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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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4 进宰相府
月上节,月上中天,情人成双。可是我却是孤苦伶仃的一个人。
归说就此别过,我却明白他是不想再看见我。为什么呢?我似乎并没有做错什么,那就是他的问题咯?我好不容易抛下了一切顾虑,他却闪躲开了?这算什么嘛……不过幸好我不是一个死抱着困惑不放的人,拿着包袱里的碎银我找了好几家客栈,在付出了高人家好几倍的银两之后才找到一家妓院的马棚。闻着油腻的脂粉味,听着*的木板声,我用寒风中用草褥捂住了头,闷闷地睡去了……
哐——哐——哐——
我顶着着黑眼圈站了起来,大晚上谁没事乱摔东西玩啊?夜色正好,月儿淡淡地散发着皎洁的光芒,这个妓院的后院里更显冰凉。刚走出马棚几步,我突然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看竟是个大大的空酒罐子,周围还有好几个。酒罐子怎么乱扔?还有这里怎么多了棵树?我刚皱眉,就觉得有什么东西滴在额头上,摸上去竟湿凉一片。我不禁扬起头去看。
一个花衣男子坐在树枝上,他的背后是大片大片的桃花,锦绣光华,簇拥着他。潋滟花衣仿佛为他量身定做,他抱着好大一坛酒,单手拎着酒罐的壁,大口大口灌着。他的花衣穿得甚是潦草,露出大片蜜色的胸膛,头发披散着,发梢缱绻地盘旋在他的周身。
好一个潦倒的中年美男子!我忘记了额头上的酒,傻乎乎地看着他。“你是谁?”
他眼光迷茫地转过头来。我倒吸一口凉气!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似含情又似无情,深不可测,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能将人吸进那一片漆墨中。他似乎有些年纪了,胡子拉碴的,但却为他平添了一种无形的成熟感。这样沁凉的夜晚,月儿高升,他却独自对月饮酒,这树下的酒罐大约也是他喝的吧。
“你喝了一宿的酒?”我又问,这样的美男,总是让人怜惜的。
“你又要去见他了?即使他总将负你伤你丢弃你,你还是舍不得离他抛他不见他,是也不是?”他幽幽地问。
这个场景!这个我仰头看着醉醺醺的他,他对我说这句话的场景!似曾相识!我困惑地摇了摇头,“你先下来好不好?”
“不好。”他又晃了几下,突然对着我璀然一笑。
那是一个怎样的笑容啊!一笑之间,他身后的桃花仿佛陡然间朵朵绽开!有花瓣打着旋落下,纷纷扬扬,坠满地。我又痴了……
于是我开始爬树。
可是我忘记了我不会爬树……
在第N次从树干上掉下来之后,我累得一屁股坐在树下,气呼呼地重重拍着树干,“混蛋!你给我下来!”
“傻丫头。”他又一笑,我屏息,他是我见过的笑的最好看的人。他的笑里有风流的雅致也有岁月的沉淀。无论是谁见到这个笑容,都会倾心的吧……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遥遥点了下我的额头。我的身体就变得轻飘飘的,居然飞起来了?!“啊,天啊,我怎么飞起来了?”我慌张地大声嚷嚷着。
“来,坐这里来。”他拍拍他身边的树枝。
“什么?!”我胡乱地舞着四肢,努力平衡着自己的身体。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无人驾驶的马车,一天就穿越了所有的城镇的车速,月上节三只一样的面儿,还有我居然能飞起来了?!
努力将自己想象成是在水里游泳,我以狗刨的姿势努力划啊划啊,哎哎哎哎,还有一点点就能够到树梢了!我伸长了手臂,上下晃荡着去触摸那粗糙的树皮。
“真是傻丫头啊。连御剑都忘了么?”他突然一下子伸出了手臂,我一个没注意就被他扯进了怀里。
“大叔,你,你干什么啊?!”我立刻涨红了脸。他身上的酒味不浓,有桃花的清香,其实很好闻,可是,对于我来说,这样的接触还是太过亲密了些。
“不想掉下去就别动。”他把我抱在怀里,下巴搁在我的肩上。我动也不敢动一下,身后是一个陌生的男性怀抱,身前是好几米高的高空,真是前也不得后也不得啊。真不该一时心软同情他,居然害自己落到这个境地。我可是被他摔酒罐的声音吵醒的啊,为什么我现在要听他的话呢?真是不讲道理的人。罢了罢了,今夜月色如此美好,我就让一让这个酒鬼罢。
怀着满腔的愤懑,在这桃花中,我竟很快地熟睡了。这个陌生的男人的怀抱如此温暖,让我甚至于有一种被爱被呵护被保管的错觉,整个灵魂都放松下来,将自己全然信任地交给一个陌生人。
很多年后,想起这个夜晚,我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聪明智慧的我,怎么就能相信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了呢?我想,一定是月色太美丽,桃花太芬芳,他的眸子太过忧郁,所以,我才轻而易举地就相信了他……
熟睡的我没有看见,就在我睡着后,那个忧郁的花衣男子在我额头轻轻烙下了一个吻,才紧紧抱着我睡去……
【“傻丫头,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我吗?”
“我们的婚约,还作数吗?”
“你想回天界,我不拦你。可是从此以后再也不能相见,即使是这样,也不要紧吗?”
是谁在说话?好忧伤的样子……突然好难过啊……】
含着泪醒来,我还是昏昏沉沉的。这一次我梦到的不是那个忧伤的女子,而是一只白狐,他站在雪地里双眼发红,看起来好难过的样子……
看了看四周,自己还是躺在马厩里,庭院里根本就没有桃树。难道昨晚那个花衣美男也是梦?最近怎么老做些乱七八糟的梦啊……用力晃晃脑袋,我决定将这些太飘忽的梦境甩到脑后去。现在首要的是找到师兄!
既然决定要以第一神医的名号引师兄出洞,啊不对,引师兄上钩,啊也不对,总是就是让师兄主动来找我啦,我准备去戚城最豪华的酒楼寻找猎物。临走前,我下意识地看了看这妓院的牌匾,昨晚太晚又心神恍惚没有看仔细,这么一瞅才发现原来这妓院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杨柳青。不过,如果是我,会给它取名——桃光春色。
来到红釵楼,我一眼扫视过去,立刻被一名身着牡丹花大红袍的男子吸引住了目光。他靠窗而坐,目光沉静,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一种富贵之气,身边立着的两个仆人,好似也隐隐沾染了一丝贵气。
我颔首,就是你啦,哈哈,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哦。心里的邪恶小人儿欢快地跳着舞,我拿出包裹里的一些特殊物品,装作不经意间撞到上菜的小厮,将那加了料的玩意放入即将端给那男子的饭菜里。
但见那男子吃饭吃到一半突然口吐白沫。他的仆人扑向地上,仔细看了看,然后一个对另一个说,“快!去把明月堂的于大夫请来!”
那仆人身形一闪,立刻不见了踪影,让我在心里暗暗吃惊。好家伙,竟像是个练家子!普通人怎么雇得起这么高级仆人呢!我果然找对了人呢!
我打听过了,明月堂乃是戚城第一医堂,而于大夫更是曾经在太医院里供职过一段时间,深受各大妃子喜爱。 要明白,宫斗必不可少的就是一个大夫心腹!无论是红花、蓖麻、还是巴豆,只要和夺嫡战争、三千佳丽搭边的,就算不是鹤顶红这种穿肠毒药,也得是西域蛊毒这种神鬼莫测的玩意儿。而杀人越货、居家必备的就是,大夫、大夫、大夫!
但是在太医院待久了想要脱身那个名利场,可不是一间容易事。然而,这位于大夫却明明白白地做到了!这就从一个侧面表明了,他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不一会儿这位于大夫就在小厮的带领下奔了过来。只见他一身灰大褂,脸面平淡,不失深沉,绝非泛泛之辈。
他风尘仆仆地来到红釵楼后,并没有急着把脉,而是环视了一下四周。有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的富家子弟,有惊慌失措生怕火上身的跑堂和老板,有议论纷纷的平民百姓,还有一脸平静地品着香茗的一名麻布衣女子。
那女子头发乱七八糟,衣服也破破烂烂,却偏偏坐在这戚城最豪华的红釵楼里?!红釵楼的混乱仿佛入不了她的眼,她还是一下一下用茶盖抚着碗身,茶气袅袅,她身上似乎也带着一股子仙气。
这位于大夫为红袍男子把了一会儿脉,却得不出结论,额间不由得落下汗来。
我收起茶盖,收起嘴角的笑容,走近他,微微一揖,“可否让在下看看?”
那位于大夫差异地看着我——这一身褴褛衣服。“敢问姑娘是?”
我右腕使力,啪地一声,纸扇居然没应声打开。我咳嗽了一声,收了扇子,不轻不重地说,“在下不才,江湖送了一个雅号:第一神医。”
顿时四周一片喧然。
“第一神医居然是个女子?”“神医居然落魄至此?”“你们没看出来神医是故意不洗澡的么?”“难道不洗澡可以养身防病?”“啊俺准备回去之后再不洗澡了。”“我都说小虎哥咋身体这么好呢,原来是因为他不洗澡啊!”…
我脸上笑容一僵,你们的思维啊能正常点么?!还有我真的看起来很糟糕么……
于大夫心里笃定,问道,“久闻公子俊逸非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但事宜紧急,可否请公子为楚宰相小施医术?”
我淡淡一笑,“当然。” 我重新正儿八经地打量那男子。
我下的药虽不至死,却也能使一只老虎疼得打滚,而这男子竟然撑到现在,一个字也没吭过,这份气量就非常人所能拥有。我心里略有些抱歉,话也不多说,只点了一个穴,那男子立刻不抽了,却用两只狭长的凤眼死死地盯着我。那双眼睛几乎要在我身上烧出一个洞来…
我不禁在心里颤了颤。难道这人有断袖之癖?!看到我眉目清秀,想要和我做那苟且之事?!早听说富贵人家怪癖多,我可得仔细点,别没找到师兄,还把自己的搭进去了。
“感谢第一神医的救助,本相不胜感激!欲邀神医到府上一聚,重恩酬谢,如何?”那男子整了整衣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我先是假意拒绝了一番,随后摆出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跟他回府了。 当我看见宰相府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的时候,我仿佛看见师兄在我面前跟我招手!还有什么地方比豪华的宰相府更能宣传一个人呢?
然而,我料到了开头,却没有料到结局——
“阿凉,你看我给你带的新玩意儿!咦?这是谁啊?”这个稚嫩的声音,这张白里透红的正太脸,这个带着婴儿肥的小身板,就是一切“噩梦”的来源。
一个身穿红纱的小正太,瞪着一双鹿儿似的眼,自打在宰相府找楚凉时,恰好见到了我,就时时刻刻黏在我的身边了。
从下午到晚上,他都缠着我不放,最最奇特的是那个宰相楚凉,一副站在一边看好戏的样子。难道他就不怕我欺负小正太么?我困惑地看向坐在湖中凉亭中的楚凉。
“第一神医,这位是我朝墨太子,迄今无法幻形,能否请神医一看?”楚凉接受到我的视线之后,凉凉地说。
什么?!太子?!幻形?!那都是什么东西啊……神医果然不能随便冒充啊……师兄!快点来救我啊……我这算不算欺君啊……
正文 005 忐忑留宿
让我给墨太子看病?还是看他为什么不能幻形?冷汗涔涔的我拧着脚,这个楚凉,该不会早就看穿了我,现在在给我小鞋穿吧?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也不济也是楚狂公的半吊子徒弟啊,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