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逝桃花文-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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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宇,你在这稍等,一会儿会有人来领你过去,铭珏,你去配解药,可好?”我看着他们二人,言词之间都是急切。
“恩。”他们二人同时点了下头,然后铭珏转身,熟门熟路的朝着后堂走去,我朝天宇点了下头,也跟着芸瑟去了。
后堂,还是走时的样子,布置摆设都还是一样的样子,瑾月已经不放在我院子里了,被芸瑟移到了后堂和姑娘们的居处一块儿,为了防止再有什么事,房间稍显隐蔽,于是我终于在九转十八弯之后,看见那个隐蔽的小屋,的确是不起眼,窗户打开着,可以看见里面桌案上摆放的花,感觉不算是亏了瑾月的。
我看着房门,不曾亏了她吗?这本就不该是她要受的醉,是我,一直自以为是,以为我对她很好,以为这样便已经是全部,但是又怎么会知道,正是我这以为,让她成了我的替代,让她生生的这般躺了近半年的时间,半年,只能用参汤续命,现在的瑾月会是怎样的光景,在外的这近半年时间里,我未曾一刻敢去想象,只能逃避,将这些心思放逐到心的角落。
“放心吧,有霜落一直照应着,她很好。”肩上落下一道力,带着暖意,我转头,看着依旧浓妆的芸瑟感激一笑。
“谢谢。”仿佛是用了很重的力气,只是却还是只能说出如此匮乏的感谢。
“你啊 ̄”她看着我,满眼笑意的摇了摇头,“若不是你,又何来今日的蔓隐阁。”她看着我,缓步前去。
门开了,阳光照进去,明亮了一角,我依旧没能看见瑾月的身影,心中为自己打着气,脚步缓缓的挪动,我要怎样去见她,又要怎样去告诉她这半年来的一切,或者我要怎样去道歉,空白了她半年的韶华……
距离终究还是在一步步的前行中短去,现实离我那般的近,却又那般的遥远,我看着背对着窗坐着的霜落,看着她仔细的为瑾月把着脉,在我的角度,看见她眉头轻柔的皱了皱,似是不怎么理想,我的心也跟着揪了揪。那放在她指间的手腕,有一种病态的苍白,是皮包着骨头的大小,眼泪就那般不期然间滑落。
芸瑟已经进去,靠着床与霜落说了什么。
“你进来吧,她会很想见你。”霜落缓缓起身,转过头看着我,语气淡然,听不出喜怒。
“我……”我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还会鼓起了全部的勇气走向那照进了阳光的房门。
“你在这陪她说会儿话,快半年未见你了,她该是想你的,我和霜落去慕容侍卫那帮忙配药。”芸瑟拉着霜落的衣服,缓缓的向着门口走去。
我没有回身,只是定定的看着床的方向,看着那连被子都掩盖不住的消瘦,阳光随着芸瑟离开时带上的门一点点远去,我抬脚向着那浅眠的半年的人儿走去。
依旧是那般的眉眼,只是没有了往昔的生动,没有了呱噪,有的只是毫无生命的沉寂,死一般,我看着瑾月,想要道歉,却不知道她是否会原谅,想要后悔,却知道,天一定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我看着瑾月脸上突出的颧骨,轻轻抬手,却是终究没有敢去触摸,瑾月,原谅小姐的懦弱……
------题外话------
各位看客们,抱歉,由于种种原因我把这章落了,所以这么晚才传上来,真是抱歉,我内疚了,自动去墙角带着去~
、第一百零七章 京城半月
我依着栏杆看着天边雪白的浮云和海般蔚蓝的底色,思绪飘落,眼帘里飞旋着转过枯黄的树叶,就像那日在阳光下掉落的殷红。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吹风?”飞言哥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我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走到了我面前,脸上挂着嬉笑一般的不赞同。
“无事,都修养半月了,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没有回头,心里暖暖的都是安定,这是我们家在京城的府邸,不是属于玄王爷的产业,倒是皇帝的专属,听说我那爹爹当年在我还未出生之前和皇帝是有些交情的,只是我爹爹一直都不愿进京为官所以只是守着锦州,只是好像爹爹曾今和皇帝定了约定,说是假若,进京便不可回去了,看来我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啊,我以为终于还是可以让爹爹回到从前那种围炉煮酒的悠闲日子,却不曾想,皇帝早就等在一边准备左手渔翁之利了,早知,我便就不去争那两年了,何苦,心里泛起微苦。
“小姐,您好歹也披件衣服啊。”瑾月唠叨的声音也同时在耳边响起,同时落下的还有一件水蓝色的披风,装够了,我也不去挑那些厌眼的大红大紫了,都已经入套了,那便随性一些,相机行事便是。
“恩。”我转头,对着瑾月温婉的笑笑,只是心中终究还是有些微难以适应的歉疚,我该要怎样去弥补那将近半年的时间?还有现在瑾月另一只难以恢复的脚,我看着她,眼中怜惜片片。
“瑾月,你先回屋呆着吧,我一会儿就回来。”我看着她,笑,风吹过,扬起面纱割裂我眼眸的阳光,在闪闪烁烁之间,我凝视着瑾月尖了的下巴,还有略显苍白的脸色,愧疚更甚。
“恩,那小姐也别待太久了,我先回去了。”瑾月对我轻轻一笑,淡淡的朝着房间走去,一摇一晃,我的视线落在她另外半边僵硬的脚上,泪光闪逝,碎裂了满眼的光景。
“不是你的错,不要难过。”锦言哥哥温婉的声音响起,带着浓稠的疼惜,还有化不开的宠溺。
“是啊,谁知道鱼汤里会有毒呢,唔……”飞言哥哥也飞快的挤进一句话,但是接下来却是没了下文。我没有回头,知道锦言哥哥肯定是又瞪飞言哥哥了,他们现在就怕对着我提瑾月的毒,所以连带着字句都格外小心起来,看来我又罪过了……
周围又陷入了安静,我将视线落向远方,离开蔓隐阁已经是半月的时间,依稀之间还是那天点点的殷红。那日,芸瑟去后不久,圣旨便来了,带着浩浩荡荡的皇家卫队,扬起蔓隐阁前无数浮尘。
那时,那尖锐而沙哑的嗓子里突出的字句已经随着虚空而模糊殆尽,我醒过来时,便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里,而天宇就那般温软的看着我,手里是疼着热气的汤药。他说,林萧逸,已经被册封为王,而且在京城赐了府邸,而我,被皇帝传召进京于爹爹他们相聚,表面而来,是很圆满,但是细细想来,皇帝大人只怕是注意到我了,不为别的,单单因为他的两个儿子,我便是也成了出头鸟的了吧?我看着天边飘过的云彩,自嘲,命运还是将我和皇族牵在了一起,真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外面风大,你不能呆太久。”冰冷却异常好听的女声传来,我转头看着似雪莲般疏离人世的霜落,无奈。霜落走过来,站在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在我的记忆里,霜落的表情仿佛是比铭珏还要少的,我怀疑她是不是铭珏的某号师妹。
“我想再呆一会儿,可好?”我看着她,面带讨好,她是我从蔓隐阁带回来的唯一的人,还是芸瑟事先安排的,说什么是必须照顾好我,而且还不听我的,郁闷 ̄ ̄
“不可。”她看着我,言语冰冷而简练,将我所有的臆想都扼杀在萌芽状态。
“既然花儿想待会儿,那边呆一会儿,待会儿我监督她回屋。”飞言哥哥明显和她唱反调。
“外面风大,易受寒,会影响伤势。”她也不抬眼,自顾的坚持着自己的立场,仿佛没有一丝丝可以说情的余地。
“我就不信,就一会儿便会受凉了!”飞言哥哥继续坚持,我无声,他们俩好像我醒来便发现他们两就这么杠上了,不过我只能说我是飞言哥哥单方面和霜落杠,因为每次霜落都是不冷不热的态度。
“我是医者,不会放任病人犯险。”她看着我,说道,语气里是不容拒绝的坚定,我只能无声叹息,缓缓起身。
“飞言哥哥,你便和锦言哥哥在此再稍坐,我回房去了。”为了防止他们俩再吵下去,我决定主动回房间去,至少还可以在窗前安静会儿。
“恩,也好,那小妹便劳烦霜落姑娘了。”锦言哥哥看了眼横眉竖眼的飞言哥哥,飞言哥哥将话吞下去,看着前面不语,却是怎样都觉得很是不甘心。
“大公子客气了。”霜落依旧只看着我,语气漠然,却依旧有礼。我转身朝着房间走去。
“话说霜落,你是不是也是天山上下来的啊?”我看着门已经近在咫尺,终于没能忍受下来,好奇的问道。
“不是。”她看着我,眼中闪过疑惑,却依旧还是简练的回答了我的问题。
“……”其实我更想问那为何你会这般冷冰冰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总觉得,她和飞言哥哥有戏,从她们将近半个月的相处来看,能够安静相对的日子虽然乏善可陈,但仔细思来,总觉得有不对的地方,飞言哥哥虽然莽撞,却绝对不是个会针对谁的人,更何况对方还会女子。而霜落,则不像是会去搭理无聊针对的人,但是却总是会回答飞言哥哥的几乎每句话,所以虽然总是针锋却总让人觉得那空气中似乎总有某种暧昧,而对于我的未来嫂子,我终究还是希望可以再稍微热一点,我对着门贼贼的笑,也不知道,究竟在我昏睡的那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俩……
“小姐,您站在门口傻笑什么?”门毫无预兆的从里面打开了,我收笑不及,正被开门的瑾月看见。
“咳咳。”我眼睛瞟了眼霜落,她也是一脸冰冷的看着我,在视线将要对上之际,我快速的收回视线,收起笑。
“瑾月,你怎么出来了?”我看着瑾月,迅速转移话题,我可不想被当场抓包的说。
“哦,我刚想说去厨房帮小姐拿点点心,房间里的点心没了。”瑾月看着我,解释着,手中的手帕有一圈没一圈的绞着。
我看着她微微泛白的指节,知道她一定是在介意我叫她先回来的事,毕竟她从来都是守着我的,毕竟她从来都是离我不过几步远的,但是,如今,我又怎么能叫她如此辛苦的跟着,又如何能,看着她一拐一拐的身影无动于衷,看来终究是我自私,懦弱的不愿意承受那份本该由我承担的责任……
“恩,你去吧,我在房间里等着。”我低着头,绕过她回房间去了。
脚步声远去了,随之而来的是轻盈的脚步,我知道是霜落。
“你说瑾月的脚还会好吗?”我依旧低着头,研究着衣摆浅淡的花色。
“会,只会尚且需要半年,只要这半年,不太劳累便好。”她的声音是淡淡的冰凉,却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是吗?”我立刻抬头看着她,希望刚才不会是我的错觉。
“是,她本就只是因了躺了半载,气血不顺,才使得腿脚不便。”她也看着我,眼神中虽然依旧冰霜漫天,却是一场的肯定的。
我立刻扬起嘴角,心里盘算着样怎样才能够把瑾月丫头劝下去休息,然后我发现只能让她不跟着我,要不然就是我也跟着她在家里呆着,但是介于刚才瑾月绞着手帕的手,我终于还是决定选择后者,反正半年呆着不乱跑也不是没有呆过的。
“小姐。”瑾月的声音在我的一系列盘算红响起,我抬起头,对着她灿然一笑。
“小姐?我怎么了么,为何这般看着我?”瑾月看着我,不解,疑惑跃然于眼眸。
“瑾月,你的脚可以好的哦。”我看着瑾月,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是么?”瑾月听见我此番言语,眉眼间明显有着喜悦闪过,但是却只是一瞬之间,仿佛想到了什么,于是立刻敛了喜色,换上浓浓愁思。
“小姐,其实腿好不好都无关紧要的,瑾月,瑾月已经习惯了。”她看着我,一脸的诚恳,没有半丝勉强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