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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红尘-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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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双煞却看出了此人,齐叫道:“阳关盗……”

众人万料不到会有这样的事,他们为逆天诀拼了半天,却被此人轻轻易易拿了去,秦唐关顾不得其他,紧跟着阳关盗冲出去。后面人影乱射,嗖嗖之声不绝,眨眼功夫便走得一干二净。竟是谁也没理会顾风尘。

第六章第七节

此时顾风尘的逆天神功也已到了最后关头,他体内已是龙虎交会,水火相济。只觉得周身已散乱不堪的经脉之中如有双龙游串,一条冰寒,一条火热,周身也忽而冰冷,忽而烫热,双手一只发青,一只发红,最后终于慢慢归于平寂。

顾风尘并不知道,他在修习逆天神功之际,体内两种毒质随着真气运行,已融入气血之内,可以随着内劲收放自如,这手功夫以前从未有人练过,杜潜龙虽以寒冰烈火掌闻名天下,掌力之中却无毒性,顾风尘练就的这身内功,以气为主,以毒为辅,已可直追二百年前大魔头萧坦之的冰蚕掌。只是顾风尘尚不知晓罢了。

猛然间顾风尘一声长啸,双臂一振,轰地一声,他坐的地方整个塌了下去。半空中顾风尘提气上跃,又从破洞中飞起,直撞破屋顶,飞了出去。

他神功初成,虽自己并不知道,但感觉体内真气竟是越来越足,如同江河受阻,后力愈来愈强,再不喷礴而出,便要炸裂开来一般。他落回地面,随后一掌向土墙拍去,只听轰然巨响,半堵墙都被打得灰飞烟灭,整个屋子没了支撑,喀喇喇倒了下来。

顾风尘看着自己的手掌,万没料到随手一掌,竟会有如此威力,其实此刻他还不懂得运用体内的毒性,只凭掌力而为,如果掌力中加上毒功,便是当世一等一的高手。

眼见自己一掌便打塌了一座房子,顾风尘心头却泛起一股敬畏之意,暗道:我这身内功,只怕广渡大师也未必能及,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如果不是应了风觉,再入江湖,恐怕此刻我仍在村中打铁,最终老死是乡了。

山风吹来,甚是清凉,顾风尘平定一下头脑,将思绪拉了回来,暗想:太岳派已然灭门,现在知晓画中人下落的,就只有一个秦唐关了,不知他去了哪里,而且那画还在他手中,势必要拿回来,不然那丫头可要因我而死了。

想到这里,他四下仔细看了看,寻着众人离开的踪迹追了下去。

这一全力疾奔,心中又是暗自吃惊,因为他一口气奔出三十余里,犹然不知疲累,只觉得周身舒泰,四肢百骸如贯注了无数鲜活的生机。他心中暗道:想不到这逆天诀竟是如此厉害,怪不得那么多人想得到它,可秦唐关似乎不像练过这种内功的人,难道真像册子上写的,非特异体格之人,不得照练?

他追了好一阵,但始终未见众人踪影,再向前走,出现了一条大河,正是汾河,不由气得顿足,看来自己不知何时追错了方向,再想回头想必也来不及了,他算算日子,现在已过了十余天,若再找不到画中人,必定误了期限,那丫头性命难保。

想到这里,气愤地一掌拍在岸边一棵大树上,竟将那大树拍出一个深达寸许的掌印来,顾风尘看着自己的手掌,雄心陡起:哼,寻不到画中人,我便去万花谷将那丫头硬夺了来!以我现在的功力,那阴阳二鬼多半不是我对手,虽然他二人毒药厉害,只要小心点,料也无妨。

思量定了,顾风尘取出在大同城里摸来的银子,雇了一条船,又买来几大坛酒放在舱中,准备坐船顺流而下,省些气力,好去万花谷硬夺莲儿。

第七章,画舫听琴,烟波凉初透

第七章第一节

自从顾风尘练成逆天神功以后,先前所中的剧毒,现在发作得越来越轻微,时间间隔也越来越长,有时一天也不会发作一次。每次打坐运功时,他会觉得全身似有无数股水银蜿蜒流动,由丹田慢慢散进经脉,练完之后,丹田中空荡荡地似空谷一般,但四肢百骸真气充盈,似有无数精力要爆发出来。

这天上午,顾风尘在船舱内练完功后,独坐船头;看着两岸风景;只觉船行甚速;好多景致飞一般在眼前掠过;却无一样看得仔细,心中不由感叹:人生之事,毕竟难以两全,脚程虽是快了,但沿途诸多美景却如走马观花。不得细赏。

正想着,天空春云密布,微风暗起,不一会儿,淅淅漓漓地下起雨来,顾风尘觉得舱中甚是憋闷,不愿回去,便向船家要了雨伞,撑在头顶,站在船头举目四望,但见远处平林漠漠,黛山隐隐,一层雨雾笼罩在半空,雨滴落在河面上,迸溅起无数水花,密密的水声为天地增添了无数寂寥之意。

顾风尘虽无诗兴,但此情此景压抑胸中,块垒壅塞,禁不住纵声长啸。

这一啸不要紧,竟是绵绵无绝,越来越响,如一鼓沉雷行经天际,沿着河岸远远传了出去。水流愈急,船行愈速,啸声愈响,舟子顿时失色,手中船浆险些掉落水中,以为水中出现了什么水怪。

顾风尘慢慢收住长啸,立时觉得胸中通畅了许多。

便在此时,汾河转过一个弯,水流陡地急了许多,舟子稳住船只,积年累下的经验使他们将船拨弄自如。

雨越下越大了,舟子披起了蓑衣,叫道:“客官,进舱避避吧,这雨越来越大了呢。”顾风尘应了一声,正准备收伞进舱,突然发现后面跟上来一只船。

这是只画船,船头船身描龙绘凤,装饰得极为美观,此时船头上坐定一人,穿一袭名贵的绸缎锦袍,头戴七宝日月冠,膝头摆着一张琴,此人身边站着一个年轻彩衣婢女,撑着一把纸伞,那人正全神贯注地弹奏,对泼天大雨恍若不觉。

那只船船头一摆,与顾风尘的船并行而下。顾风尘只看到那弹琴之人的侧脸,见那半边脸庞白如美玉,乃是一位浊世佳公子。雨虽然越下越大,但那公子的琴声却奏得悠扬婉转,无半分燥气。

顾风尘出身草莽,不大懂得听琴,又看不惯一般富贵人家的做派,总是觉得这般公子哥儿尽是些叨食上辈,碌碌无为的家伙,将提笼架鸟、走狗飞鹰做为正事,浑不知世上还有“劳作”二字。现在见了这公子的穿戴与所坐的画船,心下只是冷笑,并不理会。

谁知那只画船向前急划几下,与顾风尘的小船相齐,便不再超越,而是两船并行而下。

顾风尘留上了神,却未见对方有何企图。

那公子只是静心弹琴,头始终没有抬起过,仿佛已完全沉浸在音律当中。

两船并行,渐渐地河面越来越宽,水流却缓了些。

便在此时,河面上突然出现了十数根芦苇,迎着船头而来,等到切近,突然哗啦啦一片水响,从河底冒出十多个赤膊大汉来。这些人口咬钢刀,面目凶恶,脸上的水锈表明他们是长年泡在水里的。

这些大汉身法极是利落,双手一撑便上了那公子的画船,为首一人大喝道:“那兔儿相公,快把金银双手奉上,大爷便饶你不死……”他身后的大汉们也随声附和,以壮声威。

顾风尘船上的舟子见了,悄声对顾风尘道:“这位爷,那边的公子好像有麻烦,我看你不是常人,救一救吧。”顾风尘冷笑:“我本来要插手的,但你说了出来,我便偏不去救。他有本事,自己解决算了。”

舟子道:“这种人能有什么本事?我求求大爷了,不然那公子被抢之后,说不定恼我见死不救,没准要砸了我的饭碗……”顾风尘道:“那你去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了!”舟子唉了一声,不说话了。

此时那画船上的公子仍旧低头抚琴,连正眼也没瞧对方,一个大汉来到那婢女身边,涎着脸伸出手去,要摸那女孩子的脸蛋:“这小妞还不错,细皮嫩肉……”

第七章第二节

刚说到此,猛见青影闪动,随后惨叫之声传来,接着卟嗵卟嗵之声连响,十余条大汉全都咽喉*,倒栽入河里,一个也没再冒出头来,显然都去喂王八了。

顾风尘看得清楚,那彩衣婢女身法快捷,围着那公子转了一圈儿,手中的纸伞尖端猛然弹出一段剑尖,闪电般地在每个大汉咽喉处刺了一下,手法既快且准,刺完之后身子已回到原位,仿佛根本没有动过。

大雨如注,眨眼间便将船头的鲜血冲得一干二净。

顾风尘这边的舟子惊得目瞪口呆,以为见了鬼,顾风尘却是淡淡一笑:“看清楚了?他不会砸你饭碗的。”

这舟子悄声道:“天哪,还以为那帮大爷是杀人的行家,原来这女娃子却是杀人的祖宗……咱们快走吧。”

说着急急划动船桨,却始终甩不脱那画船,两只船如同被连在一起似的,拆也拆不开。

顾风尘冷笑一声,暗想:对方看来是冲着我来的,既是如此,我便偏不急着走,看你到底有何花样,便高声叫道:“喂,这位公子,用不用雨伞?”原来那彩衣婢女的雨伞被一人的钢刀划了个大洞,已不能用了。

那公子手一停,却不回头,只是淡淡地道:“素不相识,不敢劳烦。”顾风尘哈哈一笑:“本来是素不相识,但现在不就认识了?再说这伞又不是我的,只是借花献佛,用不着谢我。”

那公子道:“既是如此,兄台何不过船一叙?”顾风尘暗道:来了,看你有何企图。便道:“好,正合我意。”说着他收了雨伞,在船头上站了片刻,任雨水将自己全身浇得透湿。那公子皱皱眉头:“你在做什么?”顾风尘笑道:“我洗个澡,连衣服也一并洗干净,免得脏了你那条画船。”那公子一笑,道:“无妨,你过来吧。”

顾风尘吩咐舟子将船靠拢,从船舱抄起一坛酒,轻轻跃上去。两方面的舟子似是了解客人心意,不紧不慢地驶着船,两条船并行而去,此时雨渐渐下得小了,河中却有一片薄雾升起,画船在一片烟波水雾笼罩之下,如同梦境一般。

那公子见他上来,微微点头,示意他对面坐下。顾风尘也不客气,盘膝而坐,将雨伞递与那彩衣婢女,婢女张开雨伞,遮在三人头顶。

此时离得近了,顾风尘这才发现那公子美目流转,修鼻红唇,居然是一位姑娘,而且还嗅到一股幽幽的香味。当时的礼教之防甚严,如果换了正人君子,一定会跳离画船,可顾风尘却不理这套,他自从被赶出少林之后,性子变得极拗,做事全不按常理,虽看出对方是个姑娘,也没往心里去,随手将酒坛子在船头一放,拍开封皮道:“这位姑娘,喝不喝酒?”那姑娘向里闻了闻,皱眉道:“这是什么酒?”顾风尘道:“管它什么酒,总之是酒。”

那姑娘向彩衣婢女使个眼色,那婢女走进船舱,取出一个镶金嵌玉的酒壶,两个酒杯来,那姑娘道:“这是上好的汾酒。”说着先倒了一杯,仰头饮下,以示无毒。

顾风尘拿过酒壶来闻了闻,道:“这酒不烈,不像是男人喝的,我还是来这个的好。”说着捧起酒坛,灌了一大口。

那姑娘道:“兄台贵姓,仙乡何处啊?”顾风尘淡淡一笑:“在下无名小辈,姑娘也用不着问这许多,若是敌我分明之后,这酒兴便没有了,那可是大煞风景。”那姑娘道:“哦?那好,我们便先喝酒,再论敌我。”顾风尘哈哈大笑:“这就对了……”

二人你一杯,我一口,不多时那姑娘已喝了两壶汾酒,而顾风尘也喝下了大半坛,喝到后来,顾风尘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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