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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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如果白将军能来,末将当然是最高兴的”都副显然是有点激动“末将有很久都没有看到白将军了”
“我说过,我会想办法让他再重回阵营的”颜和淡淡的说着话“他是你们的领将,以前是,以后,也还是”语气虽淡,但却给人塌实的感觉,这让都副心中一喜,完全相信了颜和,白恺一定还能再重回战场,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其实对于白恺官复原职的事情,颜和是没有多大的把握,可伯谦告诉过他,白恺是属于保他的一派,如果让白恺就这样成为庶民,那么以后朝中的其它大臣就会没有实权,他的太子之位只怕也是汲汲可危。所以无论如何,伯谦也都会替他守住白恺这棵大树的。
“你和将士们吃吧,我还有事”颜和站起身,客气的说完话便挥挥衣袖朝楼上走去。
颜和回到房里,看见床上翻过去睡着的身影,以为雪情还没有醒,便走到床边攒了攒被褥一角,坐下来,眼底泛出一丝柔情,他自言自语的道“若是这个世上,没有季如风,该有多好”
他知道,雪情心底最爱的人,是季如风,她的季哥哥从小便是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比他更早的占据了她的心,但是,现在季如风已经成了婚,早已不再是年幼时的那个大哥哥了,这一点她不是应该比他更加清楚,更加明白的吗?为什么,她在他的身边呆了这么久,还是不能放下这一切呢?难道仅仅是因为美好的回忆割舍不下?
“哎……”颜和轻叹了口气,转而看向还在昏睡中的人,他拉过她的手,正要握住时,手心里突而感到了一阵粗糙的质感和冰凉,心中顿觉不对,雪情常年养尊处优,双手上总是白嫩无比,根本就不会有老茧,他的手……
颜和蓦的将床上的人翻过身来,躺在床上的人果然不是雪情,是一个男子,他还闭着眼倒在床上,似乎没有发觉颜和对他的粗鲁动作。
死了?颜和小心的上前,探了探了的鼻息,果真是没了呼吸,他将被褥掀起来,床上没有血迹,看来不是外伤,是内伤了,他转动了一下床上人的脑袋,发现他的脖子被扭断了,原来这才是死因,那雪情呢?雪情去哪里了?颜和突然间惊慌起来,他们将雪情掳走了?
他急忙奔出房间叫道“来人,来人!”
都副又是最先出现的一个,他快步走到颜和身边“殿下,发生何事了?”
“人呢?她人呢?”颜和指着房间问着“有没有人看见谁从这个房间里出来过?”
“送早膳?”
“都副将吩咐小的给姑娘备了些食物,说是姑娘消耗了很多体力,要吃些东西才能补充体力”
脑海里浮现出今早的一个画面,那个小将不是说是都副派来的人吗?他问道“你今早上可有让人来给她送早膳?”
“今早?”都副想了想“没有啊,我出来后,就去准备战事了,全军的人今早都没来的及吃早饭呢”
坏了,颜和心中一沉,他也真是大意,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去,那究竟是谁将雪情掳走了?难道是东夷的人想拿她帮为要挟他的筹码?
“殿下”都副见颜和一脸阴沉的表情,小心的道“殿下,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是他哪里做的不好惹着这个主子生气了?
“都副将,麻烦你挑一队人帮我搜查一下今早上的那个女子,找到之后立即派人通知我”
“是”都副悬着的一颗风放下来又提了起来,原来是那个女子不见了,颜和脸色不好是因为她,那她一定是和颜和有着极其微妙的关系了,目送走颜和,都副立即一溜烟小跑了下去,他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给翻出来才行。
都副在下楼时,听到了一个拍翅膀的声音,他抬头望去,一只白鸽扑腾扑腾的从他眼前飞了过去,都副低下头来疑惑着“这大沙漠里,哪来的鸽子?”
这的确是一只鸽子,但都副没有注意到的是,这是一只信鸽,在它的脚下,绑着一个小小的纸卷,它用力的摆动着双翼朝着沙漠之外的地方飞去。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颜泽的报复
京城中,依然歌舞升平,一派祥和气息,天还未亮的时候,集市上便已经人群熙嚷,小贩们都出动做早点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辉洒在路上时,白鸽已穿越过了热闹的人群,停留在了一个阔大的院子里,站立在屋檐上,小小的眼珠在眼眶里不停的打转,似处在等待着它的主人。
“帮我把它拿来”一个身着紫衣的男子倾斜着视线,将目光落在了鸽子身上,他身后的男子得到命令后,飞快的将鸽子抓了过来。
“我不是说过很多次了么”紫衣男子挽着手指间的发丝,淡淡的清香钻入鼻子里,他似是贪婪的嗅了一下,手中的动作却未停下“对我的鸽子可别那么粗鲁”他瞥了一眼鸽子的脚爪“把东西给我取下来吧”
“是”男子将鸽子脚爪上的纸卷取了下来又递给他“二殿下”
颜泽抖开纸条,大致的看了两眼,嘴角边泛起些许的笑意“已经到手了?!”他将手中的纸条揉成了一团“派去的人,什么时候到?”
看着颜泽将纸团扔在了地上,他急忙拾起来,然后撕成了碎片,有些东西不能留着,否则到时候,就是对他们不利的证据。
“差多不昨天晚上就应该到了”他撕完了纸条才回答着“按照二殿下的提示,他们带着闻香的猎犬,应该会很快找到柳姿意的”
“动作要快点”颜泽的手又缠上了发丝,将它挽在指间柔撮着“那老鬼是不会让他的宝贝徒弟在那荒凉的沙漠里呆很久的,我们,要抢在他的前面下手”
“殿下”身后的男子不解的道“为何殿下如此担心那个老头呢?他既不为官,又不从商,在各方面也没有什么能对咱们产生危协的,最多也就是个谋士而已,若是论计谋,属下倒觉得那老头还不如殿下呢”
“你懂什么?!”颜泽轻喝一声,放下手中的发丝,将它捋齐了放在耳后“向来精明的人,是不会显的太露骨,我以前,到大哥府上时,看到他那双眼睛,没有任何的卑怯,沉稳安定,像他这种眼睛,才最让人觉得心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是,只要一起到伯谦的那双眼睛,和脸颊旁边的青色疤痕,他便觉得骇人,总觉浑身都不舒服,如是长了刺一般。
“殿下为何不查查伯谦的底细呢?”男子又问道
颜泽轻笑了声“为何不查?你怎么知道我没查?”
“那……伯谦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为什么会让颜泽如此惧他?他还真是想不明白。
颜泽听了他的疑问,却没有回答,只是浅笑了下,他缓缓的迈着步子走到院子中,望着满庭院的青草,露珠在草叶上滚动着,终于掉落在了地面上,他苦笑着,是啊,伯谦,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为什么我对你一无所知?为什么,你可以精通为官之道?帮颜和将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是个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我连他的身份都找不到”颜泽从嘴里轻轻吐出这句话,便陷入了沉思,他之前也想到过,他怎么会没有任何的记录,按说,每个人都应该有户籍,更何况,伯谦看起来还是一个受到过良好学识的人,可竟然没有人知道他的过往。
“那太子是怎么遇到伯谦的?”身后的男子更加不解了,以太子的一贯谨慎,怎么会将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安排至身边?他就不怕这个人是来加害他的,指不定哪天就把他自己也给栽进去了呢。
“大哥是在一次打猎的时候遇见他的,据说,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当伯谦被追至一个深木草丛中,大哥跟了进去,等他出来的时候,伯谦便已成了座上客”颜泽说着这话,话里带了些嘲讽,他和颜和都是属于处事小心的人,可在这一点上,就看出了他们的不同,他用人,唯已者用之,如非亲信,或是肯为他出生入死的人,否则决不重用,即便如此,他也仍在不停的更换自己的手下,以防日子久了,心生异数,可颜和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亲信,他也不会特别注重自己的属下,唯独见他对伯谦这个老师异常的信任,真叫人心中好不生疑。
“殿下可是还是有些担心伯谦那边?”他倒是比较知晓主子的心事,见颜泽没有说话,心中更是可以肯定了,他想了想说道“依属下看,那个叫伯谦的,身份应该是假的,殿下注意到他的脸颊了吗?那道伤疤成形后还被刺青过,这个伯谦,应该是犯过很大的重罪才会受到如此的虐待”
“嗯?”颜泽回过头来,望着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依属下看,不如让属下去查一查当年的牢狱记录,看看,有没有一个叫伯谦的人,当然,属下会拿着他的画像前去,方便他们辨认,说不定,我们还能让太子弃用伯谦呢?”
“如果大哥弃用伯谦,就等于是失去了一只左膀右臂,这个想法固然可行,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也许在你想到之前,伯谦便已经想到了,先你一步呢?他不会去销毁记录吗?”颜泽瞥了他一眼,虽是不觉得他说的妙,但最终还是赞同他做法了“你去试试吧,或许,也能找到一些,不过,你要记住,这件事情,不可以让别人知道,尤其是大哥那边的人”他可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属下明白”男子说到“属下这就去办”说着就要走。
“等等”颜泽将他叫住“不要忘了毒针的事情”他抬起手来捏了捏手腕“拿雪情做筹码,三千根毒针的调配,三天之内要完成”
“属下明白”男子迟疑了一下才说道“柳姿意的身份,可能……有点问题,属下担心,他不会答应”
“雪情是他的心头肉,怎么可能不答应?”他回慢慢的转回身,从男子身边经过,在与他擦肩时,颜泽风轻云淡的道“只管按计划行事”便不再说些什么,径直走进了屋里。
落座后,看着男子转身离开的身影,手腕捏的更紧了,在微黑的房间中,却看的到他泛亮的眼睛“一切……都在我的掌握之中……”轻轻的话,不知是在安慰着谁的那颗浮燥的心。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颜泽的报复
在得知初次交战失败后,柳姿意原本就要离开的脚步却收了回来,他留在了东夷,想看看他的下一步动作是什么,另一方面,也在寻找着雪情的踪迹。
冉冉的徐香飘浮在半空之中,一丝丝的泌入鼻孔,却突然间的一个哆嗦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正了正身子,顺手端起桌上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入口却是有些膻味,是羊奶,该死的,他低吼了一声,喝惯了茶叶,真不喜欢这个腥腥的东西。
“少主”一个男子进来“外面有个人说要见您”
“谁?”他放下杯子,吝啬的连再多一个字都不再说,自从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行事都十分的隐密,怎么会还会有人知道他跟东夷扯上关系了?
“是一个瞎子”男子答着话,又补充了一句“而且,很老”他想了想然后将他的容貌形容给柳姿意听“大概有这么高,头发都微白了,除了眼睛看不见外,四肢一切完好”
什么叫做除了眼睛看不见外,四肢一切完好?听了他的这句话,柳姿意真是想笑而又不觉可笑,迅速的在脑海里搜了一下,他认识的,关系又比较密切,再加上这个形容的相貌,似乎还没有,这一来,他还真不知道这位意外的访客是谁了,他晃了晃脑袋“让他进来吧”
很快,就有一个披着蓑衣的人步履蹒跚的走了进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