的房间给锁上了。雪儿恶狠狠拍打着房门大声喊道:“开开门,放我出去!开开门,放我出去!”
回答她的,只有雪山上那凄凉的风声
正文 第二十六章
由于飞狐坚持要化整为零,解散流放队伍,让大家各自赶路,然后在长白山下指定的地点横道子会合,这个想法刚一说出来,就与叶伏龙、林原等人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叶伏龙情绪激烈,坚决不同意冒这个危险,他拍着桌子叫道:“我不同意!这简直是儿戏!”
“叶大哥,”飞狐好言劝道,“眼下时间紧迫,我们也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一试了!”
“可是”叶伏龙欲言又止。
“飞狐,你这是一步险棋啊,”林原思谋着说道,“这步棋实在太过冒险了!我看,若是因为行程耽搁,不如派人赶回京城,禀告尚书大人,请皇上再宽限一些时日为好。不知你以为如何?”
“林大哥,这个办法我不是没有想过,”飞狐仍然耐着性子解释道,“不过,你要知道,就是回京,这路途也不是十天半月就可以赶到的,万一路上再有什么差错耽搁了,只怕更糟;就算是真的赶回京城启奏皇上,如此一来,东厂那边不知道又要落下什么口舌,弄不好,还要连累尚书大人!”
林原被飞狐的这番话给说得频频点头,觉得确实有些道理。
叶伏龙忽然又想出了一个点子:“飞狐,你说这样行不行,咱们现在就启程,大家不分白天黑夜的赶路,或许”
“叶大哥,这日子你可是横着算竖着算,怎么都算过了,”飞狐笑着看着叶伏龙说道,“再加上下雪的一些日子,我跟你说啊,根本就不可能如期赶到!”
叶伏龙忧心忡忡地走到窗前,往外一看,外面果然已经飘起了悠悠扬扬的小雪花。叶伏龙几乎是绝望地叫道:“老天爷,你怎么就不帮帮忙呢!”
林原盯着飞狐问道:“万一,东厂的爪牙知道我们的计划,若是从中破坏,我们该怎么办呢?”
飞狐胸有成竹的说:“咱们化整为零,分散了队伍,把那些囚犯都换成平民的服装,我觉得反而让东厂那边分散了注意力,你说对不对?”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叶伏龙仍然担心地说,“飞狐,这可是关系着脑袋搬家的大事啊!”
“两位大哥请放心,”此时飞狐去意已决,不容他们再说三道四了,因此严肃地说道,“这事儿是我决定的,如果出了问题,当然由我一人来承担,要是真有万一,一切责任我会担待的,决不会连累二位大哥!”
“说什么连累啊,”叶伏龙拍着胸脯子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出了什么问题,咱们都是兄弟,当然要一起承担了!”
“伏龙说的没错,”林原也表态道,“要赌,咱们就一起赌!”
“妈的,说干就干!”叶伏龙瞪着眼珠子说道。
“多谢二位大哥鼎立相助!”飞狐终于说服了他们两人,决定立刻实行分头行动,化整为零,各自赶路,按期到指定地点会合的方案。
流放大队在叶赫古城驻扎了几天,清除了在当地为非作歹的轰天豹这一伙山贼,把他们掠夺老百姓的粮食财物等都物归援助,得到了当地满族群众的热烈欢迎和一致好评。现在,他们马上就离开了,叶赫人倾城出动,在十里长亭置酒相送。
在送行的队伍里,最哀伤的恐怕莫过于紫松了,他一直缠着楚楚,非要跟楚楚一块走,楚楚怎么说服也说服不了他。
“我就是要跟你一块走么!”紫松急得都快要掉眼泪了。
“紫松,别孩子气了,”楚楚强忍住自己心中那离别的悲伤,要知道,她的命是紫松下到悬崖下边给救上来的啊,因此,她只能强作欢颜地哄着紫松说道,“你看看,这天都下雪了,这一路上,姐姐还瘸着腿,如果再照顾你,你不是想累死姐姐么?”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紫松哀求着说,“这一路上,我还可以照顾你的。”
“听话,紫松,要是姐姐这趟是出去游玩,姐姐一定带着你,可是,这是公事啊,这些大队人马,已经耽搁了好多日子了,飞狐大哥现在正在发愁呢,咱们就别给他添麻烦了好不好?”楚楚和颜悦色地给紫松讲着道理。
“可是,你答应过我爹?”
“当时不是不知道你亲姐姐能不能回来么?现在紫竹已经回来了,有人照顾你了呀。”楚楚认真地说。
“可是”紫松还是有些不太心甘。
“好啦,别可是可是的啦,姐姐答应你,等押送流犯的事情一了结,姐姐就回来接你上京城,我爹这一辈子就遗憾没有个儿子,等我带了个弟弟给他,他肯定得乐得找不着北了!”楚楚非常认真地看着紫松说道。
“真的?”紫松这回高兴了。
“当然是真的了!”楚楚说,“咱们拉钩盟誓,一言为定!”
“好,拉钩!”说着,楚楚把手指头伸给了紫松,紫松勾着楚楚的手指,开心地笑了。楚楚一把把紫松搂在怀里,怜爱地说:“这就叫一日为弟,终身为弟。”
紫松在楚楚那温暖的怀抱里,感受到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亲情和温情。
这天晚上,流放队伍是在距离叶赫古城不远的一个村庄宿的营。流犯们都被安排到一个马厩里住宿。因为飞狐他们决定,整个流犯队伍就将在这里解散,分头行动。
雪还在下着,那晶莹碧透的六角形的小雪花,如同精灵般在迷蒙的夜色里纷纷扬扬地旋转着,飘飞着,夜色在这雪花的映衬下,显得很白,整个大地都被镀上了一层银,房屋、树枝上的雪越积越厚,世间一切丑陋肮脏的东西都被这银装素裹给掩饰掉了。
已经接近亥时了,马厩里面的流犯们有的已经进入了梦乡,有的还在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玛朵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到这马厩里来了。他的手里拿着一顶鹿皮帽子,径直走到了庞敖的跟前。
庞敖还没有睡,一看见玛朵,不由得有些愣神,哎,这小崽子啥时候跟来的呢?正愣神恍惚间,玛朵已经来在了他的身边。
“这是我爹的一顶鹿皮帽子,天越来越冷了,送你戴罢”
庞敖心里一阵感动,但是,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冷漠地说了声:“谢谢”
玛朵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庞敖忽然把他叫住了:“小子”
“啥事儿?”玛朵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冷淡,但是这是离别的痛苦所呈现出来的那种冷淡。
庞敖将手伸进怀里,掏了半天,将脖子上戴的一个贴身玉佩拽了下来,递给了玛朵,淡然说道:“这玉佩是我娘的送你罢。”
玛朵接过玉佩,面色仍然冷淡地说道:“谢谢。”
“回去跟你爹说,他命真好,有这么个好儿子。”
“我没有爹。”
“哦?”
“我爹我娘都给山贼杀死了!”
“原来你”庞敖的心猛然一紧。
“我没爹没娘,也没有兄弟姐妹,我我希望你一路平安。”玛朵的眼睛里盈着点点的泪花,说完,转身就跑开了。
庞敖看着玛朵跑去的背影,就觉得心里边丝丝拉拉地有些疼。
睡在庞敖身边的李刀不知道是在梦里还是故意闭着眼睛,喃喃说道:“一个想儿子却没有儿子,一个想爹却没有爹,我看你就收下他做你的儿子罢”
庞敖瞅了一眼李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他没睡,不由得冷然说道:“我拿什么做人家的爹呀?难道拿我的恶名昭著?”
“不用,”李刀仍然闭着眼睛说道,“就拿你藏在满身罪恶里的那颗火热热的心就够了,我的老哥!”
庞敖陷入了沉思。李刀却闭着眼睛,用嘶哑的嗓子哼唱起来:“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开花落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需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李刀的声音虽然极其微弱,但是,声音里的那种凄凉,那种无奈,却是深深感染了睡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
神偷段江也闭着眼睛,感叹地说道:“我说李刀,你他奶奶的还真能唱,可是,你就不能唱点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