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香暗-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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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我?”雪情一愣,显然是没料到伯文会有如此举动。他不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吧。打的什么鬼主意?
“呵,是送给姑娘的”伯文答道“现在我就不告诉纪姑娘这画里的含意了,不过我要告诉你一点,这画和我今天所说的,都不能告诉任何人,日后,姑娘会明白的”
这么神神秘秘?雪情狐疑的接过画来,不忘添一句“你真舍得?”她在话里提醒着他这画里的人可是九娘,你可舍得送人?
“呵,纪姑娘不知道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伯文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不知为何,雪情总觉得他这笑容怪阴冷的,让人有点惊悚。
算了,反正她也懒得知道,既然他说以后刀自然明白,那就等以后好了,她也不急于那一时半刻的。
她偏着头,去看那张屏风,麒麟和凤凰的尾相对着,她眯着眼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个的以然来,半晌才随口说道“这凤和麒麟都是高贵身份的向征,难不成你想当皇帝?只有这个位子才是高高在上的”
伯文本是要送酒入口中,忽而听到雪情的这般话,手中一颤,酒全洒在了桌子上,他似笑非笑的道“伯文岂有这种本事和野心?”
“你没有,但不一定代表你的主子没有啊?”雪情顿时来了兴趣“如果他没有这个野心,他干嘛又是绣凤啊又是弄麒麟的?”
“也许,他喜欢这两种饰物也不一定呢”他一口酒送进嘴里,咕咚咕咚的咽进喉咙里,将空酒杯放在桌子上,拍了拍手,掌声刚落地,一名黑衣男子便从外面推门走进来卑躬屈膝的道“主人,有何吩咐?”
“有没有惊动其它人?”伯文漫不经心的问了这么一句。
那黑衣人支唔了一下“呃……”他看着一旁坐着的雪情走到伯文旁边小声嘀咕了几句。
“哦?”伯文皱起眉来“你们怎么这样胡来?”他合上嘴,又想了想才嘱咐黑衣人“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伤他一根毫毛,违令者斩”
斩?这是谁这么大的面子?雪情竖起耳朵来,生怕听漏了半句。
黑衣人听到伯文的命令又问道“那要将他们送出去吗?”很明显,黑衣人口中的他们,指的是她和那个命贵的人。
伯文打了个手势,黑衣人又靠近他,伯文在他耳边小声的吩咐了几句话这才让他离开。在黑衣人转身的时候,他对雪情说道“纪姑娘,你随他一起去吧,他会送你出去”
雪情爬起来就要抬脚,伯文在后面说了声“纪姑娘,别忘了画”她低下头,果然忘了拿画,她从伯文手中一把夺过画来塞进宽大的袖袍里,跟在黑衣人身后走进深黑的小道里。
走了些远后还不见光亮,她很快发现走来走去的,仍然还是在这小道中,他在玩什么花样?雪情伸手去拍黑衣人的肩膀“喂……”
她的下文还没出声,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在她反应过来是迷烟的时候,已经晚了,四肢无力,马上就倒在了地上。
“快点快点”黑衣人招手“将她丢出去”
黑暗中立刻蹿出同样穿着黑衣的两个人来,他们七手八脚的将雪情抬起来向前跑去。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要挟
月色还苍凉着,碧鄂从床前抱走一盆热水,刚刚给白恺洗净完身子,她刚将水盆交给门外的婢女便又立刻踱回房间坐在床前,她静静的看着床上的男子,十几年的沙场岁月没有苍老他的容颜,反倒是磨练了他的将军风范,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潇洒万分,让事物为之失色。
她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她不过还是八岁的孩子,而他,却已有十二岁,师父说,他是个不可多得的良才,有大将前途,他总像个翩翩书生,知书识体,为人谦和,他们虽拜同一师门,却连话也都说的少之又少,她还记得再见他时,他骄傲的骑在马上,昂首立于草原中,平和而又坚毅的对她说“我长大了,一定要成为自古以为最有名的英雄!我要驰骋沙场舞出最英俊的风姿,我要让国家在我的保卫下安定繁荣!”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悄悄在意他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一看不见他便会十分不干心,更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身影偷偷占据了她的心。
只要你开心,我也会很开心,她曾经默默的流着眼泪嘴角却带着笑的望着他与新娘相拥的背影这样对自己说。
她也曾在战场上静静的看着他杀敌,那从容不迫的神情,在她的心底慢慢的清晰,知道他爱着自己的妹妹,却要亲手送她上花轿的那般不舍,知道他为了心爱之人宁愿冒着欺君的罪名而偷偷换婴的忐忑心境,知道他平静的外表下,其实却一个人孤独的承受着丧妻之痛。这一切,她都懂。
她握住他的手,你知道吗?“没有谁,比我更懂你”
话说到这里,眼泪却已然不住的向下坠去。
“碧鄂姐姐,门外有个人说要见你”一个丫环隔着门向碧鄂说道。
“我知道了”碧鄂慌忙用指尖擦去眼泪,小心的搁下白恺的手,又细心的捏好四处被角,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丫环道“好生照看着将军”
“是”丫环毕恭毕敬的答道
在得到了丫环的应答后碧鄂才迈着步子走出去,她一边走,一边疑惑着,现在这个时候来将军府的人,会是谁呢?
“我在这儿”房顶上传来一个声音,她抬起头来,一个青衣男子从墙上跳下。
“少爷?”碧鄂愣住,原来是燕堂,她说着就要行礼,刚弯下身,燕堂便不客气的道“你我又不是主仆,何必行此大礼?”
“这……”碧鄂心知他还是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也未再多说,直接问道“少爷,您这次回府是……?”难道他是来看白恺的?
“路过这里,顺便看一看曾经不可一世的大将军,现在怎么样了”白燕堂说的若无其事,在院子里来回望了望,几年不见,将军府里的已看不到熟悉的面孔了。
碧鄂听他这么说,立刻明白过来,原来他是来看白恺被罢官之后如何失意的,碧鄂不免一阵难过,白燕堂怎么说也是白恺的亲生子,俗话说父子哪有隔夜仇,可这白燕堂却已然将白恺恨在骨子里了。
“将军他……有些不大舒服”碧鄂低着头说道“少爷要不要进去看看将军?”
“当然要了”他摆摆袖擦了一下鼻尖,语句里有掩饰不住的讥讽“白将军这是失意了不舒服呢,还是日益消沉的不适呢”
“将军他……他是……”碧鄂犹豫着,要不要将白恺中毒的事情告诉他,话也说的吞吞吐吐。
“不好了,不好了”正在此时,一个丫环从后面飞奔过来,见到碧鄂旁边还站着一名陌生男子,立刻止住声望了碧鄂一眼。
“什么事?旦说无妨”碧鄂知道丫环在顾忌什么,自从白恺中毒开始,她便吩咐过将军府里的人,上至管家下至婢女,任何关于白恺的事情不得泄露出去,不为别的,白恺此次罢官,朝中不少死对头一定会来这里看白恺的笑话凑这个热闹的,而白恺一向好强,无论如何,她都要保住白恺的名声。
“将军,啊,不,老爷……老爷他,被人劫走了”丫环急急的说“刚才,我经过老爷房间的时候,看见房门打开,翠儿倒在地上,我就直去看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没想到老爷已经不在床上了”
“有没有看到是谁做的?”碧鄂虽然着急,但还是冷静的问清具体情况“你一经过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吗?”
“我,我好像……”她想了一会儿,忙道“对了,我在过来的时候,似乎看到挨着后院的墙角那边像是有个紫色的影子越过了墙……”
丫环的话刚刚落地,碧鄂便已如风一般追了出去,按她刚说的,白恺被劫应该是刚发生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即便是轻功高的人,带着一个不能走动的人在短时间内也绝对走不远的。
白燕堂看着她飞快的离开,他也跟着碧鄂身后面想去看个究竟。
碧鄂赶到后院墙角的外围处,除了一片空荡,什么也没看见,她奔向墙角处,俯下身来,用手拈了拈地面的沙土,这片土地是之前才翻新过的,地质松软,如果有人从高处踏下来,重量一定会压的土壤十分结实,然而这片沙土却没有结成硬块,就连四处都没有脚步踏过的踪迹,就算是用竹叶扫过,也会有少许的沙痕,但这里和之前翻前的时候是一样的。也就是说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来过。可是不是说在后院这边有看到过人去的踪影吗。
“这里这么空矿,哪里像是有人刚逃跑的样子”白燕堂赶过来,他绕了一圈才说道“将军府里四处城墙危高,数后院这里最偏,不仅行走不便,更难以用最快的速度离开,如果是带人走,选择前厅那边是最好不过的,这贼人可真笨,倘若我是他,我一定不会从后院逃走,想个办法先将人支开,再正大光明的从府门口离开,这不是很好吗?”
光明正大从府门口离开?碧鄂突然醒悟过来,对白燕堂道“糟了,我们中计了”说罢慌忙又赶回府里去。
“我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又走了?”白燕堂无奈,只好又跟了上去。
而等碧鄂再回到府里的时候,一干人等全被放倒在地,她后悔的一拳捶在门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应该先到白恺房间看看情况再说的。
“这是怎么回事?”燕堂赶到时看到满院子里七零八落问
“那个丫环不对劲”碧鄂恨恨的说道“若是你们敢伤害将军一根毫毛,我决不放过你们!”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交易
“嗒”一滴水从石柱尖上落下水池中,寂静的空气里飘浮着一丝诡异的意味。黑暗的石洞中,只依稀可以看到一点微弱的光亮,墙上映来回晃动的两个黑影。
“他醒了吗?”其中穿着青衣的男子问着另外一个,手里的铁勺不停的搅拌着锅里的汤汁,热腾腾的翻滚着,在微弱的光亮下却是印的鲜红无比。
“他的余毒还没有清完,暂时醒不了”另一个男子向左边稍稍侧了下身,木桩上的人依然垂着头昏睡着“我已经给他服下了汤药,应该很快就没有大碍的”
“我要你准备的东西呢?”青衣男子缓缓的问道
“已经备齐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来恭敬的放在手掌心呈上。
青衣男子接过布袋抖动两下,袋子里倒出数十根长毛针来,他捏起一根细细的看了一眼“这针还是有点粗了,能再细点吗?”
“可以,但是,三千根恐怕要等到两天之后才能赶造出来”
“那这几根倒不妨可以做个试验看看你所打造的毒针,到底有多厉害”青衣男子勺起一勺汁药,又将手中的针的顶端浸入汁药里,片刻后他重新拿起长针,他挑着眉看向旁边的男子“针筒呢?”
“在这里”男子赶紧从袖口里倒出一个巴掌大的针筒,青衣男子接过,将针插入了针筒中,他做完这个动作又看向了那男子,却没有说话。
“是这么用的”男子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手捏住针筒,找寻了一下,终于找到针筒上一块如指甲般大小的黑印,手指覆盖上去,并没有用力,他对青衣男子说道“按在这里针筒会自行发射”
“还有谁知道怎么做这两样东西吗?”青衣男子收回手来,淡淡的问道
“除了我以外,还有我的徒弟了青会做”他老老实实的回答
“哦?这样?”青衣男子闻声动作迅速的将针筒口对准他“这里没有其它的人给我当试验品,怎么办?”他似乎在说,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