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未明-第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砝矗床簧鞅唤畔碌拿偶靼淼梗附朊拍凇�
凌舒赶忙出手拉住她,瞧她慌张模样,只觉心中好笑,遂问:“你跑那么快作甚?”
未料竟会如此窘迫,她不由咬紧嘴唇,想了片刻,方才岔开话道:“我……我明天就上玉龙山。”
言罢她抿抿唇角,抬起一双眸子凝视着他的眼,似是欲言又止。凌舒先是不解,觉出她局促之意后方才明白过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我也去。”
仿佛被看穿了心中所想,她双睫一撇,刻意厉声道:“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依然只是笑,“我都知道。”
心中莫名一震,她甚至感动到有些发酸,原来在不知何时,她早已被他看透。恍然有些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想法,她只是隐约感到有什么暖暖的东西罩住了她的心,明媚到让人发醉。
“你知道个鬼。”
她冷不防扫出一瞪,扬袖进了屋中。凌舒心觉无奈,然嘴角却挂着抹笑意,应道:“明早我再来叫你。”
***
翌日清早,为赶在正午之时上山,凌舒与司空镜吃过早饭便出客栈而去。玉龙雪峰东西延绵数千里,西行上山,大雪纷飞,寒风凛冽,纵使是裹着冬衣,依旧无法抵去严寒。
山中冷冷寂寂,人踪俱灭,独割面的朔风自山顶呼啸而下,寒冷刺骨。
凌舒以内力护身,侧首望见司空镜正隐隐哆嗦,便一言不发地策马上前,领在前方。司空镜注意到他的动作,不由问:“怎么了?”
“没。”他耸肩笑笑,“你说这‘云中客’,会住在什么地方?”
她凝神想了片刻,答:“应该是在山腰处,毕竟山顶上太冷。”
说及这时,她瞧见前方凌舒的衣上早已落满白雪,忍不住问:“你不冷么?”
“冷啊。”他说罢便打了个喷嚏,红着鼻子笑道:“怎么可能不冷?”
她心上一顿,暗自道:“那你笑那么开心作甚。”
因她声音太小,凌舒尚未听清,正欲询问,忽见眼前掠过什么东西,惊然勒住缰绳。司空镜见状,亦是惊忙停下,好在方才行路不快,不过片刻便稳住身形,转问:“怎么了?”
“是雪狐。”
顺着他所指方向望去,在茫茫大雪之中,赫然有一只雪白色的狐狸立在他们三丈之外,与雪景融为一色,好似并不怕人。
“这里……怎么会有雪狐?”司空镜沉吟道,“而且……”
她话未说完,便见那只雪狐骤然转身,没入丛林之中。这一动作乃是伴随一声铃铛之响,清脆悦耳。她一眼瞥见雪狐脖间系着的铃铛,连忙道:“快追上去,它应当有主人。”
凌舒闻言应声,策马跟上,方行不过一里路,便被一片雪松林堵住去路。他下马一探,视野之中全无大路,只好道:“前面过不去了。”
司空镜亦下马而走,点头道:“那就走进去吧。”
他点点头,将马停在路边,执剑进入林中。此地由于积雪而甚是难行,密集的雪松将前方之路遮住大半,只得循着一条窄而长的小路前行。二人徒步行了片刻,只见松林徐徐扩展开来,前方豁然开朗。
放眼望去,雪地之上坐落着一间不大不小的木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屋中隐约亮着光芒,透出一股暖意,应是有人居住。
“原来真的有人啊。”凌舒不由感叹,与司空镜笑笑:“看来没找错。”
未待她回答,便见一个白色的东西从旁边跳出,嗖地一声钻进屋内。片刻之后,木屋之中传来脚步声响,继而走出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身形极其瘦弱,面色苍白如雪,独目光炯炯有神。他身披一件厚厚的大衣,怀里抱着方才那只毛茸茸的雪狐,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他们。
相视片刻,一时无人出声。凌舒抓了抓脑袋,笑着上前问:“阁下可是‘云中客’前辈?”
中年人瞥他一眼,又看了看司空镜,缓缓开口:“你们是谁?”
凌舒抱拳与他笑道:“在下凌舒,她是司空镜。是妙神通前辈让我们来找你的。”
“哼,我就知道。”高祺冷冷一笑,定定地望着司空镜,“要找雪龙参的人,就是你吧?”
作者有话要说:
由于最近很忙因此速度保持隔日,到了八月我可能会进入日更状态,以此感谢追至今的妹纸
阿次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723 18:47:40 → 艾玛米见过的妹纸,受宠若惊!!来么一口(痴汉脸
蘑小菇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30722 22:53:17 → 这位是在旧坑里扔的,不知道有米有跟过来,先感谢一下3
咳咳,好可怕的电灯泡是不是,其实窝本来是准备直接上kiss可是低头看了看大纲还是决定先擦边一下(顶锅盖走
认识我的应该知道我有喜欢把重要情节放在小高♂潮的习惯,所以泥萌懂的,窝不是有意的QAQ(对手指
新人物粗线,咳咳泥萌要原谅窝的慢热QAQ(打滚哭
、「玉龙雪峰」
她略略吃惊,“……前辈知道?”
“几年前妙老爷子就托我找雪龙参,说是天山灵蛇的解药。只不过那时云南地震,将这地方毁了大半,以至于我一直没发现,这雪龙参就在自家门口。”话毕,他抬手指了指远处。
司空镜闻言抬眸而望,只见在对面的山崖外,赫然有一座高地,凌空立于峭崖之上。冷风自山的彼端呼啸而来,卷裹着皑皑白雪,四处一片银装素裹。
“地震之后,引来一场极大的雪崩,那座高地也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雪狐自他怀中跳下,向着峭壁的方向跑去,在几步之外停下,“雪龙参就在那上面。不过——应是上不去了。”
放眼望去,远处高崖深谷,与他们所在之地相隔数十丈。山腰周围,竟是层层断壁,而那块高地唯有根部与山崖连接,仿若一座即将倒塌的危楼。
“这……”凌舒难掩心中诧异,“真是鬼斧神工。”
高祺闻而不应,摊开双手,无奈道:“我早就与老爷子说了,根本没办法上去。雪龙参怕是没希望了,他怎还让你们来?”
司空镜凝眸定在那望不见的高处,良久沉定道:“既然师公让我前来,应该有办法。”
高祺见她丝毫没有退却之意,不由叹了口气,扬扬手道:“罢了罢了,也不是真的没有办法。”
她眸子一亮,连问:“什么办法?”
“这里距离那高地大约五十丈,是最近处了,若是用带钩的绳索再加上轻功,应是能上得去。”他突然抬起双眼,神色琢磨不透,“只是,这里大风大雪,这么远的距离,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悬崖。”
司空镜一怔,“没有别的办法么?”
“这是唯一的方法。”
听罢,她默默转头注视着远方,微声一叹。高地之上,一眼望不到头,不知那里究竟是怎样一幅光景。
望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高祺幽幽道:“这么多年了,还不知道上面有没有雪龙参呢。”
她又是一愣,继而垂下头去。
从最初失去嗓音到现在,已是五年零六个月。好不容易得到天山灵蛇,以为只要找到解药就可治疗嗓子,才发现这不过是一场空。本是唾手可得的药材,却因一场地龙翻身,生生打碎了她的期望。
也许冥冥之中,老天爷并不想让她得到这个东西吧?
五年过去,原本早已接受这个事实,可在心中燃起那份朦胧的希望之时,这样的结果,却好似一只命运的魔爪,牢牢扼住她的咽喉。
“……罢了。”良久,她轻轻开口,“这么多年来,我都习惯了。为它把命赔了,不值。”
凌舒望了望远方那遥不可及的高地,又看看身旁落寞的司空镜,在她转身之时叫住了她:“等一下。”
她倏然顿步,奇怪道:“怎么了?”
他洒脱地冲她笑笑,继而转向高祺:“前辈,若是取得雪龙参之后,铁钩松了,那还上不上得来?”
高祺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幽暗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诧异:“这里大风大雪,就算抓紧了绳子,也不一定上的来。这万丈雪崖,下面有什么都不知道,五十丈的绳子抛下去,谁能承受住这底下的严寒?”
“阿镜当然不行。”凌舒哈哈大笑,“我吃的多,力气大,应该没问题。”
说罢,他又对着司空镜笑了笑,却迎上她狠狠一瞪:“别开玩笑。”
“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里,空手而归总不太好吧?”他亮着眸子,神色朗然,“而且,别看我这样,我可是苍山派最厉害的。交给我,你放心。”
他说着便放下手中的长剑,闻司空镜厉声一喝,突然吓了一跳:“凌舒!”
“怎么啦?”
“你知道那上面有没有雪龙参么?”她冷声问。
“不知道啊。”他茫然答道。
“你连它是不是在上面都不知道,居然这么轻易地就决定把命赔上去?”她不由责问,显然难以置信。
“总得试一试。”凌舒目光明澈,坚定道,“若是能将它找到,你的嗓子不就有救了么?”
司空镜愕然注视着他,不语。
相处了这么久,她仍是不知这个人究竟在想什么。从最初相识,直至心意相通的现在,他屡次出手相助。不论是当初在闲云客栈帮她平息事端,抑或是在姑苏城外助那妇人逃脱,再到邺城中为她查明真相,她完全摸不清他心中所想,为何能如此毫不犹豫?
这种傻子……从没见过这种傻子!
思及此,她不由心中烦闷,竟是气到连她自己都不知在气什么。她怔然立在原地,待回神之时,凌舒已径直走向木屋边放置绳索的地方。
“年轻人,你真要去?”瞧他不带一丝犹豫,高祺不禁发问。
他拾起地上的绳索,笑着点头:“若我真不小心掉下去,还劳烦前辈到时候拉快一点,我也少受点苦嘛。”
这般从容不迫的模样,好似他不是要去干豁出性命之事。不待高祺回答,司空镜便忽然冲了过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绳索,掷在地上,厉声道:“不许去。”
她蹙着眉头,肩膀亦略微颤抖,好似极为不安。凌舒神色一滞,复而笑开,将双手放在她肩上。
“你放心,不打紧的。”他打了个哈哈,“就当我为天山灵蛇赔罪好了。”
“灵蛇已经找到了。”
“那就……”他再次捡起粗绳,“就当我没事找事好了。”
“我说了不许去!”她提高声调,愠怒,“你若是死了怎么办?!”
凌舒站定,沉思片刻,笑着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有事。”
“你……”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司空镜知他心中早已笃定,一时没了言语。
他转身走至崖边,将绳子高高举起,活动活动身子,正准备将钩子掷去。司空镜疾步走来,低声问:“……你真要去?”
“是啊。”他笑容明净,“你不是答应过我,等嗓子治好了,就唱曲儿给我听么?”
“……”她不说过他,心知拦他不住,便拂袖走向一边。
凌舒脱下棉袄,凝神片刻,继而凝聚真气排出一掌,将铁钩掷向高地。绳索顺着那被投出的铁钩迅速拉开,不过少顷便连成一条直线。
他反手将绳索拉紧,待确定牢固之后,便转身将末端固定在身后的石柱之上。司空镜拾起他的棉袄,连忙叫道:“把衣服穿上再去。”
他摇了摇头,笑道:“这绳索不一定牢固,东西能少一些便是一些。我去去就回,冻不死的。”
“你这是送死。”她抬手披上他肩,喝令道:“穿上!”
未等她双手落下,凌舒已然退后几步,足尖一点,飞身跃了出去。他本就穿的极少,加上天气恶劣,这纵身一跃,不过前进十几丈远。倒挂于绳索之上,他刚喘歇好,便又是一跃,寒风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