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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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穆榕榕别过脸去。
督伦不依不挠,“想来你义父已经将我向他提亲之事告诉你了,我想问你……意下如何?”
“我……我……”她一时哑口。
“嫣羽,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给你幸福,我也会对兆儿像自己的亲骨肉一样。”督伦看着她,眼中尽是乞求。
“我好乱……”穆榕榕不知该如何是好,想起昨夜里潜入院里的黑影,若是要保护兆儿单凭她一个女人简直无能为力,想到白日里兆儿和督伦在一起的快乐神情,想到姑父说的那些话,兆儿需要一个完整地家。
“我以后会教兆儿骑马射箭,让他做草原上的英雄!给他所有他想要的东西!”督伦说。“我爱兆儿,也同样……爱你!很爱很爱……”他的声音暗沉了下来,“嫣羽请让我来照顾你,爱护你们母子,好吗?”督伦直直地看进穆榕榕的眼,深深地期盼。
穆榕榕深吸一口气,嘴唇紧咬,虽没有说话,心里却是掠过了许多许多。
“嫣羽,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督伦握住她的肩凝视她,就似在等待宣判一般。
穆榕榕微微抬头,看着他那双真诚的眼,又想起兆儿那张纯真的脸。
良久,她轻轻点了点头,轻得就似乎没有一样,而这一切都被督伦清晰捕捉。
“谢谢你,嫣羽。”他猛地拥她入怀,喜极而泣。
而穆榕榕靠在他的肩上,却为何觉得如此不安。
☆、【下部】若爱擦肩9
“小二,此处去往平城有多少里?”元愉问过道上正在清扫的店小二。
“去往平城有两条路,若是翻山经过柔然边境,只需要走一百八十里,只是这条路地势险恶不易前行,若是不走山路,从南面沿着黄河一直前行,此路虽是一马平川可却要走上二百三四十里地。”店小二还挺热心,讲解得听仔细。“客官,您要去平城?”
“是啊。”元愉点了点头,这些年到处云游,倒是挺想回旧都平城看看,今日便准备启程。
“客官为何不过几日再上路,两日后城中有花火会,看看再走吧,热闹着呢!”店小二说的神采奕奕。
“花火会?”元愉念着,曾经在边城驻军的日子怎么没有听说过?
“哦,客官您有所不知。”这小二打开了话匣子,双手撑在扫帚杆子上,“这花火会是有来头的,曾经我们这边城长年受这蠕蠕人骚扰,抢劫杀人,我们这些老百姓啊甭想有好日子过,朝廷派人来也是没有多大作用。那一年蠕蠕大军压境,这边城的百姓啊是逃的逃跑的跑,别提有多惨了。”
元愉饶有兴致地听着,双手环抱在胸前,他说的不就是当年之事吗。
小二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那时候啊,我们边城的百姓都不抱任何希望了。嘿!您知道怎么的吗?却来了一个京兆王!”这小二挽起袖子,说的眉飞色舞。
“京兆王?”元愉心中暗笑,嘴角拉出一抹笑意。
“客官,您不知道京兆王?”这店小二十分惊讶,就好像见到怪物了一样。
“呃……我听说过,你继续说。”他抬了抬手示意小二说下去。
“说起这京兆王,他是皇上的亲弟弟,当时咱们百姓都以为这一定是个贵族王爷没有什么真本事,也就都不抱什么希望。可这京兆王却不是一般人啊,他打的第一场仗就败了,这败仗啊却是故意输给蠕蠕人的,让他们骄傲自大去,这是人家京兆王用的一计,叫……叫什么……”小二挠着脑袋想不出词来。
“骄兵必败!”元愉接过话茬。
“对!就叫骄兵必败!”这小二哥连连点头,“京兆王自此之后暗中策划,最后一举将蠕蠕人打得个稀里哗啦落花流水,哈哈哈——蠕蠕人后来还反攻过几次,都被京兆王带兵击溃,真是大快人心啊,于是这才有了咱们边城人的安宁生活啊!”
“原来这个京兆王这么厉害!”元愉摸着下巴忍住自己想要大笑的冲动,他们哪里知道,他首战败给蠕蠕人,才不是什么计谋呢。
“是啊!京兆王最有名的战役就是以火攻制胜,所以我们边城百姓为了永远记得这位王爷大将军,就在每年的这个时候开花火会,来感谢他!”
☆、【下部】若爱擦肩10
元愉忽的沉默了,脸笑容也僵硬。火攻?那一次他之所以能胜蠕蠕,都是因为穆榕榕出谋献策,以火攻也是她的谋略,不想这功绩却悉数归到了自己的头上。如今她唯一留下的发簪也遗失,他的心沉了下来。
店小二似乎没有注意到元愉的变化,又拿起扫帚扫起来。“这个京兆王啊治军可严厉了,兵士们从不骚扰百姓,行军更是不许踩踏农田,每每打仗他总是冲在最前面,英勇得很!”在这小二口中,京兆王俨然就是偶像。“只是哦,这个王爷有个怪癖。”他神秘一笑。
“什么怪癖?”元愉忽的来了兴致,怎么他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怪癖。
“京兆王……”小二往四周看了看,凑到元愉耳边,“京兆王好男风!”
“哧——”元愉笑出声来,这种小道消息真是无孔不入。“你怎么知道?”
“我也是听军营里的人说的,他特别宠爱他身边的校书郎,据说那小伙子长得蛮清秀的。”小二哥神秘一笑。
“是吗?”元愉摩挲着下巴,想笑又不敢笑。
“那是!我的消息可灵得很!”小二得意一笑,继而又摇了摇头,“只可惜这京兆王英年早逝啊!”
“怎么?他死了?”元愉故作惊讶。
“是啊!可惜了。”小二一边扫地一边摇头,“据说他回洛阳之后皇上就要他和一个王公贵族家的小姐成亲,他成亲没多久就去世了。”
“噢?”元愉眉头微皱,想不到这小二哥还真知道得不少。
“依我看呐,这京兆王一定是不喜欢女人又无法光明正大地喜欢男人,所以啊积忧成疾去世了!可惜啊可惜咯!”小二连连摇头。
“这……”元愉想要更正他,可张了口又没办法辩解,他才不喜欢男人呢,也不是那种积忧成疾的主,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只能急得想跺脚,索性叹口气转身离去,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待他走远,那小儿似乎想起了什么,“客官,您再住几日看了花火会再启程吧!”真是热心。
“好!”元愉没有回头,却咧嘴一笑。为京兆王举行的花火会,他岂有不去的道理?
一阵乐声,从街角传来,还有爆竹的噼啪声,微微侧头望向楼下的街道,应是哪户人家在办喜事吧。他苦涩一笑,回了房去。
☆、【下部】若爱擦肩11
爆竹声声响,容宅并不十分宽敞的院子却是热闹异常;大红的喜字张贴于门上,大红的灯笼高高悬起。虽甚是简单,却也喜庆十分。
“大哥!”一英俊男子跨进院子的大门,正是郁久闾哲伦,三年过去,他已经成熟许多,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一袭紫衣外罩一件裘皮坎肩,更显得英姿飒爽气度不凡。“这喜事怎这样急啊,我一接到信函就启程了,可是快马加鞭疾驰了一天一夜啊!”他一进门就开始嬉笑嚷嚷,满脸喜悦。
郁久闾督伦身着一身大红的喜服站在院子里同穆大人聊天,看到哲伦到来,连忙迎了过去。要说他为什么如此着急着办喜事,甚至都没有回柔然去准备,大概也是怕穆榕榕反悔吧。
“拜见可汗!”哲伦身后转出一女子,对着督伦行了一礼。督伦现在已是柔然可汗,深得子民爱戴。
“岚珍也来啦?免礼免礼。”督伦连忙扶了一把,“今日不在可汗庭是家宴,岚珍不必拘礼。”说完看了哲伦一眼,兄弟俩相视一笑。
这被唤作岚珍的女子,一头乌发编成无数辫子束在脑后,皮肤是很健康的颜色,一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甚是诱人。不必猜测,这定是督伦喜欢之人,,明眼人一看就看出来了。
“来,岚珍,外面冷,我们去看容姐姐。”哲伦也并不客气,拉着岚珍的手就进了屋去,看来定是时常到此。
岚珍一听说要看新娘子,那双扑闪扑闪的大眼睛就发光了,他跟着哲伦一路小跑进屋。
督伦只在院子里看着这二人,心中甚是欢喜,想来哲伦的婚事也近了。
“容姐姐,哦该唤作嫂嫂了!”哲伦推门跨进屋来。
穆榕榕一袭红衣坐在房中,晴儿已为她梳妆好,朱唇轻点远山黛眉,出水芙蓉般。
“容姐姐你可真美!”岚珍兴奋地拉着穆榕榕的手左看右看,高兴得合不拢嘴,“你今天就跟仙女姐姐似的。”
“岚珍妹妹真会说笑。”穆榕榕轻点了她的鼻尖,“我若是仙女姐姐,你不就是仙女妹妹啦。”
“哈哈哈——”一屋子的人大笑起来,气氛甚是喜悦。
岚珍拉着穆榕榕看了又看,“原来汉人成亲要穿这样的衣服,可比我们柔然人成亲好看多了。”话语中表露出羡慕。
“岚珍妹妹若是喜欢,姐姐以后帮你寻一门汉人的亲事便是,你不就可以穿这样的衣裳成亲了?”穆榕榕打趣道,说着却不忘笑着瞥了一眼哲伦。
岚珍羞红了脸。
“容姐姐!”却是哲伦不干了,着了急连忙高呼,“这怎么行,岚珍怎么可以嫁汉人,她可是……”话没有说完已是面红脖子粗,这个中缘由不说大家也是知道。
“怎么不可以?”岚珍回头看一眼哲伦,“这个你可管不着!”小嘴嘟起。
“我……”哲伦一时语塞,“反正你就是不能嫁给汉人,大不了……”
“大不了什么?”岚珍接过话去。
“大不了你同我成亲的时候我让你穿汉人的喜服咯!”哲伦坏笑。
“你!”岚珍又气又笑,“谁说要嫁给你啦!”追着哲伦作势要打他,二人在屋内吵闹成一团。
穆榕榕看着嬉笑怒骂的二人,掩面而笑。
“娘亲,娘亲!”兆儿又蹦又跳地跑进来,扑到穆榕榕怀里,笑呵呵地模样甚是可爱。
“怎么了,兆儿?”穆榕榕抱起他坐在自己腿上,宠溺地看着他。
“娘亲我会写字了,是爹爹教我的。”说着就要拉穆榕榕去院子里,“我刻在门上了,娘你去看!”
“兆儿真乖,刻的什么字?”她慈爱地抚摸兆儿的额头。
“刻的兆儿自己的名字!”小孩子高兴得很,并不知晓家中来了许多客人究竟是何事,只当是过节一样兴奋。
“兆儿,来叔叔抱抱!”哲伦过去抱起小小的兆儿,“你娘亲现在没空去看,叔叔陪你去看好不好!”说着把兆儿高高地抛起又接住,惊得兆儿格格地笑个不停。
“新娘子,吉时已到。”喜婆喜盈盈地给穆榕榕盖上盖头,搀着她往外走去。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下部】蓦然回首1
月至中天,院子又恢复了宁静。
屋外结霜了,房中烧了火盆并不觉寒冷,红烛摇曳。
散下一头乌发,穆榕榕坐在铜镜前,将满头乌丝细细梳直。
将发上拆下的发簪与珠花一一放进紫檀木雕花的首饰盒中,却被什么吸引了眼球,忽的她瞪大了那双眼,看着那盒中,满眼不可置信,就连呼吸也停滞了。
一支金簪安静地躺于盒中,上镶有红宝石,造型简洁又雅致,与当年元愉为她定制的那一支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怎么会?她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