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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江山谋-第30章

小说: 江山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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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被淋湿了!穿着湿衣服可不好赶路。”
黑衣的杀手们怎么也料不到少女开口就是如此自信的话,相互对视一眼,眼里都是闪烁不定的狐疑和惊惧。
江予澈拉了拉被风吹得有些开的衣领,不满地皱起了眉头:“不想动手?那就给我让到一边儿去,别挡着我的道!这儿冷飕飕的,你们要在这儿吹冷风,我可不想奉陪!”
说完就扬起鞭子狠狠抽了马一下,马儿吃痛,立刻扬起蹄子驮着她冲着那些冲了过去。
马儿刚动,那群杀手的身形也动了,分别从几个方向堵住江予澈的去路,一个破绽都没有留下。
马儿受惊,高高扬起了前掌,嘶鸣出声,风萧萧,忽然有了悲凉的气氛。
江予澈迎向前方扑来的几道掌风,生生接了那几人联合的一掌,激的她胸口一阵翻滚,差点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看着天色越发阴沉,心下着急,袖底滑出许久没用的清影刀,刀影闪耀在指间,清光摇曳,漾起一片迷离优雅的清色。
清影一出,那些杀手都畏惧的停顿了一下。
江予澈抓住了这个空隙,趁着这一瞬间的间隙,她迅速带着马朝着防守较为薄弱的东南方而去。
谁想就在她动的瞬间那些黑衣的杀手去跟着动了,几人一起执着利器砍断了马的腿,却不见少女脸上出现慌乱之色。
江予澈没有防备,收势不及,差点往前扑去,却在眨眼间稳住前扑的身形,纵身而起,足尖在快要倒地的马背上借力一点,凌空而去。
一身白衣的少女身形轻盈在半空折转,清影破空而来,携着日月乾坤之势,合着少女心底的焦急和怒意,堪堪砍向砍死马还尚未来得及起身的偷袭者。
鲜血四溅,带着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少女不避不躲,一袭白衣溅上数点零星血斑,宛如雪地红梅般凄艳。
而那群杀手也已被她这凌厉一刀解决了三个。
那群黑衣人目睹了江予澈这一刀,又惊又怒,不敢大意低估这名名震天下的少女的实力。
于是十几个人一起一拥而上,势在以数量取胜,定要江予澈把命留在此地!
江予澈心底有些没把握,毕竟以一敌十几个高手,这天下怕也没人有把握全身而退!
可是此地相当偏僻,没人可以帮助自己,只好硬拼了!
江予澈深吸一口气,清影刀高举,与眼平视,微眯着眼眸看着那些蜂拥而上的杀手们。她思忖着,凭自己的全力,一定没法取得胜算,看来只有舍命一搏了。
那群人渐渐地近了,却愕然发现少女本应漆黑的眼眸里竟满布着鲜红的血丝。
还未来得及多想,一群人就已经和江予澈缠斗了起来。
渐渐地,领头那人却发现事情不妙。十几个人竟奈何不了一个小丫头!双方竟一直打成了平手!
这是怎么回事?就算她江予澈是龙烨熙的嫡传弟子,按理说也应该不敌自己这么多属下!
可是地上逐渐躺下的却都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杀手。
江予澈虽在打斗中受了伤,手臂上、背上、肩上,都溢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迹,却丝毫没见她的身形慢下来!清影刀依旧迅速而凌厉地勾勒出清光万千,映衬着满地的鲜血和破碎的尸体,显出一种格外诡异的美感。
领头的那人退到一旁,细细打量着身形敏捷诡奇的少女,猛然想起刚刚看到少女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
原来龙烨熙的弟子也没有十全的把握,于是拼着自己的性命使出了 “天魔裂体”大法,以此激发出自身十倍的潜力。
可是这样的方法太过于霸道,往往是伤人的同时也在损耗自己的内力。
他不禁大喜,在一旁静静地候着,等待着江予澈筋疲力尽的时候。
地上的鲜血越来越多,血色沁入泥土,整片土地看起来十分可怖。
少女灵巧的身形也逐渐地慢了下来。她渐渐觉得体力有些不支,可是还有四五个没有解决。
再闪眼,却见一旁空地上还有一人在静静地等待着自己露出破绽。
她咬咬牙,强迫自己打起精神来,可是身上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得她冷汗津津而下,又迅速被寒风吹干。
当打斗的黑衣人全部倒下的时候,江予澈也累得再没有一点力气抬起手。她皱着眉,紧紧握着手中的清影刀,大口的喘息着,浑身浴满鲜血,既有他人的,也有自己的,沾染的一身白衣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只听旁边安静沉默关注了整场打斗的黑衣人忽然出声道:“在下久仰仙子大名,还请仙子赐教!”
话音未落,凌厉的劲风已扑面而来。
已然疲惫万分的江予澈抬起头,却见银色剑光在已在面门之前,耀花了她的眼。

相见

听见剑气破空而来的“哧哧”声,江予澈疲惫地抬起头,却见原本尚远的那名黑衣人竟在眨眼间略到自己的面前来,剑光耀耀直扑面门。
江予澈大口地喘息着,努力想要站起来挡住着雷霆般的一击,全身却在刚刚殊死的搏斗中脱力,再加上“天魔裂体”损耗了太多的内力,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抵挡着汹汹的一剑!
黑衣人眼见江予澈木然跪在原地无法躲避自己这一击,心底暗喜,马上就可以成功了。
只要杀了这名少女,回去之后自己一定会被主人重重的赏赐和重用!
想到这,他冷硬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抹明显的弧度。
江予澈使不上力,眼见那剑花已然挑飞在自己眼前,她不禁叹口气,闭上了眼。
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袭上自己。反而有腥热的液体溅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惊疑地猛然睁开双眼,却见刚刚还欣喜地黑衣人竟缓缓倒下,一截明晃晃的剑尖自他后背刺入,从前胸穿出。
黑衣人的身后静静立着一人,刚刚就是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救了江予澈。那张淡然沉静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人垂了眼,并不看向仍旧跪坐在地上的少女。
江予澈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看着黑衣人满脸的不甘和阴枭,缓慢倒在自己面前。她缓缓仰起脸,看着那名白衣的男子,有些回不过神来。
忽听男子低叹一声,一只白皙的手伸到江予澈面前。她看了看男子沉静的眼,慢慢将自己沾染鲜血的手放了上去。
男子一用力,少女就扑进了他温暖的怀里。
“十一哥,刚刚……多谢你了。”江予澈在李沐阳的怀里,低着头嚅喏着,有些不自然道,“要不是十一哥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我此刻已是黄泉路上的……”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江予澈的话还未说完,李沐阳就出声打断了她,男子口气强硬霸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和自信。
江予澈却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得静静地伏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风呼啸着来来去去,刮得整片树林“哗哗”作响。
天色越发阴沉了,有细微零星的雨点随风飘落下来,打在两人的脸上、身上。
李沐阳仿佛大梦初醒般,低头看着怀里少女浑身是血,懊恼道:“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给你包扎伤口,再给你换身衣服。”
“嗯。”江予澈先前一番剧烈的搏斗实在是让她太过疲惫,遇到李沐阳之后,全身心的放松下来,这会儿全身的伤口都在叫嚣着疼痛,使得她微眯着眼眸,看着李沐阳焦急的眼眸,不禁出声道,“我没事,十一哥不用担心,死不了的。”
李沐阳皱起眉,面上全是担忧之色,他低喝道:“别说了!刚刚……还好你没事!”
江予澈任凭李沐阳抱着自己跃上马背,驱马前行。
她闭着眼靠在李沐阳的怀里,笑道:“十一哥不是从开始就目睹了么?要不是最后那个人如此狡诈,十一哥是不会出手救我的吧?”
身后的李沐阳身体猛然一僵,半响,才无奈的说:“还是瞒不过你。”
“十一哥既然不是为我所来,那为何要出手相救呢?”江予澈淡淡说着,语调轻缓,却带了浅浅的讥讽,“看完戏,难道不是该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你明明是知道的,为何还要一次次说残忍的话逼我离开?!”李沐阳满眼的疼痛,弯下。身俯在她耳边低语,“阿澈,跟我走,好不好?我会保护你的!”
江予澈睁开眼,无奈地笑出来:“你也明明知道答案的,为何还要一次次这么锲而不舍的逼我伤害你?!”
难堪的沉默蔓延开来。
李沐阳不再多语,只是抱紧了怀里的少女。
辽锦城是不能回去了,于是两人找了一个最近的小镇子,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李沐阳又请人给江予澈包扎伤口。
两人一直没有对话,气氛沉默古怪地连一旁给江予澈包扎伤口的妇人都觉察出来。
一切收拾好之后,李沐阳就出门去了,回来之后,也只是神色漠漠地对江予澈说:“我给你重新买了一匹马,你……自己保重,我走了。”
江予澈半躺在床上,看着李沐阳平静无波的眸子,只是点点头,叮嘱了一句:“保重。”
李沐阳微微颔首,转身离去了,头也不回。
江予澈看着男子萧瑟的白衣落寞,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第二日清晨,阳光直扑入房间内,一扫前一天的阴沉。
江予澈悠悠转醒,一夜安眠无梦,她睁开迷蒙的眼睛,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酸疼,昨天的内力损耗实在是太大了,恢复需要的时间太久了,可是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供自己休整了。
现在的形势不用慕容谙提醒自己也知道乱得不像样,偏偏司徒逸猝然而死,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
最近叹气的次数真是越来越多了,江予澈思忖着,慢慢坐起来,一边强忍了浑身的疼痛,一边换上李沐阳给她买的衣服。
心里嘀咕着:“那些人没有杀死自己,那为什么昨晚没有人趁夜来袭呢?”
她永远不会知道,李沐阳昨晚并未离去,一直守在她住的房间的不远处,整整一夜不敢合上眼,替她解决了夜袭的杀手。
直到早晨亲眼看着她安然离去,李沐阳才从暗处慢慢走出来,定定地看着少女绝尘而去的身影,一言不发。
一路上倒也有不少杀手围追堵截,可也都有惊无险地转危为安平安渡过了。
当风尘仆仆的江予澈看着靖明熟悉的城门时,感叹这一路而来,漫长艰难仿佛是过完了一生。
她不敢再拖延,立刻策马奔跑起来。
城里一片萧瑟之景,街市冷情,行人寥寥,不时一队队神色严肃冷凝的军队匆匆而过。
江予澈心下着急,急匆匆奔至司徒家驻军的南镇郊外的锦山大营。
营地外站岗的小兵看见一骑渐渐地近了,立刻大声喝道:“什么人擅闯军营重地?!”
江予澈高坐马背,不耐烦地说:“我要见司徒晟。麻烦去通报下!就说江予澈来访!”
一名小兵不屑地看着马背上满面尘容的少女,冷笑道:“你当我们王爷是你想见就见的?”
江予澈一路赶来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浑身疲惫,加上本性暴躁,于是立刻扬起马鞭抽在那两名挡道的小兵身上,怒喝:“让开!”
两人没有防备,被她这一鞭子抽打在地上。两个哨兵也被她这一鞭子打得火了,从地上跳起来就拔剑冲着江予澈而来。
正在缠斗过程中,却听一个熟悉的男声喝止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正打得不可开加的三人立刻停了下来,那两名哨兵一见来人,立刻行礼恭敬道:“王爷息怒,是这名女子非要见您,我们……”
“哼!”话还没说完,就被江予澈一声冷哼给打断了。少女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打量着许久未见的男子。
司徒晟一身戎装,英气夺人,凤眸含笑,盯着满脸怒容的少女不语。
江予澈看着司徒晟那样云淡风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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