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公子绝命恋-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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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炎再也忍受不紧抱着父亲的双腿放声大哭。母亲的手臂僵住了,跟着泣不成声。
情绪好容易缓和下来,自始至终欧阳子峰只说着两个字:炎儿。
母亲哭着将事情说了一遍。
京城的所有生意全被人吞掉,只剩下了桃花城那边。
凡是与欧阳世家有直接关系的亲戚都莫名地死去,包括家里的下人。
下人们都是自杀身亡的,却写着“欧阳世家”四个字。后来又闹了鬼,再没人敢来做事了。
母亲想叫欧阳炎回来,可父亲坚决不答应,实在拗不过母亲才写了信,却是给天一门写的。天一门回信说就这几日会来,哪想到父亲三天前忽然病倒,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报应啊!”母亲神情有些恍惚,“咱家世代以打造兵器为生。兵器是什么,那是伤及性命的利器!这不是报应是什么!缺德了,缺德啊……”
欧阳炎抱扶着母亲,看着父亲不停地念着“炎儿”,呆愕了许久才冷静下来。
母亲所说的报应、缺德他当然不信。
生意惨淡是惨淡,但还能维持,这是纪伯说的。这就表示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人吞掉,一定有其他的原因!再说闹鬼、下人自杀、亲戚莫名死去……难道是仇怨?
欧阳炎决定一定要查清楚!
为了叫母亲高兴起来他提到夜灼翼,果然母亲欢喜地跟父亲说起来。
“炎儿要成家了!我们有儿媳了!”
“炎儿……”欧阳子峰还是那两个字。
欧阳炎擦擦眼睛。
“娘,我这就把翼带回来!”
“……等等!”母亲忙拦住他,“炎儿,等娘把家收拾收拾……”
“娘……我帮你……”
距欧阳炎家这个城镇往东三四百里有一座如意道观,香火还算旺盛。那里也是夜灼翼与夜寒、夜天约好的地点。
在和他们约定的时候夜灼翼就已经决定到这边来了,也料到了欧阳炎有可能带她见他的父母,欧阳炎家里在什么地方她当然是一清二楚。
一切皆在算计中。
夜灼翼头戴着一个带纱的宽边帽子,遮着半边脸,在如意道观附近转了一圈,没感到夜寒、夜天的气息。怎么,还没查出来吗?站了一会化作一缕幽风回了客店。
刚摘下帽子欧阳炎推门进来,见夜灼翼的样子好像是出去过了。
“翼,你……”
“出去走了走。”夜灼翼微笑道,净了手,给欧阳炎倒了盏热茶,见欧阳炎眼圈红红的,像是刚哭过,过来手抚上他的眼睛。
“翼……”
“别动。”
欧阳炎只觉眼睛一脉清凉,极是舒服,半刻夜灼翼拿开了手,欧阳炎眼睛恢复平常。
“好了。喝茶。”
欧阳炎忽想到了父亲,没接那盏茶,而是定睛地看着夜灼翼。
“翼……我求你件事……”
“你说。”
欧阳炎求夜灼翼给父亲看看病,并没有提其他的事。
他不想叫夜灼翼知道那些不愉快的事而为他担心,他会心疼的。
他却没想到那些不愉快的事就是这个令他无比心疼的人做的。
夜灼翼心思何等机敏,听完也大致猜出了原因。
“只要我能做到,我会尽力的。”
“……翼,谢谢你!”欧阳炎紧紧抓住夜灼翼的手,很感激,“……我们,我们现在就去我家,好吗?”
“好。”夜灼翼没有犹豫。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她暗里深呼了一口气。
当站在欧阳炎父母面前时,特别是欧阳子峰的时候,夜灼翼感到了一阵阵的晕眩。
不是!不是他!她的仇人不是欧阳子峰!
她能探知到欧阳子峰没有修为,最多也只是个普通的习武之人,根本不可能伤害到她的亲人!
正文 第六十五章 真相
“翼……”
欧阳炎感到了夜灼翼的异常,以为她是紧张的,握着她的手一紧。可夜灼翼脸色更白了。
欧阳炎的母亲有些呆愣,没想到儿子能带回来这么美丽的女子,夜灼翼简直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情不自禁地上前拉住夜灼翼的手,一时激动的又落泪了。
“娘,她叫夜灼翼。翼,这是我娘。”
夜灼翼这才强压下自己的情绪微微施礼。
“伯母好。炎,先看看伯父的病情吧。”但愿可以医治。
欧阳炎的母亲愣了下。
欧阳炎忙道。
“娘,翼会一点医术,叫她给爹瞧瞧。”
“……好……好,我想等天一门的人来……既然灼翼会那就麻烦了。”
“伯母客气。”夜灼翼走近欧阳子峰,搭上欧阳子峰的手腕。
在这个时候她是真心希望欧阳子峰能好起来,有一种弥补的*。可把上脉心里一沉,脉象表明欧阳子峰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只是心智坚毅强撑到现在。
难道他有什么未了心愿?夜灼翼收回手还是平静地道。
“伯父这是急火攻心,我开一个方子。”
欧阳炎赶紧去找纸笔。
夜灼翼开完方子。
“我去抓药!”欧阳炎拿起方子快步去了。
欧阳炎的母亲极是喜爱夜灼翼,絮絮叨叨拉起了家常。欧阳炎的母亲只是一个普通人,这叫夜灼翼感到有些意外。
“……这些年炎儿的父亲一直在京城打理生意,很少回家……如果不是生意被人吞了,家里又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会是这个样子……”老人又哭了。
面对着自己种下的恶果给老人带来的痛苦,夜灼翼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口,只是紧紧靠着老人,拭去老人的泪水,眼底不由浮现出欧阳炎那两只哭红了的眼睛……自己都做了什么啊!
欧阳炎抓回药一眼见到夜灼翼对母亲的亲近,只觉心里热乎乎的。
“……是炎儿回来了。”
“娘,药买来了。”欧阳炎进来,对夜灼翼一笑。
“娘去熬药,你们坐……”母亲忙道。
“不,伯母,我去,你陪伯父吧。”
“……是啊,娘,我们去熬。”
“……好,好……”母亲看着儿子和准儿媳的背影感到了莫大的欣慰,炎儿终于有个伴儿了……
夜灼翼净完药放进罐里、添水、生火,熟练而好看,欧阳炎轻轻道。
“翼,难为你了……”
夜灼翼愣了下,摇了下头,没敢对上欧阳炎的眼神。里面的真诚叫她有些无地自容。
天色近晚,欧阳炎将夜灼翼送回客店,母亲想到现在家里的条件也没有挽留。
“……家里发生了一些事,爹给天一门写信求助,天一门的人这几日可能会来。你要小心,别撞见了。”夜灼翼应该知道了家里发生的事,但还是轻轻的一句带过。
夜灼翼心里一阵温暖,随意地道。
“你家与天一门关系很亲?”
“我祖上那位飞天得道的先辈就是在天一门修行的,而我的师父天一子算起来也是他的徒孙,可能就因为这一层关系。”
夜灼翼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那位飞升的前辈叫什么啊?”
“欧阳云,没有法号。父亲说,他们的样子很像。怎么了?”
很像?夜灼翼心一跳。
“没什么。”
欧阳炎犹豫半刻忍不住道。
“翼……你给我说实话,我爹他……”
夜灼翼微怔,摇了摇头。
“他像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才会撑到现在的。不然……”
欧阳炎的心一凉,想起父亲念叨着自己的名字……
“翼……”
夜灼翼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了他,轻轻道。
“回去多陪陪他吧。”
欧阳炎一下子没了精神,愣怔地点头。
“…。。。好……好……”转身慢慢离去,步子漂浮。
自己也有父亲,感同身受……心绞着般的痛!可这个时候她却无颜去陪他!
如意道观的香客还算可以,日久周边便形成了一个集市,远近的村民隔上几天都会涌到这里买卖,十分热闹。今日是个阴天,但集市还是人头攒动,吆喝不断。
夜天走在集市中,想卖点吃的就去如意道观,无意中路过一个很小的简易赌坊,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响在耳边。
“再赌一把!”
他犹如被雷击一般停住了脚步,偏头看去。
赌坊是他童年最熟悉的记忆!无论寒暑都会胆战心惊在赌坊外等着那个男人,当看到那个男人满面春风出来知道那是赢了,提着的心会落下。不然则是输了,晚上将挨一顿打。可惜十次有九次半结果是后者。因为那个男人就是赢得再多的钱也会输光再出来。
看着赌坊,夜天恍惚中像是看到一个男孩佝偻着身子,尽量缩在看不见的角落,偷偷观察着那个男人的情况,心跟着他的输赢变化着,或恐惧、或放松。
那个男人就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有着血缘关系的父亲!
“……兔崽子!老子今天输了就因为你这个丧门星!”
“……你还没老子的骰子值钱呢!就知道吃!”
“……你小子还敢跟我装死!看老子不打死你!”
……
“……爹,孩儿长大给爹赚多多的钱……”
“……爹,求你别打孩儿了……”
“……爹,求你不要买孩儿,孩儿什么都能做……爹,求你了!求你了——”
……
“你爹都不要你了,你还有脸哭!”
“你也只配千人骑万人骑,*!”
……
“嗯!”
夜天痛苦地闷哼了一声,双手攥紧,眼睛闪过两道精光,紧接着一阵骂声,从赌坊里被推出一个人,直接撞到的夜天的身上。
“对不起,公子!对不起!”
是他!是他……夜天看向眼前的这个人,满脸褶皱,灰白头发,衣服破旧,但样子没变,还是记忆中那个嗜赌如命……的爹!
……他怎么会在里?他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来,多年的怨恨在这一刻竟然突然变淡了,有的只有浓浓的哀痛!
见夜天没反应他这才弯腰捡起掉出的骰子。
“没钱还赌!老东西活得不耐烦了!”赌坊的人骂骂咧咧。
看着他捡起了两个骰子,仔细去找另一个骰子,终于找到了,激动地去求赌坊的人。
“大爷再让我玩一次……”
“去!去!”再次推开。
夜天的心不由地一软,忍不住过去递上一块银子给他。
他眼睛顿时亮了,连连对夜天点头哈腰。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如获至宝给了赌坊的人。
赌坊的人一愣,见夜天穿着不俗,怎么也难以和面前这个穷困潦倒的老赌棍联系在一起。老赌棍今天交运了啊,遇上了这么个白痴!
时间不大老人就出来了,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当看到夜天眼睛再次亮了。
“公子你还没走?太好了!你还有钱吗,再借点,我就快赢了!就快赢了!”
这些话小时候不知道听他说了多少次了,但夜天还是给了他一块银子。
老人拿着银子就像注尽了力气,嘴上谢着腿已飞快地*了赌坊。这让夜天感到可怜、可悲又可恨!
他看着赌坊,恨不得将赌坊拆掉,可即使那样他也知道父亲不会回头。
最终老人还是将夜天给的银子输光,夜天觉得该离开了。
从被卖掉那一刻就已经和这个人在没关系了,只是刚才……想对这个曾经是父亲的人做点什么吧。他那个样子无法叫他无视。
记得小时候哀求过父亲下手轻点,发誓长大赚钱给父亲赌。可召来的却是父亲更狠的打骂。
给了老人最后一块银子后,夜天无留恋地走进了人群中。
老人抓着银子,并没有马上进赌坊,而是一招手,从后面出来几个和他一样的赌徒,悄悄跟上了夜天。
有道是十赌九输,赌坊里输钱的人太多了,见到夜天大把大把的银子给老人,都动了邪念,挑唆着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