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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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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榕榕整个人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白雪。
  她的孩子,她的孩子……
  她一直不让自己去触碰这个让她伤心的事情,却为什么会被那个厌恶的女人知晓。元愉如今什么也没有了,她却连孩子也没有为他保住。
  自责、后悔,让她心里好痛。
  忽觉一阵眩晕,身子向前踉跄窜出几步,却被一双大手扶住,揽进怀中。



☆、妾室2

  蓦然回首,迎上的是一双如炬双目。
  “郁久闾督伦?”穆榕榕瞠目,“你没有回柔然?”实在诧异。
  督伦耳上那颗翠绿的翡翠耳坠来回晃动,“我一直都在洛阳,不曾离去。”他扶住她的手,让她站稳。
  “皇上他,可有为难你?”穆榕榕想起那日原本约好让督伦带她走,怎奈却被元恪将她拦截下来。
  “我虽是臣服于魏帝,却仍是柔然可汗的儿子,他自是不会对我怎样的。”督伦安慰地笑了笑,“这不,皇帝今日还遣人邀我进宫吃酒。”他露着不羁的笑意。
  “我还以为你已经回了柔然。”穆榕榕说,看了看督伦,近来似乎消瘦了许多。
  “你还在洛阳,不带走你我岂敢离去?”督伦说笑着,却又似乎很认真。
  “好了,不要再说笑了。”穆榕榕有些脸红,督伦的心意她有何尝不知晓,只是这份情她注定要欠他。
  “我听说,京兆王回来了?”督伦转移了话题。
  “是。”穆榕榕低头,说起元愉,她的心头就不觉一疼。
  “听说……他造反了?”督伦小心地询问,其实事情的经过他恐怕也是知晓的吧。
  “不!”穆榕榕反感听到“造反”二字,“他没有!他不会的!”情绪有些激动。
  “对不起,对不起!”督伦见状慌忙道歉,元愉在穆榕榕心中的地位他又何尝不了解,轻轻拍了她的肩,一时无语。
  “督伦。”穆榕榕说,“谢谢你帮我,虽然……没有成功。”
  “这是什么话,我巴不得将你带走。”督伦仍是一副不羁的模样。
  “你……咳咳……”穆榕榕还想说什么却被唾沫星子给呛到,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督伦关切地拍着她的后背,俯下头看她。
  “没什么,只是呛到了。”说着抬头,两人的脸就快贴到一起,这个姿势暧昧至极。
  穆榕榕一怔,慌忙低下头,退后了两步。
  “晚宴……就……就要开始,我们还是快快前去吧。”说着转身离去。
  “容嫣羽。”督伦却叫住了她,他似乎很是喜欢这般唤她。
  “怎么了?”穆榕榕驻足,回头。脸上两朵红晕还在燃烧。
  “明日我便要回柔然去了。”他顿了顿,“这次是真的要回去了。”他深深地凝望她,有些不舍。
  “那你……一路顺风。”穆榕榕想不出其他的话语。
  “你……跟我走吗?”督伦问出了心头最想说的话,她是和亲公主,原本就应是属于他的,不是吗。
  “不,我想留在洛阳。”她轻笑。
  “京兆王他……不是就要娶那个刁蛮的于小姐了吗?”督伦在洛阳也是无不知晓。
  “他……”穆榕榕有些心虚,不过她一想到元恪当日毅然决然地那句话——“我非榕儿不娶”,她的眼神就变得坚定。“他会娶我的!”
  “好吧,祝你幸福。”督伦言不由衷,“如若日后你后悔了,我还是会愿意带你走的。”他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穆榕榕也笑了,却没有回答。
  “让我抱你一下,可好?”督伦问,眼中尽是乞求。
  “呃……”穆榕榕有些犹豫,可是想到督伦此离去恐不会再见面了吧,也就答应了。
  督伦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在怀里,鼻息轻触她的发丝,贪婪地吮吸着她的味道,感受着她的温度,想要将这一刻铭记在心。
  穆榕榕缩了缩肩膀,浑身不自在。
  督伦抱着她宠溺一笑,“真可惜,上一次私奔未能成功!”
  穆榕榕自知他在说笑,也就不予纠正了,只是一笑置之。
  督伦轻轻松开她,却拉着她的手不愿松开。
  “好了。”穆榕榕往回缩手,“待会儿叫人见到就不好了。”正说着,却瞥见一丈外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人。
  转头望去,她和督伦都不由得惊呆了。
  元愉一袭白衫站在雪地里,一双朗目冷若冰霜。



☆、妾室3

  “元愉?”穆榕榕慌忙缩回被督伦拉着的手,她看着元愉有些深陷的眼窝,不由得心生怜悯。
  元愉那双凌厉的眼意味深长地看着穆榕榕又看了看督伦,嘴角拉出一抹淡淡的弧度,没有说话,而是负手站在原地。
  “原来是京兆王,多日不见。”督伦学着汉人的礼仪双手在胸前作了个揖,两个男人的视线相撞,若刀剑相接。
  “本王正在担心殿下受伤的右臂,不过今日看来已无大碍了。”他看了一眼督伦先前拉着穆榕榕的那只手,意味深长。
  “京兆王还是那么风趣。”督伦看了穆榕榕一眼,“在下先行一步,大殿上见。”语罢对穆榕榕笑了笑转身离去。
  结冰的湖边,此时就只剩下了元愉与穆榕榕二人,冷风阵阵袭来甚是寒冷,穆榕榕不禁缩了缩脖子。
  那一日她就是从这里跳下湖去,又被元愉舍身救起的吧,真是时光如梭。
  元愉着了月白的袍子,外披了裘皮大氅,只有腰间金色的博带上绣有四爪龙纹。他看着穆榕榕,这个他宁愿用生命去爱护的女人,今日却为何觉得那么遥远。
  是嫉妒吗?还是怨恨?
  嫉妒督伦抱她?嫉妒她对着督伦笑?嫉妒方才督伦说——他们私奔?她明明知道督伦喜欢她,却为何没有拒绝?是她变了吗?
  他怨恨,恨她一走就没有音讯?恨她竟然在皇宫里过着安然的生活,却没有给他一丝讯息?恨她竟然穿着凤纹彩衣出现在他的面前?恨她竟然对孩子的失去没有一丝解释?恨她和元恪的亲密?还是恨她和元恪一道让原本就放弃权利争夺的他败得一败涂地?
  难道真的是自己从没有将她看清?
  他一步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似乎凝结了太多感伤,为何会如此难过,只因太过深爱她。
  “元愉。”穆榕榕看着向她一步步走来的元愉,心头亦是难过。“你……近日可好?”她看着他有些憔悴的脸,心头就如刀割一般。
  “多谢公主挂念,本王……好得很!”他拖长了后面几个字,酸涩难耐,距她千里之外。
  “你……”穆榕榕感受到了他的冷漠,咬了咬嘴唇,“你听我解释,好吗?”元愉已走到她跟前。
  “木已成舟,已是无用。”元愉的视线直直看着前方,路过她身前之时微微顿了顿脚步,只是一瞬,擦着穆榕榕的裙角,向前大步而去。
  “愉……”穆榕榕眼中弥漫上一层晶莹的水雾,若是从前,他定会将她拥进怀中将她的手保握在掌中温柔的搓揉,问她是否冻着了,冷不冷。她的心,一滴滴地渗出血来,除了心痛还剩下些什么。
  从穆榕榕身前擦身而过,元愉的大手已在大氅下紧拽成拳,有那么一瞬他真的好想将她揽进怀中,温暖她娇小的身子。他知道她一到冬日就手脚冰凉,不知她现在冷不冷,可他的嫉妒和怨恨却阻止了他。
  看着元愉一步步离去,穆榕榕连双唇也在不住颤抖,就这样让他离去,一步一步?
  “元愉……”她唤他,声音已然嘶哑,他的脚步却是没有停下来。
  “元……愉……”声音已是哽咽,他仍然向前。
  “元愉——”穆榕榕大步向他奔跑而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仿若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要将他拥进自己的灵魂。
  “不要走——不要走——”泪水潸然滑落……



☆、妾室4

  元愉怔住了,久违的温暖和魂牵梦绕的气息,他那双坚毅的眼中一时也迷蒙上一层水雾。
  “我知道你在怪我,能不能……听我解释。”穆榕榕紧紧抱着他,泪已滂沱。
  “有什么好解释的,事实已明显。”他口中呵出的热气却终是汇成这样一句冷漠的话语。
  “不,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她抱着他不肯松手,生怕稍稍一松开,他就会消失掉。
  “好,我问你,我告诉你在蠕蠕军中等我去找你,你为何不辞而别?”元愉没有回头,却是任她抱着自己。
  “那一日我原本是在督伦帐中等你的,是哲伦他硬是要带我走。”穆榕榕回忆起那个夜晚,一切是那么惊心动魄。
  “郁久闾哲伦?”元愉冷哼一声,“那一日哲伦身负重伤昏迷不醒,怎能带走你,还能将你带到洛阳?”元愉质问。
  “开始是哲伦将我带走,可是后来陆凌来了,就……”那一夜的事情太过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
  “陆凌吗?他一直失踪,就连我的人也没有找到他,你可是在说谎?”元愉问道,话语中尽是冷漠。
  “我没有!”穆榕榕觉得心头堵得慌,“真的是陆凌,他带我回了洛阳。”
  “好,我且信了陆凌带你回了洛阳,可你在洛阳这几个月为什么一点音讯也没有?甚至连一封信也不曾捎予我?你是存心不让我知道还是元恪让你这样做?”他胸口剧烈起伏,情绪有些难抑。
  “我捎过信给你啊,还有好多封信,我为了不让恪哥哥知道,专程转给你母妃,让她派人给你送去的呀。”穆榕榕一头雾水,她送去了那么多信,不可能他一封也未曾收到吧。
  “捎给我母妃吗?你确定?”元愉微微眯起了眼睛,眼中有洞察的光。
  “是啊,我亲自派人送到你母妃宫中的。”穆榕榕说。
  “我母妃宫中?”元愉反问。
  “是啊,送到宫中的。”穆榕榕答。
  “呵,到现在了你还在说谎!”元愉猛地挣开穆榕榕的双臂,转身直视她,那冰冷的视线叫人胆寒。
  穆榕榕被这一挣,踉跄退出两步才站稳身子,“我没有骗你。”她看着元愉的眼,不明白他为何如此冷漠。
  “我母妃早在我出征之后就搬进了王府,早已不在宫中,你又是如何在宫中找到她的?你连这个也不知晓,还敢说你曾送信于她?”元愉无情的质问中带着愠愠怒火,他看着眼前这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忽然觉得好陌生,原来她真的变了。
  “我……这……”穆榕榕语无伦次,“不可能,我明明叫翠儿……”她没有再说话,被她自己的猜测吓到了,莫非……
  “还想要自圆其说吗?”元愉冷冷地看着穆榕榕,眼中却满是凄凉,“我想对于他……你也不必解释了。”他的视线移到穆榕榕的肚子上,那里曾经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原本他就快要做父亲了吧,而今日那个生命已经不在,他也不想多问。
  穆榕榕的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肚子,紧紧咬住嘴唇,他们爱情的纽带也失去了,难道说一切早已注定?纤纤玉指骤然收紧,紧紧抓住腹部的衣裙,那般的心痛,唯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公主,自重!”元愉抛下这冷漠的话语,径直转身离去,只留下穆榕榕站在原地。
  冷风拂过,却比不过她的心冷。
  空气中有爆竹的气味,夜空中有丝竹的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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