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奇鸣-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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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秘行武昌意酬壮志 闲叙
“你终于来了。”一个声音说道。“是你?你把蔡音姑娘怎么了?”方一心急问道。“放肆!竟敢如此和我说话。对了,刚才我让方管家带话给你,你为何不听?我就知道,你心中根本没有我这个师父。哼!你还不知道吧,前段时间,主公曾大人已奏请朝廷,圣上封我为平乱将军,随大人征剿贼兵。实话告诉你,刚才你与他俩的谈话,我都听清了。好徒儿,你方才与那小子一番谈话,倒是掩饰得不错嘛,如此这般,倒可以看透他人的心思,若是与大清为敌的,则必先除之以绝后患。徒儿,要不是为师从中途杀出,想必你摸清了他们的底细后,必会告知官府,好让官府带兵围剿。但徒儿毕竟是徒儿,你可知这般,就会因小失大,会误了主公的大事。”方一心听后,问道:“那你想怎样?”“怎样?别问我,问你自己,不要忘了,你本姓曾,是曾家的人。这次,主公想派人至太平军中刺探军情,想来想去,还是你最适合。告诉你,你没有选择的余地。”那人狠狠看过方一心,似乎在等待领命。“那。。。。。。到时,我与谁联络?”方一心看了四周,显得谨慎。“贼军里有个叫国良才的,他的下巴有颗红痣,你找到他,他自会告诉你。”“这个姑娘,怎么处置?”方一心指了指地上的蔡音,然后又瞥了那人一眼。 “你把她带回去,这么一来,他们那帮小子对你的戒心应该全无了。”“你回去告诉表叔,我不会令他失望的,也不会令朝廷失望。” “如此最好。你身为我行风的徒弟,行事就得如疾风一般利落,做事切不可拖泥带水。好了,那小子应该就要追来,万事小心。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行风一阵飞步,出了方一心的视线。
“蔡音姑娘,你醒醒。”方一心用了些冷水泼在了她脸上,晃着她的身子,喊道。“呀, 我这是怎么啦?”蔡音手抚着额头。“方才,你遭人袭击,昏迷不醒。我。。。。。。好不容易才救下你。”方一心面带微笑,说。“那山哥呢?他怎么不在?”蔡音显得焦急。“噢,你不用担心,凭聂兄的武功,应该很快就会来此。”方一心说着,只听得脚步声。“看,是山哥来啦。”蔡音连忙起身,向远山迎去。
“小音,你没事吧?”远山随即打量了她一番,确定她毫发无损时,才放下心来。“你们听着,幸好她没事,这次姑且放了你们,以后胆敢再为此事,定不轻饶! ”远山话一说完,那帮人便一溜烟而逃。
“多谢方兄。”方一心听他这般一说,忙回道:“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只是,方兄,有没有见到那些人的领头?”方一心向他的背后指了指,道:“刚才与他过了几招,他敌我不过,才放下蔡音姑娘,自顾逃命去了。我见蔡音姑娘已救,就没有再行追赶。”“好啦,好在有惊无险,咱们还是去找朱平他们吧。”他俩也觉得蔡音说的在理,于是,三人当即离去。
“嗳,不对啊,我们说好的,在这儿见面。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不见远山他俩的影子?”清沁见表妹与远山过了这许久还没有来,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远山的武功,我了解。” 益凡看了看身旁的朱宁,说道。“对呀,要不是明早就起程去武昌,我还想玩一宿呢。”天雅此时的心情很好,虽说明日就要离开这里,但仍然游心很重。
“表姐,我们来迟啦。你们都已经到了。”“方才,我们遇到了一帮人掳走了蔡音,幸亏方兄出手相救,才得以化险为夷。 ”远山解释道。“什么?表妹遭了。。。。。。”清沁惊讶不已,顿时,脸色苍白了许多。不过此时,她见表妹安然无恙地站在身边,也就稍显得安心了。“好在如今没事了,不然怎么向姑父、姑母交待,今晚可是我带表妹出来的。多谢方公子了。”“这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对了,朱平,方公子武艺了得,他想明早与你一起,赶往太平军营地哩。”蔡音走至朱平身旁,似有些俏皮地说。“我想太平军正值用人之际,自然是好。不过,方兄,你可真的考虑清楚了?”方一心看过朱平,点头说道:“ 有志随军,无需犹豫。”众人心情甚好,只是聂远山稍显沉默。
“远山,明早与我们一起动身赶往武昌,一起效命于翼王,怎样?”朱平看着远山,从他的眼神中,可以明显地看出,他是多么希望远山能与自己一同前去。“翼王乃德才兼备之人,这我早就有所耳闻,只是,人各有志。如果某天,朱平,你需要我,我定会前来助你。”远山拍了下他的肩膀,笑了笑。“远山,我明早与弟弟他们一起,可能有段日子不能相见,你自己要多多保重了。”朱宁有些伤感,或许是离愁的缘故。她在这个地方长大,这里有她最美的记忆,龙山之地,有她剪不断的情意。“怎么,你也要去?之前,朱平说你会留下的。”远山心里着实不好受,酸酸的。“我一家人都去了武昌,再说。。。。。。”朱宁看了益凡一眼。此时,聂远山也明了她的心思。“远山,你放心。”益凡看了看他,言语坚定地说道。
其实,聂远山早已预感这天终会到来,不管自己是否愿意接受,时间已走到了这一刻。但有时,人的想法也会不可靠,或许,这短暂的离别并不能说明什么的。
“小宁,你也要多保重。”远山言语中充满了离情之愁。 “那好,明早桃园地里,大家不见不散。”益凡看过众人,说了句。
“表妹,和我一起去武昌吧。”尚枫忽然问起清沁。清沁显得紧张,不知如何应答,于是,言含推辞地说道:“表哥,我也想呀,只是我身体一直不好,不宜长途跋涉;再说,爹爹也让我留在这里,等候你们太平军的到来。”清沁都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可尚枫也就不再要求她与自己同去了。“我留在这里,我会照顾表姐的。”蔡音说着,走了过来。
晚上回去的时候,大家还是开心的,可能因为该去的都将离去,该留的也都留下了,便没有多少可以伤心的了。尽管如此,朱宁还是显得伤感,甚至对自己的这一决定从一开始就有着疑问存于心中。聂远山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但又无力做些什么。此刻,或许在睡梦中,他才能稍稍摆脱这种感觉。
方一心出了房间,来到了院子里。他叹了口气,想道:心中无余念,事事一心。你们,到时,定让你们。。。。。。念此,方一心笑了笑。“大表叔,您放心,一心答应师父的,定会做到。”可忽然,他心头似被什么触动了,他常有这种感觉,随之,他脸上的那点余笑,也消失得无影踪了。
“明早还要与他们会合,方一心,你该休息了。”他自语道。
天色微明,大龙山上雾朦朦一片,众人已来至桃园地里。
按照先前所说,朱平他们即将踏上行途。那喜花吃花的清沁,面对此景,显得很是忧愁。她想着:平日里,大家一起来,一块儿去的,只可恨这战争,拆散了大家。当该离去的人必定要走时,离开后的一段时间里,或许剩下的,将会是绵绵不尽的愁思。只是,尚枫对表妹清沁的信任与爱意,使他的离愁减轻了许多。
随着朱平他们脚步声越去越远,天色也越发明亮了。
这时的朱宁该会想起那美丽的“石塘六影斜”吧,她的内心是否还惦记着她自小就寄托了情思的地方呢?
远山三人目送着朱宁他们离去。
各人内心中藏着一段怎样的感情?感情不饶人,却很是令人难舍,舍不得的,才知道痛,这痛着的感情让人在现实中甚觉得清醒。
聂远山走在回去的路上,心中的余痛还未消解,却不觉来到了一个甚为简陋的房舍前。
他看了看,忽而笑了,心情也随之好了许多。
远山清着嗓子,低声喊道:“福心,是我。”随后,福心推开了门,向远山招了招手。
没过一会,远山来到了一个狭窄的角落里,这个地方光线不好,显得有些阴暗。“还是这里让人觉着舒服。”远山坐向一把旧的老式椅子,顿时轻松了许多。“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看,舍得她们啊?”福心说完,捂口小咳了两声。“ 福心,我不过来看你,还有谁来看你?你在这无亲无故的。。。。。。”“不要瞎说!谁说我无亲无故,说到朋友,就是你和心娘。对了,我问你,你要如实和我讲,心娘去哪了?我回来后找不到她。”远山听说“心娘”后,顿时从椅上跳了起来,面如灰色。“心娘。。。。。。”他惊慌失措,不知从何说起。“远山,是你。。。。。。让你娘将她嫁走的,对不对?”“福心。。。。。。”“我早听说了,亏你还敢来这。”他说着,一个拳头砸在了远山的脸上。 “你。。。。。。你怎么不还手?把鼻上的血擦干,和我打啊。咳。。。。。。”“福心,我以为你只当她是妹妹。看她年岁不小了,又无以度日,也不知你何日能回来,所以。。。。。。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你就再动手吧,我绝不皱下眉头。”“我。。。。。。咳。。。。。。”“福心,你怎么了?”远山上前扶住他。“算了,算了,远山,看我现在的熊样,她跟我也活不了。咳。。。。。。我还听说,心娘自从嫁过去以后,有好日子过。现在,她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丈夫更加疼爱她,她的日子更是好了。”“你说什么?你说心娘已有两个孩子了?这才一年多点时间,怎么。。。。。。”“看你,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是龙凤胎。”说着,二人笑了起来。
“不过,福心,你从兵年数未到,怎么就回来了?”“远山,”福心看着他,“以前说好的,不要老叫我‘福心’,真是的,我姓什么?”他说完,笑了笑。“姓上官呗。”“ 嗯,你小子还记得我姓上官。”“咱们是好兄弟,这个还不记得?”“好兄弟,”他轻叹了口气,“这辈子就叫我‘福心’吧。” 聂远山听后,接过话语,道:“不过,福心,你怎么。。。。。。 ”“远山,你是说怎么没到年限,我就回来了,是吧?”福心抢过话头,语气显得平静。“唉!一言难尽啊。前段时间,我所在的清兵一部得了疫病,此病夺去了许多人的性命,幸存者都被送去医检了。之后,一部分就被遣回,我是其中的一个。”“我就说你福大命大,没事的。”“你就不怕被我传染?我可是从那里走过来的。”“怕你?”远山笑了笑,“怕你就不敢叫你‘福心’。”随后,两人大笑起来。
“嗯,我去买些水酒,福心,你做点菜,今日我兄弟俩对酒叙情。”“好,远山,兄弟之情在这里了。”福心拍了拍胸口,说道。
(10) 般若洞趣谈解愁思 龙
自从离别时起,清沁就常常被离愁困扰着,整个人憔悴了许多。蔡音自己倒没有什么的,只是整天陪着清沁。眼看着表姐的身体越发虚弱了,心急之下,蔡音想到让远山来陪着表姐去山上走走。只是现在,清沁心中积满了痛苦的汁液。
“表姐呀,他们走了,你是怎么了呀?”蔡音不解表姐为何对他们的离去这样的情系其中。“我。。。。。。我不知道。或许,这短暂的离别是他可以想象到的。”清沁显得伤感,不再言语。“你说的那个‘他’,是尚枫表哥吧?”清沁没有正面应答,只感叹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