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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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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哲伦一听,心中更加焦急,岚珍的去意已决,怎么办?
  督伦看着哲伦难过的样子亦是心痛,可强扭的瓜不甜,穆榕榕不就是吗?“岚珍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若她真的想离开,你就算用成亲来束缚她也是无用。”督伦说得语重心长,极有道理。
  “可是……”哲伦胸口剧烈地起伏,心中翻腾,他对岚珍可是动了真情,那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他们成亲会是水到渠成的事儿,却没想到……
  哲伦满脸伤心,却忽的似想起了什么,猛的抓起墙上督伦的大弓冲出了帐去
  “哲伦,你要去哪儿?”督伦大喊。
  “我先去杀了那个男人!”



☆、【下部】相思勿相见9

  “哲伦——”
  “哲伦——”
  督伦和穆榕榕同时惊呼出声,二人视线相撞,穆榕榕那眼中的焦虑与担忧,全然印在她似秋水若朝露的眼眸当中。
  “督伦,哲伦他……”穆榕榕眉头紧锁,那般的恐惧。
  督伦的心痛了一下,未曾在她眼中见过这般的担忧,若是她会这般为了自己,哪怕只一次他也知足了。
  “放心,我会阻止他的。”督伦取了佩剑匆匆出了屋去,只留下穆榕榕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帐中来回踱步,桌上的油灯嗞嗞作响,夜静得可怕。
  ……
  月色下,远处的山峦就似那雾中的白玉,初春已至,可那山中厚厚的积雪还不曾融化,仍旧那样威严地包裹着那雄壮的山峦。远眺那山中,那里是他回中原的路。
  一阵细碎的声响,元愉警惕起来,凭借他征战沙场的经验他隐隐觉得有事发生。一声弓弦的嗡嗡声,他屏住呼吸静心听好了那弓箭飞来的方向,侧身一闪,那支长箭若一道闪电,擦着他的肩头飞落远处的雪地中。
  回首一望,月色下那手持可汗大弓的男子双眸中渗出嗜血的光芒,长身屹立在月色下,宛如暗夜的修罗。
  “郁久闾哲伦?”元愉双手负在身后,那张面具下的眼眸凌厉又冰冷。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哲伦手持着象征可汗权利的大弓,殊不知这已是犯了大忌。他凝视这个让他嫉妒得发狂的男人,他与岚珍从小一起长大两小无猜,他对于爱情的美好憧憬全然毁在了这个男人手里,他看着元愉戴着半张面具的脸,为何觉得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来。月色有些朦胧,他一时也无法看清。
  “多年不见,你还是同当年一样莽撞。”元愉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却看不出情绪。
  “你……是谁?”郁久闾哲伦半眯起眼看着离他数丈之遥的元愉,一时猜不透。
  “呵呵。”元愉却轻笑两声,“当年你大闹我府上,还差一点取了我性命,怎么今日却想不起来了?”
  “你……你是……京兆王?”哲伦不可置信,只觉一阵凉气从后背窜上后脑勺,京兆王不是已经死了吗,不禁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手心有冷汗溢出。“你……是人是鬼?”
  元愉耸耸肩,向他走了过去,他看出了哲伦有些心虚的模样,不忍逗他,“我,有影子。”
  哲伦瞥了一眼月色下元愉修长的身影,缓缓舒了一口气,京兆王为何还在这世上,今日他却无心过问,他只知道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再次抽出箭来搭弓对准了元愉的心脏,而此时的元愉同他只是一丈之遥了。
  元愉并不躲闪,只是静静地驻足原地看着哲伦,没有丝毫惧意,就似一樽雕像屹立在月色下。
  “你为何不躲?”哲伦弓已拉满,问。
  “你既然已下定决心杀我,我又岂能躲得过。”元愉仍是淡然地看着他,不曾挪动一寸地方。
  “你为什么要带走岚珍,她是我的!”哲伦喘着大气,止不住大喊,却暴露着他沉不下气的心境。
  元愉摇头,“哲伦,难道你认为我会带她走?我心中最爱的女人是谁,你不会不知道吧。”他一摸自嘲的笑意浮上脸庞,他最爱的女人,此生的挚爱,他永远无法再拥有。
  “这……”哲伦哑口,在不知他就是元愉的时候他是真的以为他会带走岚珍,而此时知道了他就是元愉,他也就坚信元愉定是不会喜欢岚珍的,忽的觉得心中好受了些,可以想起岚珍对元愉的爱慕,他就不禁嫉妒得发狂。
  “岚珍一直是一厢情愿,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跟我离开的。”元愉轻叹一声转身离去,那背影寂寥落寞,他的出现掀起了轩然大波,难道自己真的已是多余?
  夜静默,二人只有一丈的距离,却闻得嗖的一声,空气有一瞬的凝滞,一支弓箭从哲伦手持的大弓上离弦而来。



☆、【下部】相思勿相见10

  元愉迅速将身子一侧,那支弓箭擦着他的肩头而过,他回身看哲伦,“你为何不杀我?”他知道,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哲伦若真的铁了心要杀他,是不会让他能够有避开的空间的,除非哲伦压根就没想要真的射中他。
  哲伦收起手中的大弓,望了一眼天空中清亮的明月,“我欠你一刀,我会还的。”语罢转身离去。
  黑暗中,督伦缓缓走来,眸中道不清的情愫,在月色下冷若寒冰。
  ……
  两日之后。
  穆榕榕坐在椅上绣着那只香囊,正是督伦向她讨的那只,最近她无心思做绣活,这只香囊也就迟迟没有绣好,上面的图案还有一角就快完工了。今日大概便是元愉要离去的日子吧,她总觉心惊,不知为何。
  晴儿匆匆跑来,“不好了,夫人!”
  “什么事?”穆榕榕慌忙放下手中的香囊,抬头问晴儿。
  晴儿还喘着粗气,“哲伦殿下他,被关起来了。”
  “哲伦?怎么回事?”穆榕榕有些着急,这些年来她就像亲弟弟般看待哲伦,乍得听闻这个消息怎能不着急。
  “我听说是可汗的叔父将派人将哲伦抓起来关进大牢了,说是……殿下善用了可汗的弓箭,说哲伦殿下窥视汗位……”晴儿亦是着急。
  “这怎么可能!”穆榕榕看了一眼那挂起的大弓,那是柔然人赋予他们可汗神圣的象征,只有可汗才可以用,其他人若是擅自逾越,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督伦明明在那日已经将哲伦私自拿走弓箭的事处理好了,也没有留下蛛丝马迹,为何会被那个图谋篡权的叔父郁久闾那盖知道。莫非先将哲伦铲除也是他们的叔父——郁久闾那盖阴谋的一部分,一向小心的兄弟二人这次正好被钻了空子。
  “夫人,你也别太担心,可汗一定有办法的。”晴儿安慰道。
  “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待会儿。”穆榕榕轻叹一声,“将兆儿带好,别让他乱跑。”
  “是。”晴儿恭敬地答了,退了下去。
  穆榕榕靠在椅背上,隐隐感觉督伦将面对的是一场腥风血雨,内忧外患之中,他肩负的是与他生命息息相关的使命。
  “夫人。”又是晴儿的声音,“帐外有人求见。”



☆、【下部】生死相依1

  “夫人。”又是晴儿的声音,“帐外有人求见。”
  “谁?”穆榕榕连忙问道,那直觉却告诉她,是元愉。
  “是那个前日送兆儿回来的男人。”晴儿如是说。
  穆榕榕来不及多想,起身就跑出帐去。阳光下,元愉一身白袍身披裘皮大氅,长剑悬于腰间,那半张青铜面具虽是冰冷,却难掩他看见穆榕榕之后的温柔。
  缓缓步到元愉身旁,“今日,就要离开?”她问,手中还拽着那个就差一点点便可完工的香囊。
  “是啊,来看看你,向你辞行。”元愉淡淡一笑,却是苦涩。
  “回洛阳吗?”穆榕榕心中已是泪流成河,眼中却在努力克制。
  “不,那里有太多回忆,还是不要去触碰为好。”元愉凝视眼前的人儿,那般的深情。
  “那你……去哪儿?”她问,心中却很是不舍,真的就要分别吗?
  “还不知道,浪迹天涯处处为家吧。”元愉笑笑,难掩那抹凄凉,他的视线落到她手中紧拽的香囊上,“这个……很漂亮,给我留作纪念……可好?”
  穆榕榕低头俯视自己手中那还有一角便完工的香囊,“这还没有做好……”
  “没关系。”元愉却兀自从她手中拿过香囊来,“这样也一样漂亮。”轻轻抚摸上面细密的针脚,有她的温柔。
  穆榕榕看着他将香囊紧紧握在手中,这原本是督伦向她讨的,也罢,此一别将是永恒,以后再为督伦绣上一个便是。
  “我……走了,你……要保重……”元愉眸中凝着泪花,那眸中映出她的影子,此生他的眼中都只会有她一人的身影。他深深地凝望她,要将她的样子刻在脑海中,他有些颤抖,真的好想紧紧拥她入怀,不要松开。
  穆榕榕亦是看着他,心中的离愁侵蚀着每一个细胞,那份心中的爱啊,难道就要这样深埋。风吹起他肩头的一缕发丝轻抚到她的脸上,就似他温柔的抚摸,淡淡的气味,是他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爱恋。
  “我……送你一程。”



☆、【下部】生死相依2

  “真的吗?”元愉嘴角浮上一抹惊喜的笑意,那冰冷的面具下,面容却是如此温暖。
  望向那白雪冰封的山峦,他忽的觉得那已不再寒冷,只要有她。
  ……
  元愉牵了马,与穆榕榕并肩走在上山的路上,那帐区已是渐行渐远,回望而去是一片密密的小点,山中比帐区冷多了,虽已是初春时节,可厚厚的积雪仍是没有一丝暖意。一阵风吹来,穆榕榕不禁缩了缩脖子。
  “冷吗?”元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微小的动作,回头望向她,那面具下温柔的眼眸,就似春风拂面般温暖。
  “不冷。”穆榕榕搓了搓冰冷的手,摇了摇头。她只着了贴身的小袄,宝蓝色的袄上白色貂毛滚边,更是衬得她就似雪中的仙子一般。
  “回去吧,已经走了这么远,待会儿……督伦找不到你又该担心了。”元愉停下脚步,那一句说得淡淡的,就似二人只是极为普通的朋友一般,可那般悲伤的眼神,却是无法掩饰。他深深地凝望她,真想将她刻进心里,印在骨髓中。
  穆榕榕望了一眼前面崎岖的山路还有那远处被积雪覆盖的山峦,也许他翻过了这座山之后,他们二人就永世不得相见了吧,从此他们的生活就以长城为界,相隔千里。
  “好吧,你……一路平安!”她低下头喃喃地道别,眸中的泪却是毫无征兆地滑落,没入洁白的积雪中,不见了踪影。
  二人沉默了,却都驻足原地谁也不曾迈出一步。几片雪花纷纷扬扬地飞落肩头,又开始下雪了,那纷纷扬扬的洁白,就似他们破碎的心,满是离愁。
  元愉靠近了一步,缓缓伸出手去,指尖轻触她被冻得通红的面颊,小心翼翼地抚摸,就好似那是一件珍宝般。穆榕榕身子一怔,触电般,他的温暖透过指尖隐隐传来。
  元愉深深地凝望她,双手颤抖地捧起她的泪脸,那般的怜惜。与她满是泪光的眸子相对,那双似秋水若朝露的眼让他顿觉肝肠寸断。一滴热泪从他冰冷的面具上缓缓滑下,那是他碎裂的心在流血。
  “照顾好自己……”他忍着那哽咽叮嘱着,悲伤就要喷涌。
  “嗯。”她怔怔地点头,泪却已止不住,“你……也是……”
  “我会的……”元愉一把将她紧紧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松手,他仿若要将她揉进身体中,揉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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