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叉电子书 > 穿越电子书 > 从皇后到厨娘 >

第6章

从皇后到厨娘-第6章

小说: 从皇后到厨娘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泪,必须慢慢微笑,必须慢慢地咀嚼这从神明手中侥幸漏出的点滴岁月。
司马德文的面孔埋在妻子的颈窝里,闷声道:“灵媛,你瘦了。”
褚灵媛抚摸着丈夫的脊背,指上绕着他光滑柔软的发丝:“嗯,你也瘦了。”
司马德文发出闷闷的笑声:“快点吃胖些才好,你还是莹润些比较好看。”
嗔怪地轻轻拍了下他的背,褚灵媛也笑了。
刘裕击败桓玄之后,东晋王朝得以苟延残喘。
司马德文和褚灵媛在兵荒马乱中偷来了数年安闲无忧的日子。
直到那个期盼已久的男婴的意外降世,以及更使人意外的夭折。
这些年来,一双女儿已经渐渐长大,灵媛却一直未能诞下能继承血脉的嫡子。于是琅琊王妃产下琅琊王小世子的消息从王府传进宫里来的时候,司马德文欣喜若狂。他坐卧难安,归心似箭,很想好好看一看抱一抱自己的儿子。可是想到宫里的司马德宗,琅琊王又不免犹豫。
刘裕的势力渐渐庞大,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司马德文隐隐担忧他会对兄长下手,于是从很久之前,就开始每日与哥哥同吃同睡,不给任何人可趁之机。
自己出宫去,皇帝陛下如何是好?
刚在窗口踱步了片刻,早已习惯了自己的陪伴的陛下就张望着找寻了过来。他亲昵地握住弟弟的袍角,呆呆地问道:“阿文,今天冷不冷?”
司马德文含笑温言:“今日不是很冷,阳光不错,只是风有点凉。” 他掏出自己袖中的锦帕,拭去陛下嘴角的饭粒——自己不在旁边的时候,宫人的侍候也格外粗心。
司马德宗咧嘴笑道:“阿娘说过,冷就多穿点,热就少穿点……阿文你还记得么?” 
听到哥哥的话,琅琊王无奈地微笑着。
怎么可能记得呢?生母陈淑媛过世时自己只有四岁,许久见不到父亲一面,只有和哥哥相互扶持着长大。这杀人不见血的幽深宫廷里,即使身为帝国的继承者、拥有最为高贵的血统,也必须小心提防潜伏在暗影中的邪魅……哥哥虽然脑子不太灵光,可也是一直尽力护着弟弟的。
司马德文拉起哥哥的手:“阿宗,刚刚王府传来的消息,灵媛为我生下了小世子,就是你的侄儿。”
司马德宗瞪大了眼睛:“阿文的儿子?我的侄儿?”
司马德文笑着点点头:“阿宗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你的侄儿?”
司马德宗欢快拍起手来:“我的侄儿!我的侄儿!要去!我们现在就去!”
内侍踌躇着上前:“启禀殿下,王妃生产的血光之地,陛下去恐怕不太方便……”
司马德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也不由沉吟片刻,确实,陛下去探望刚刚生产的弟媳,确实有些不太合礼仪。可是现在天色已晚,又怎么能安心让哥哥一人留在宫中?
于是司马德文强压下心头的热切渴望,决定等到明日午后再去。他只是毫无依据地觉得,白天会比长夜安全一些……
翌日,司马德文恩威并施的叮嘱了陛下身边的近臣宫人,然后轻拍着兄长的肩头,安抚道:“你放心,我回去看一眼,马上就会回来的……”
也不知司马德宗听懂没有,他只是傻笑着重复弟弟的话:“马上就会回来……”
司马德文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朝有颠沛之忧,国有分崩之祸。写司马德文在夕阳中等候妻子的那段,我自己是很伤心的。


、伤逝

马蹄奋力击打着光滑如镜的青石板,司马德文快马加鞭赶回了琅琊王府,府里却没有自己意料中的欢腾——反而压抑冷寂地恕T缫训群虻南氯擞锨袄唇庸礴郑韭淼挛目此嫔林兀⑽⒁苫蟮匚实溃骸巴蹂托∈雷釉谀睦铮俊�
谁料宫人扑倒在地,哀哀哭道:“殿下……小世子已然夭折了……”
司马德文大惊失色:“夭折了!怎么回事?!”
宫人伏在地上瑟瑟发抖,颤声道:“上午两位舅大人来探望王妃,说要看一看小世子,结果不久之后奶娘就哭着跑出来,说小世子已经断了气了……”
司马德文如遭雷击,面如土色,眼底充血,恨声道:“究竟是褚氏何人?”
宫人踌躇片刻嗫嚅道:“是往昔琅琊国的黄门侍郎大人和车骑从事大人……”
司马德文唇边渗出凄然的苦笑。看来这是刘裕的意思了。
王妃的两位哥哥,自己的黄门侍郎褚秀之和车骑从事褚淡之,早就与刘裕打得火热,司马德文是知道的。可是万万没有料到,他们竟然会对自己刚刚降世的外甥下这样的毒手……灵媛,灵媛怎么受得住啊!
琅琊王闭目叹息。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皮肉,然后又无能为力地松开……
空旷偌大的宫室里,影影重重的轻纱从梁上高高挂下,层层叠叠遮蔽着视线。
吱呀一声,宫门被轻轻推开。阳光从门缝间涌入,风澎湃穿梭着托起摇曳飘摆的轻纱,满屋光影流转变换。隐约可见,纱幔之后的琅琊王妃正倚在榻上,一动不动。
转身关上门,阳光与风消隐无踪,宫室又归于沉寂,只有空落落的脚步声。
司马德文走向妻子,每一步都像在一整条银河中跋涉那么漫长。
他涩声道:“灵媛,我回来了……”
许久,她才转头望向他,声音沙哑而平稳:“你回来了?”
司马德文心如刀绞,轻轻坐在妻子塌边。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褚灵媛一抬手抓住丈夫的衣襟,然后一记耳光狠狠地击打在他的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空旷的宫室内回响。
司马德文并没有试着闪开。
他低着头只是不说话,轻轻地闭上眼睛,而褚灵媛颤抖着手臂,如失去幼崽的母兽痛声嘶吼:“你为什么不在这里?你为什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你这个没用的男人!”
司马德文没有流泪也没有说话,他沉默着,在妻子身边枯坐。角落里的滴漏声绵延不断,溶入褚灵媛的低低哀哭。
不知过了多久,宫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哀艳的日光刺破空寂,来人的面孔逆着光模糊不辨。他低低地行礼,恭谨道:“殿下,有圣旨来了……”
圣旨?哥哥怎么会给自己下旨?
司马德文几乎是瞬间想到了刘裕。
他强自收敛精神站起身。而褚灵媛仍是哭着,用眼泪将世界隔绝在外。司马德文轻按上她的肩头试着安抚妻子,却被妻子一扭身避开。
他的手就尴尬地停在空中。
司马德文痛苦地扭过头去闭上眼,良久才沉声道:“我去接旨。”
宫门再次被推开时,已经过了许久。
令人始料未及的是,片刻间还冷静克制的琅琊王,已经换了一副样子。
就在刚刚,他接到所谓的遗诏,自己已经不再是琅琊王了……
狂妄而凄惶的大笑回荡在空寂的宫室里。司马德文拖着凌乱的脚步,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他笑得喘不过气,放任地摇晃着身子,神色如同绝境中的困兽般隐隐的癫狂。
即使是被丧子之痛折磨到已趋麻木的褚灵媛,仍是被吓了一跳。
她从未见过丈夫如此涣散颓唐的样子。
“哈哈哈哈……灵媛,你说好笑不好笑?”
司马德文趔趄着走到褚灵媛身边坐下,揽上她的肩头。
“最初,因为司马元显自己不敢做司徒,所以让我做了司徒,后来,桓玄自己不敢做太宰,所以让我做了太宰,而现在,刘裕忌惮昌明之后有两帝的图谶预言,所以现在,我要做皇帝,而你要做皇后了灵媛!哈哈哈哈!所以他杀了我的哥哥,让我来做这个皇帝……”他的笑容凄惶,声音尖厉刺耳。
“说起来,每一个狼子野心想要窃取司马家天下的人,对我这个孝武帝的幼子却都放心得很……确实没什么值得他们担心的,我无力庇护自己的儿子,更没能护卫好我的兄长,灵媛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无用的男人……”
他捶打着胡床,笑得前仰后合。
如泣如诉的,如癫如狂的,笑声。
褚灵媛痛苦地凝视着丈夫。无论怎样责怪他,她却无法不对他的苦痛感同身受——甚至凌驾于她自身已经承担着的累累哀痛之上。褚灵媛张开双臂,紧紧地把他拘进自己的怀里。柔嫩的手臂包容着他近乎粗暴的挣扎而没有放开,直到他终于放弃抵抗,崩溃地在她怀里耸动着肩膀,发出末路之前沉闷的哭声。
妻子总是要做这样的事情。
总是爱他,所以总是原谅他。
原谅来自他带给自己的伤害,也陪他承受命运加诸他的痛苦。如刀鞘般容纳他的意气风发的锋锐,也如江河般承载他的一败涂地的眼泪。
这就是不弃不离。
义熙十四年十二月戊寅日,司马德宗驾崩东堂,谥号安帝。
宋王刘裕假称奉安帝遗诏,迎琅琊王司马德文为帝。
司马德文登基,次年改年号为元熙。
元熙元年正月庚申日,安帝葬于休平陵。
司马德宗过世后的头七天,司马德文不吃不喝,几乎不睡觉,一天天地通红着眼睛为兄长守灵。褚灵媛亲自侍奉饭食,一日日陪着他跪在灵柩前。
他冷淡地用行动拒绝,固执着闭着眼睛不看她。
看着他日渐瘦削干瘪的脸颊,褚灵媛痛极,把碗碟在佛前摔碎一地,狼藉中她愤怒地拉扯着他的衣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为你那白痴哥哥殉葬么?打算饿死自己,就此抛下我么?”
他形容枯槁,失魂落魄地任凭妻子推搡,待到褚灵媛也无力地开始落泪时,他才开口。许久未吐一字的嗓音是难以言说的喑哑。
“灵媛,你还记得射马的事情么?”
褚灵媛怔住了。
“那时你说,马是国姓,我射马为戏,会给司马氏带来不祥。你说,我的父兄都被人绞杀,子嗣也任人戕害,先帝的血脉,只剩下我一个了。这一切,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的杀孽才给我们司马家招致不幸?”
他的视线神经质地转来转去,如稚童般焦灼而六神无主,瞪大了眼睛努力想寻找一丝安慰。
褚灵媛抱住他:“不会的,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你……”
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喃喃自语:“那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因为我,一定是我的残忍无知……”
“佛经里说,佛祖修道时以身饲猛虎。我一点都不懂佛经,不过我猜想着,他连噬杀自己的野兽都能宽容,也一定会原宥你的杀孽……”
褚灵媛加重了手臂的力道,脸颊贴着他的额角。两个人相拥跪在冷硬的灵堂前。
司马德文闻言抬起头:“会原谅我的?”他枯萎的眼神如绝处逢生般闪出一丝神采。
褚灵媛指尖轻按他的头皮,收拢着他散乱的长发,笃定地点头:“嗯,一定会的。”
宋王手握重兵,执掌天下。
皇帝陛下无力抗争,自登基起开始专心礼佛。
元熙元年,司马德文下令铸造丈六释迦金身像,亲至瓦官寺迎其上位。
自此,皇帝陛下笃信佛教,世人皆知。
作者有话要说:怨起西风,悲深长簟。


、倾覆

元熙二年,宋王世子刘义符尚海盐公主司马茂英。
出嫁在即,茂英有些紧张,整日腻着母亲。
惠风和畅,春光融融。司马德文难得没有去佛堂诵经,陪着母女俩在花园游乐。
潋滟的湖面上浮着碎金点点,茂英倚着栏杆把花蕊细细揉碎逗弄鱼儿,看着鱼儿挤成一团争抢着就欢畅地笑了。
褚灵媛宠溺地叹息:“要出嫁的人了,还是只知道顽皮……时间过得真快。”
司马德文在旁搭腔:“可不是,当时还被我抱在怀里粉玉般的小人儿,竟然转眼都要嫁人了。”
褚灵媛正轻抿香茗,闻言笑出声来:“那时你还说她以后会越长越像我呢,如今你来看看?她这性子还是像你多些。”
司马德文把玩着金丝玉雕佛莲珠手串,兴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