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莲说-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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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什麽事慌慌张张?”沉着声,太后缓声问着。
“太后,太子殿下在大殿之上,命禁卫军将大皇子,二皇子绑了押入天牢,大殿上此时乱成一团啦。镇国公李将军领着一干大臣,跪在朝堂之上不肯离去,说是不放两位皇子,便要率众朝臣进宫面圣。”
韩太后的眼神顿时凝重起来,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知道是因为什麽事吗?”
“是……是……” 穆公公眼角馀光瞟着莲妃,吞吞吐吐。
“小穆子,叫你说你就快说,和谁借了胆子敢在哀家面前这样回话?” 太后神情一敛,威严懔懔。
穆公公战战兢兢地,将听来的事仔仔细细从头说起……
原来墨君阳自监国以来,朝臣们早朝总是三三两两散漫而至,墨君阳对此心中甚为恼火。
近日他立下规矩,早朝时刻,钟鸣一响,朝臣入殿。钟鸣二响,禁卫军列队封殿,钟鸣三响,太子登上朝堂。三响之後,未经传唤,任何人不可进入皇宫大殿。
大皇子墨庭及二皇子墨宇奉旨辅政,理应日日早朝,与太子同朝共议国事。
但是两位皇子自恃年纪最长,又是父皇最宠爱的雪贵妃所出,向来不把这出身低微的小皇弟放在眼里。
如今要向他俯首称臣,心中憋屈气不打一处来!隔三叉五就称病不上朝堂,朝堂之上也是掣肘的多,建树甚少。
今日钟鸣三响已过,两位皇子才姗姗来迟,即刻被禁卫军挡在殿外。
仗着皇子尊贵的身份,料想无人敢伤他们分毫,两人硬是一路从殿外闯入议事殿堂。
显然是不把太子立的规矩放在心上。
当着满朝文武,墨君阳怎容得他们如此藐视他。
君威不立,号令不达。
一张凝肃的脸上目光锐利,冷然斥喝着,“胆敢扰乱朝堂,还不快快退出去。”
墨庭本是个火爆脾气,不信太子敢奈他何,兀自亢声高喊,“本皇子奉旨辅政,你阻我上朝,是何居心?凭的又是那一条?”
墨君阳温润如玉的俊脸此刻黑青如铁,一字一字,清脆的声音在大殿上来回荡着,“历朝先皇典章明训,朝堂之上八大罪,迟入朝堂为一,衣冠不正为二,窃窃私语为三,吵闹喧哗为四,中断议事为五,议事不力为六,私带兵器为七,顶撞犯上为八,乃最大罪,死罪!你认为本太子该凭那一条?”
墨庭没料到太子将一篇墨氏祖训背得滚瓜烂熟,直训得他哑口无言。恼羞成怒中灵光一闪,未多思索张口就言,“先皇明训?那好,敢问皇弟,祖有明训,後宫嫔妃各有其所,与君王分室而居,以免因专宠而惑乱朝纲。你贪欢美色,竟然将妃子迁入寝宫同住,若论违悖祖训,应先将你那妖媚妃子绑来论罪才对。”语毕,一对大眼还虎目耀耀直盯着太子。
是可忍熟不可忍?,墨君阳目光森冷如剑,沉声对肃立身旁的墨云说,“给本太子拿下,溅血伤肉一律无罪。”
口喻一出,只见墨云击掌为号,一群黑衣劲装的东宫侍卫兵由殿後拥出,手执长刀,毫不犹豫刀光闪闪全往两个皇子身上招呼,丝毫不像宫廷禁卫军那样畏首畏尾。
不出片刻,两个色厉内荏口中破骂不停的皇子,被五花大绑个结实,送入了天牢。
文武百官经此巨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应对。
首先回过神来的是皇子的亲舅,雪贵妃的长兄,镇国大将军李鼎。
双膝下跪,他伏地为皇子求情。一干与大将军相亲近的大臣亦纷纷下跪,求情声此起彼落。
宰相韩龄,韩太后的侄子,论辈份是莲妃的堂叔父,则是冷眼旁观,不置一词。於是属韩龄一派的官员们皆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墨君阳看着殿下一群人官服楚楚,除了宰相韩龄及大将军李鼎,其馀跪的跪,呆立的呆立,一个个缩头缩脑,懦懦无底气。
心中一阵气,一阵心寒。
朝政被韩李两家把持太久了!
养出一群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米虫。就连身负守护君王重责大任的禁卫军,都不堪一用!
父皇啊父皇!百姓都赞扬父皇是仁君,不兴战事不增赋税,无为而治。殊不知这看似兴隆的大墨国,已经腐朽地空无一物,随时会砰然倒塌。
力挽狂澜的重担在他身上,墨君阳觉得胸口沉闷如巨石压身,蓦地很想念寝宫中那张安静美好的脸庞,恨不能立即飞奔回去,投入温香柔软的美人怀抱。
想跪的跪,想退的退,随他们去!这些无用的庸臣他连多看一眼都徒惹心烦。
“退朝。”袍袖飞扬,潇洒回身,他往後殿扬长而去。
作家的话:
呵呵 难得的净化文 连一个’爱’字都没出现
O。S。 读者会不会无聊得睡着了?
、38。1 攻心计旧恨新仇
皇宫後殿的御书房内,墨君阳低声对墨云吩咐着。
“带亲信的人去,要做得乾净利落。”
“一定要这样做吗,只是两个无辜的孩子?”墨云清冷的脸上略显犹豫。
“罪臣之家,何来无辜?” 墨君阳如妖魔般冷冷笑着,“今天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机不可失。速去速回,我要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墨云离去後,门外一黑衣劲卫随即进到房内,神色恭敬地立於一旁。
“大殿上情况如何?”
“朝臣已经散去,李将军正在召集大臣们明日一早要觐见皇上。”
“是吗?很好…。。”嘴角勾起不明意味的笑容,墨君阳深沉的眼睛里闪着精光。
皇宫大牢内。
拐过弯曲黑暗的甬道,来到大牢的最深处,一扇不显眼的小门。
小门开启,阴风惨惨,呼吸间一波波血肉腐败腥味。
沿着绿霉点点斑驳的石阶而下,映入眼帘的是一排铁架上满满的刑具,还有一炉着烧得红火通通的烙铁。
耳边传来一阵框啷框啷的铁链声音。
只见大皇子被指拇粗的铁链紧紧地锁在刑架上,盯着眼前气定神闲清俊优雅的墨君阳,凶神恶煞的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墨君阳,你竟敢滥用私刑,把本王绑在这里!”墨庭哇哇大叫出声,手脚并用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枷锁。
墨君阳根本不予理会,只是冷面地站在一边,“皇兄,你私藏盗卖官绸的证据确凿,由不得你不认。”轻轻拍去肩上不慎沾上的灰尘,太子好整以暇地面对着墨庭,“劝皇兄还是乖乖招了,快快在口供上画押的好。”
墨庭抬起头,猛地淬了一口血沫在太子脸上,“少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你只不过是宫女所出,还是我母后宫中最卑微的掌灯宫女。父皇糊涂立你为太子,等我舅舅带着大军杀将进来,立即废了你将你碎尸万断。”
举起手用袍袖拭去淬沫,墨君阳他不怒反笑,笑得如地狱来的使者般让人毛骨悚然。
身旁的墨云看着冷森森笑着的太子,用一种极其悲悯的眼神,望向大难临头却不自知的皇子。
今晚他其实不想来,这密室里浑浊的空气让他窒息,胸中翻腾欲呕。
不得不来。
扫了太子玩弄猎物的兴头,太子肯定不许。
心中盼望着大皇子莫作困兽之斗,那麽或许最坏的事不会发生……
“你不肯从实招供是吗?”墨君阳不慌不忙地,抚着垂悬在耳鬓边的发丝,话锋一转,“皇兄,记不记得小时候,你问我怕什麽。我说我怕黑,怕蛇。结果,你和二皇兄把我哄骗进御花园假山黑洞里关了两个时辰,还丢了几只青蛇入洞。那一天,我哭哑了嗓子你们却在洞外哈哈大笑。”
墨君阳的声音轻轻幽幽,好像在闲话家常,“那之後,本太子常想,不知皇兄会怕什麽呢?”
墨云的心揪成了一团。
“皇兄神勇威武,不可能会怕黑,怕蛇。但是,总有你怕的东西,是不是?” 他冲着墨云挥了挥手, “把人带进来。”
一个约十岁的男孩,被侍卫一左一右架了进来。
男孩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一看到墨庭就哭了出来,嘴里喊着:“爹爹!爹爹!” 墨庭斗大的眼睛几乎要暴跳而出,喉咙咕噜咕噜滚动着却是不发一语。
“啧!啧!” 墨君阳捏起男孩的下颚,“你的爹爹不认你呢! 他不想人家说他贪恋青楼艳妓,还生下一双儿女。”
转过身,目光盯在墨庭脸上,墨君阳冰冷的声音中不带一丝人气,“还记得你当年如何对待墨云的吗?”眼冒着寒气,“你让你的侍卫挨个侵犯他。”
顿时一阵哆嗦,墨庭抖颤着声音,“你……你……”
作家的话:
这篇文略黑暗 不想放在正文里 只好放在番外
王子复仇 过程会有些黑暗 渡过黑暗才能迎向光明
、38。2 嗔恨深手足异心
深秋时分,楼台水榭柳叶萧萧,满天繁星坠入水底,伴着两个临风玉立,修长的倒影。
一个是剑眉凤眼,华贵飘逸,俊美得连星月都黯然失色。
一个是明眸皓齿,眉清目秀,英气中带着沉静。
此刻的墨君阳,楼台之上,志得意满,迎风而立,举头仰望无尽的苍穹,直想仰天长笑,振臂高飞。
“墨云啊,你对今夜所见可满意?”
“殿下满意就好,墨云奉旨行事,令行必达而已。”
冷漠的语气让墨君阳一怔,目光扫向墨云。
见他低头垂着眼,眼睛凝望向地下。近来,他总是这种姿态,一付听命行事,不愿多言的神情。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不再敞开心对他说话,每个字都是经过深思熟虑方说出口,不说错一个字。
想起从前,他们一起读书,一起练剑,墨云像对待弟弟那样的溺爱他,不舍得他受丝毫的伤害。
所以,当墨云受到那样的欺凌,他悲愤欲绝,有一瞬间,几乎想与他共赴黄泉,来生再做兄弟。
今日的一切,他运筹帷幄精心策划,原以为,墨云会和他一起共享复仇的快意,不料,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冷言冷语。
“墨云,抬头看我。”
墨云抬起头,看见太子的目光直直盯着他。眼神犀利,深沉,还有几许难懂的心伤。
“墨云,心里想什麽,就直接说吧。今夜你我不是君臣,你是云,我们是兄弟。”
闻言神情微微一窒,墨云勉强笑道:“好,既然殿下坚持,墨云尊命。”
“此刻说的话,不是对殿下说,而是对着从小一同长大的,墨云的手足而说。”
目光避开太子,莫云眼神飘向天际。站在这里,感觉如此接近天空,浩瀚苍穹,繁星漫天。
夜色如此安祥,星空如此纯静,彷佛不久前那一幕幕凄厉的画面,从未发生过。
一幕幕凄厉又血腥的画面……
太子对着墨庭冷冷地笑着:“皇兄不肯招供无妨,牢房里逼供的方法很多。”语气一顿,“但是,皇兄金贵之身,自是不能对皇兄用刑。”
然後,看着泪痕满面的男童,他说:“皇兄慢慢地想,愿意招供的时候吱一声。皇兄考虑的同时,皇弟让人演出好戏让皇兄瞧瞧……”
接着示意侍卫将男童拎至墙边,推倒在阴冷的泥地上。
“你要做什麽?他还只是个孩子。你要是个人,就放开他。一切都与他无关。” 墨庭的声音颤抖地变了调。
“是啊,还只是个孩子。当年,你戏弄我,凌辱墨云的时候,我们不也正是这年纪吗?这才符合皇兄的品味不是吗?”刻意拍拍墨庭的肩,太子戏谑地说着。
“再说了,我不是人。你不是叫我小杂碎吗?从来没有把我当人对待过。” 太子对两边侍卫使了个眼色。
密室内被押进来三个铐着脚链身穿囚衣的猥琐男子。似乎是早已经被授意,一进来便往男童身上扑去。
男童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