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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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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元愉喘着大气,若不是他现在没有丝毫力气,他定会狠狠给岚珍一记耳光,打醒这个为爱疯癫的女子,难怪方才他服下毒药之时,岚珍并未露出担心的神色,真相竟是这样。“岚珍,你无耻!”
  岚珍却不为所动,细细地凝望他的脸,虽然隔着半张青铜面具,却依旧阻挡不住她心中对他的向往。
  “我真的好爱你,丝毫不逊于容姐姐,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她的眸中有些黯然,手指轻触元愉的面颊,微微颤抖,指尖向下移动,将他的衣衫解了开来。
  “岚珍,你这是在自欺欺人,请自重!”元愉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她的面前,却无力去阻止,他真恨不得就在此将自己了断。微微侧目,离自己数尺之遥的地上,穆榕榕安静地躺在那里,还有他们的孩子。无尽的羞臊感在此刻灌注进他的每一个细胞,为何要如此折磨他!
  “你放心,她十个时辰之内还醒不过来。”岚珍瞥见元愉的视线投向穆榕榕,轻哼一声,兀自解开自己的衣裙。“若是她醒来看见你与我鱼水交欢,就此死了心,岂不是更好?”
  “你怎是这般无耻的女人!”元愉喝斥,却是无力。
  “只要可以得到你,我什么都不怕!”岚珍光洁的身子凑上他灼热的肌肤,迷乱又迫切的吻落在他的脖颈、胸膛……
  元愉别过脸去,就仿似这般可以逃离这无尽的羞辱,数尺之外的穆榕榕安静地躺在那里,山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微微皱眉,难道是知道了这面前发生的事情?
  榕儿……
  元愉在心中一遍遍地呼喊,请你原谅我。
  山中的树木被风刮得摇摆不定,就似在交头接耳,嬉笑地看着这眼前的一幕,风声就若鬼泣一般,狰狞诡异。离他们数丈之遥还横七竖八躺倒着尸首,空气中满是血腥的气味。
  这样的夜为何如此漫长,漫长得恍如隔世……



☆、【下部】身孕1

  似火骄阳炙烤着大地,柔然的草原虽才见春色,可边城的春,已快接近夏日。
  宁静的小院,仍是当日离开之时的模样,只是比起那时,少了些许人气。阳光透进院中,炽热地炙烤着地面。
  院中的树荫下,元愉躺在躺椅上,似是睡着了。连夜策马赶回边城,他着实疲惫,满脸倦意。他手中还握着自己的长剑,就似乎随时还要御敌一般,而他身后房间的门并未合上,兴许是因着这天气炎热而专门敞开的吧。
  细碎的脚步声从屋内传来,一个纤瘦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房门口。
  穆榕榕脸色已没有那么苍白,摸了摸还有些昏沉的头,却是满眼惊讶,怎么会突然回到了这里。惊讶之余瞥见了树荫下睡着的元愉,她眉头微皱,缓缓走了过去。
  在他的身边蹲下静静凝视,他睡得如此安静,让她不忍心打搅,努力回想先前的发生的事,却只是记得她们母子被那盖抓走,再后来……她记不得了,只是觉得自己睡了好久好久,做了好长好长的梦。
  穆榕榕轻轻撩起元愉肩头滑下的一缕乌发,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味道与温暖,她眼中深沉的爱恋一览无余。
  许多年,未曾这般静静地凝视他,若一切还是曾经那般,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淡淡一笑,穆榕榕站起身来,不愿扰了他,却瞥见墙角藏了什么,好奇心起,她走了过去。俯身捡起,竟是一件沾满了血渍的血衣,心中一惊她不由得低呼出声。
  “榕儿?”几乎是条件性的,元愉在睡梦中惊醒,手中长剑已然出鞘,一跃站起身来,警惕望向四下。
  穆榕榕本就一惊,被元愉这一喊更是吓得不轻,向后退了两步几欲摔倒。
  “元愉,这是?”穆榕榕还拿着那件血衣,手有些颤抖。
  “哦,这个……”元愉收起手中长剑,这件血衣是他辰时换下的,他怕穆榕榕担心,本想藏在墙角趁穆榕榕不备再扔出去,却不想被穆榕榕看见,“榕儿放心,这上面……都是别人的血。”
  “真的?”穆榕榕还是不放心,“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眉头微皱。
  元愉却安慰一笑,放下手中长剑缓缓步到穆榕榕跟前,伸手轻刮了她的鼻尖,“榕儿不必担心,我这不是好好地在你面前吗?只要你们母子也安好,就是世上最好的事。”他眼神那般宠溺,满是爱慕,却在此时不由得想起了督伦,不知他此战是否大捷,有心担心。
  “元愉……”扔下手中的血衣,穆榕榕只觉鼻子酸酸的,猛地扑进元愉怀中,紧紧地抱住他,面颊紧贴在他的胸膛,却惊得元愉一怔。
  “怎么了?”元愉被这一抱,不知所措。
  穆榕榕却只是摇头,两行热泪无声滑落,湿透了元愉胸前的衣襟。有多少的担忧与委屈,在他的怀中都会化作乌有,他——就是她的全部,她的世界。
  “傻瓜……”元愉宠溺地呢喃,俯首轻吻她的发丝,两颗相通地心能够在此时聆听到彼此的心声,她的心——他怎会不懂。
  紧紧拥住她削瘦的身子,释放给她最炽热的温暖。
  “有我在,一直……都在!”



☆、【下部】身孕2

  穆榕榕倚在他怀中,默默地点头。
  ……
  晚霞在天边渐渐燃尽,边城的夜却才刚开始热闹。
  兆儿骑坐在元愉肩头,手中拿着刚才在街口买来的小玩意儿,脸笑开了花。
  元愉一身素袍,可那张戴着半张面具的脸仍是十分惹眼,穆榕榕走在他身侧,被他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俨然幸福的一家三口模样。
  兆儿尚小,见什么都觉得新奇,元愉却是不厌其烦地任他采买,不亦乐乎。毕竟是自己的亲身骨血,那般的宠溺自是无法隐瞒。
  街上的穿梭着各式人等,有汉人、鲜卑人还有柔然商人,时常亦可见到驻守边城的兵士。
  街边的小摊上,兆儿守在泥人摊前不肯离去,元愉耐心陪伴身边,慈爱的笑容一直挂在嘴角。穆榕榕看着这父子二人,心中自是欣慰。
  一阵吵杂的声音,街对面酒肆中走出七八个高壮的男人,想来是喝完酒出来,几人虽未着戎装却不难从他们穿的军靴上看出几人皆是驻城的官兵。穆榕榕只是随意回望了一眼,身子却明显一怔。
  那七八个官兵模样的男人中为首的那一位,不正是——陆凌。虽已是数年不曾相见,可她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只是他那张脸较几年前增添了几分沧桑,眉宇间难掩淡淡的忧愁。
  猛地转回头来,生怕被陆凌发现,只是身为御林军的他为何会在这边城,而不在元恪身边。心跳得好快,世人皆已认为穆榕榕与京兆王元愉已双双死去,若今日被陆凌发现,还不知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会不会被元恪知道,或者是于聆风?只是祈祷他不会发现人群中的自己和元愉。
  心中难以平静,穆榕榕俯身去拉元愉的衣角,低声恳请,“我们……快些回去吧。”
  “兆儿还没看够,让他再多看一会儿吧。”元愉手中拿了好几个给兆儿买的泥人,满脸幸福的笑容。
  “可……明日再看吧。”泥人摊前也围了不少人,她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向元愉解释。
  “怎么了,你可是不舒服?”元愉摸了摸她的额头,关切地询问。
  此时,身后陆凌的一行人有说有笑渐行渐远,穆榕榕却总觉有一双眼落在自己身上,忽的听闻那一行中有人回头高喊,“陆将军,你还在那里愣着作甚?你也喜欢那你人不成?”嬉笑地询问,却不见陆凌回答。
  穆榕榕闻言,霎时脸色苍白,莫非那双紧盯她的视线就是……
  她已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吵杂中听得有脚步声从身后靠拢了来。
  “姑娘,你可是……容——嫣——羽?”



☆、【下部】身孕3

  穆榕榕只觉身体僵直,不敢回头。而元愉亦是在此刻捕捉到了这一声问询,也大概猜到了什么,这声音甚是耳熟。
  “兆儿,我们该回家了,明天我们再来把全部的买回去,好不好?”元愉虽是不露声色轻言细语地哄着兆儿,却警惕地护住了腰间的长剑,随时准备出鞘。
  “你……是不是容嫣羽?”陆凌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而来,声音已有些颤抖。莫说是几年不见,莫说只是一个背影,对于他来说,只需一瞥便可清晰的辨认出来。
  难道这是她的鬼魂?还是因为自己太过想念她而产生的错觉?他的羽儿不是在她与京兆王的洞房夜葬身火海了吗?而京兆王也为此殉情。
  他每年都会去她的坟冢上为她打扫,与她说话。每每此时,他便会泪如雨下。今日眼前出现的这个背影,难道是他的错觉,抑或是这个世上真有如此相像之人?
  陆凌有些激动,又难以置信。
  “我们走!”元愉不露声色,一手将兆儿抱起,一手牵了穆榕榕就扎进人群之中。
  穆榕榕木讷地跟在元愉身侧,手指冰凉。
  元愉感受到她的颤抖,微微侧头安慰,“没事的,别担心。”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中,二人快步离去。
  陆凌站在原地,看着这二人渐行渐远,视线从穆榕榕身上转移到兆儿身上,再到元愉身上。他不觉倒吸了一口凉气,忽觉一阵惊悚从后背直窜上后脑勺,却又觉得惊喜。
  那个孩子的模样和眼神,简直就是京兆王的翻版,还有那个男人的背影,若是披上铠甲岂不就是京兆王?
  若这不是鬼魂,那就一定是他们二人,他们没有死!陆凌甚是肯定自己的想法兴奋不已,扒开熙熙攘攘的人群,快步跟了上去。
  “陆将军?陆将军?”几个诧异的兵士面面相觑,陆凌却听而罔闻。
  “二位,请留步!”陆凌三步并作两步,叫住了二人。
  元愉镇定自若,微微侧头,“这位官爷,可是有事?”



☆、【下部】身孕4

  陆凌瞥见元愉的半张青铜面具,一时有些诧异。
  “在下觉得二位甚像曾经的两位故人,请问……你可是京兆王?”陆凌虽已是颇为肯定,却仍是试探地询问。
  “你定是认错人了吧,我们只是平常百姓,也并不认得官爷,告辞!”元愉不给陆凌留下说话的余地,拉着穆榕榕继续离开。
  可这个倔强的陆凌却哪里肯就此放手,继续跟了上去。
  元愉听闻他继续跟上来的脚步声,手扶住刀柄就要出鞘。却在这时,街边一处酒肆中跑出几个醉醺醺的兵士,非要拉陆凌进去喝酒,陆凌虽极力推辞,却还是被这几人给有说有笑地给拉了进去。这追踪才至此罢休。
  穆榕榕回头,长吁了一口气,却仍觉有一双眼始终定在自己身上。
  ……
  是夜,一灯如豆。兆儿乖乖地睡去,今日买了许多他喜欢的什物,就连在睡梦中他也是带着微笑,小孩子竟是这般容易满足。
  穆榕榕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亲,步出房门。院中,元愉仍是斜斜靠在那躺椅上,似乎在想着什么,心神不宁的样子,就连穆榕榕走到了他身后也没有察觉。
  “在想什么?”穆榕榕俯在他肩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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