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醉人-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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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古拉眼神突然一亮,并没有如林凡预期地问“是谁的?”,而是拉起了她,伸出了干枯的手,柔软的手心附上了她的腹部。他的手在颤抖,眼神也有些激动,因为他可以感觉到血液在腹部集中,那里有一个小生命在贪婪地汲取着。这也同时告诉德古拉,孩子的父亲不是吸血鬼,他刚开始还以为是卡莱尔,现在他开始怀疑别人了。
“路西恩的孩子?”德古拉问。
林凡眼角抽了抽,摇摇头,“……范海辛的,”她如是回答。
德古拉的手抖了一下,眼神猛得凶狠起来,咬牙切齿地几乎想把范海辛揪出来暴打一顿,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
林凡看到德古拉的忍怒的神色,心里有点怕怕的,眼前这个人是她的父亲,她很在乎他的看法。
“罢了,那并不重要。”他摸了摸林凡的头发,说道:“没有家庭,人们将孤独于世,在寒风中颤抖不已……恭喜我们,将迎来一个新的家庭成员。”
“您不反对不生气?”林凡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孩子的父亲不仅是个狼人,还是德古拉的死对头。
德古拉又叹了一口气,瘪着嘴巴挤着眉头,露出委屈的神色,“在你心里,我就是个那么爱生气的人?”
林凡赶紧笑着抱住了他,“我可从来没那么说哦。”
“那么,孩子的名字就由我来决定吧。”德古拉笑着说。
林凡很想拒绝,她想想自己奇怪的名字,就对德古拉不抱希望了,但是为了弥补德古拉受伤的心,她还是默默屈服了。
德古拉沉思了一阵,说道:“就叫桑瑞斯(Sunrise)吧,桑瑞斯?德古拉,如果是女孩我们可以叫她桑妮(Sunny)。”
林凡默念了一声,不得不说,吸血鬼用这么阳光灿烂的名字,有种违和感,但是她很喜欢。
“父亲……”
“嗯?”
林凡抓起德古拉的一条手臂,钻到他怀里,用他的手臂环住自己,倚在他的胸口,感觉那么安稳,迷茫无措的时候,如果你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那里,你可以完全地依靠他,那么你就不会孤独无助,心也不会彷徨。
“再给我说说你和伊利莎白的故事吧。”
“……”德古拉诉说着关于他和伊利莎白的点滴,他们一见钟情,成婚,蜜月,最后,即使阴阳永隔,他依然执迷不悔地等待着……“我的爱那么深,已近疯狂,人们所谓的疯狂,在我看来,是爱的唯一方法……”
听着德古拉的呓语,林凡不禁自问,她对范海辛的感情是什么呢?也许她遗传了德古拉的“疯狂”吧,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个人对自己来说不是可有可无的“任何一个人”,而是“唯一”的,与众不同的,所以她认定了他。
叮叮咚咚的钢琴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生疏的前奏,像是一根手指一顿一顿地点出来的……
路易坐在莱斯特的旁边,并不是很宽的凳子显得有些拥挤,他百无聊赖地点着琴键,“我记得,你和克劳迪娅一起弹钢琴……”路易说着脸上露出悲伤的神色。
莱斯特接着路易随意的几个音节弹出一段旋律,苍白而骨节分明的手在黑白琴键上跳跃着,那么娴熟,就像个演奏家,他陶醉地挑起眉毛,跟着韵律微微晃动着肩膀,歪着脑袋看向路易,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路易,”他叫着他的名字,低沉地就像是一声叹息,语气一转说道:“让我们来段忧郁的吧,配合你可悲的,无聊的,不知所谓的情感。”
路易苦笑,“我差点忘了,你没有心。”
莱斯特置若罔闻,继续思考着到底来点什么忧郁的音乐,“贝多芬?”,他调整了一下情绪,月光奏鸣曲缓缓流淌而出,像是诉说一段无望的爱情。
“克劳迪娅死了。”路易继续说。
“我知道,为此我应该来一曲《欢乐颂》,多么伟大的音乐家!天才!”他赞叹着,笑的让蓝色的眼睛都眯了起来,每个音节都用足了力,像是坐在万人的音乐厅里,他有义务让全场的人感觉到自己的愉悦,带动他们欢腾起来。
路易腾地站起身,转身就走。
莱斯特依然闭着眼睛沉醉在自己的音乐当中,扬起了头像是要亲吻天空,他勾起了削薄的嘴唇,“愤怒吧!路易,你现在的愤怒及不上我的万分之一……当你带着那个该死的女孩离开的时候……”
路易的背影停顿了一下,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只得叹息离开。
“你觉得我们把那个莱斯特赶走怎么样?”德古拉问。
林凡摇头,“我觉得我们谁也没能力赶走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莱斯特安稳的许多,只花了一天时间,他立刻又获得了德古拉,蜜西卡的喜爱,甚至对林凡也殷勤备至,唯独是对路易视而不见。
“我扶你出去散散步吧。”莱斯特看到林凡喝完固定的四人份的血液,立刻拉住她,“散步对孕妇很好哦。”
林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莱斯特放松了面部,尽量让自己笑得真诚而又华丽。
“好吧。”林凡受不了地勾住了他的手臂,可是看他那一脸狐狸样,还是忍不住说道:“路易也一起来吧,可以吗?路易。”
路易擦了擦嘴角,站起身,向伯爵欠了欠身,走到了林凡的另一侧。
林凡左看看右看看,心情豁然开朗,散个步都有两大帅哥做陪,人生啊,真是美丽,冲羡慕嫉妒恨的蜜西卡挤了挤眼睛,拉着两人走出了城堡。
作者有话要说:在BG文里写BL还不会很奇怪……幸好,我是含蓄派的……所以,隐隐的基情
这周我依旧是1万5千字的榜单,到周四晚上12点
29、Vampire 29(倒V) 。。。
出了城堡。林凡就后悔了。
夜晚像是泼墨一般漆黑,没有一丝星光;三人站在城堡门口;没有再迈出一步。
“看来明天是个阴天啊,”林凡感叹,“要不现在回去睡觉;明天白天再逛吧。”
她说完就松开了两人的手臂,转身往回走。
莱斯特和路易跟随着林凡的脚步转身,转了九十度;面对面,两人都停了下来。
“不要再玩了,莱斯特;”路易说。
莱斯特原本是准备继续对路易视而不见的,但是听到这话;他实在忍不住,他原本就不是什么有耐心好脾气的人,他定定地看着路易,一步步逼近他,直到路易转来了目光。
路易转开了目光,又强迫自己看向莱斯特,他告诉自己他已经不是附庸不是屈从者了,但是看着莱斯特蓝的惊心动魄的眼睛,他还是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
“你的自尊和骄傲呢?路易,你眼中倔强的光芒呢?”莱斯特看着路易如死灰一样的眼神,不禁有些心痛,“克劳迪娅对你就那么重要?”
路易没有回答,克劳迪娅和他命运相连,他们一起走过了阴霾和困苦,她对他很重要,那是事实。
莱斯特捏着路易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路易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转开了头,他总是不能直视莱斯特的眼睛,即使鼓足了勇气,也会下意识的逃避。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路易只能看清莱斯特的眼睛,莱斯特眼中的无奈已经消失了,他又变成了那个风流不羁的男人,他眯着眼睛亲昵地说道:“如果你不喜欢我无视你,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呵呵……”
路易扭着脖子,拍开他的手。
莱斯特无所谓地退后了几步,整理着自己整齐的袖口,低垂着眉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轻笑了一声,愉快地哼着歌离开了,留下了皱眉苦恼的路易。
路易捂着额头,原地踱步,最后踹了墙壁一脚,平稳了情绪后整理了一下衣领,像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风度翩翩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他根本不应该对莱斯特的行为提出任何异议,不然总会被绕进他诡异的世界里。
林凡躺在漆黑的房间里,让静谧把自己包围了,把注意力集中到腹部,她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孩子在慢慢成长,那种感觉有些恐怖,因为细细感受,似乎能听到细胞扩散,肌肉生长的声音。这让她很苦恼,孩子的生长速度过快,导致她很容易饿。
她在安静的环境里睡着,天亮的时候被敲门声吵醒了。
“梵!开门!”
林凡听到莱斯特的声音,扒拉了一下头发,就从床上移动到门边,打开了门,然后有气无力地问道:“怎么……唔……”
莱斯特把一个血袋塞进了她嘴里,成功地让她消了气,她像是喝袋装牛奶一样,咬着血袋,换了衣服,梳了头发,然后被莱斯特拉了出去。
城堡的门口倚着脸色异常苍白的路易。
莱斯特像是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一包血塞给了路易。
“等等!”林凡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你怎么弄到血的?”
莱斯特笑笑,“放心啦,存货很多,绝对够你一天12人份的量的!”
城堡里有个血库,是简森特地根据“雇主”的特殊情况建的,就在塔楼里,原本贮藏“圣子的血泪”的地方,那里常年冰寒,是个天然的冰窖。
林凡想把他掐死,但是她没有办法掐死一只吸血鬼,于是她只能换种方法,“莱斯特,城堡血库里的血都是用钱买来的,从现在开始,你喝多少,请付钱。”
莱斯特无所谓地歪着头,“那我就去山下,那里有的是温暖鲜美的血液。”
路易和林凡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看到二人的表情,莱斯特挑了挑眉头,“或者,我就免费享用免费的,冰冷,难喝的血液,”他说道冰冷时已经露出嫌弃的表情,好像他已经忍让了很多,受了很大委屈似的。
林凡握紧了拳头,又松开,莱斯特已经在几天内摸清了她的性格和脾气,这让她非常丧气,才几天,她已经沦落地和路易一样,拿莱斯特一点办法都没有……
却见莱斯特推着倚在墙边的自行车,带头往前走去。
储物室也被他翻过了……
林凡撑着腰,看着莱斯特悠然自得的样子,险些要背过气去。
路易以为林凡是不舒服,走上来扶住她,“要不要回去休息?”
林凡摇头,看着路易一副漠然的样子,她不得不佩服他的忍耐力,正想向他取取经,突然就看见他很没形象地大笑起来。
林凡愣了一下才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然后她也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莱斯特在伦敦的时候,看别人骑过车,总觉得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所以他以为自己会,可是当他跨上自行车,双脚离地,正想踩的时候,却连人带车栽趴在地上。
他半边身体被压在自行车下面,一只腿担在车座上,金色的头发散乱地扑在脸上,掩住了他尴尬又生气的表情。
路易笑得扶着林凡的肩膀,站都站不稳,他可是目睹了莱斯特摔倒的全过程,这可是他见到的莱斯特最狼狈的瞬间了,就连当年两个人躲在墓地里也没这么狼狈啊!
“够了!”莱斯特恼羞成怒地从地上爬起来,有些激动地冲路易吼道。
路易觉得自己确实有些不厚道,莱斯特这么爱面子的人,出了这么大的丑……严肃了不到一秒,他又笑了起来。
林凡已经止住了笑,她从来都不是幸灾乐祸的人,走上前去,从莱斯特的金发上扯下一根枯草,她喜欢落井下石,笑道:“可怜的小东西,摔疼了没?”
莱斯特龇了龇牙,瞪大了蓝色的眼睛,最后暴躁地吼了一声,自残似的用力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和草屑。
等他终于恢复了绅士的姿态,路易才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