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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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若是不这样,难道让那些蠕蠕人只凭口舌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你的三十万大军彻底击溃吗?”她有些委屈。
“呵呵呵……”元愉笑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的榕儿果然有谋略,不过下次不要这样了,我可不要我的属下为我掉脑袋。”他正色道。
“嗯,知道了。”穆榕榕当然知道元愉一向体恤属下。
元愉轻叹一声,看着案几上昏黄的烛火发呆。
“怎么了?在想什么?”穆榕榕靠在他怀中抬头仰视他。
“我在想蠕蠕人是怎样会知晓我不在营中,莫非有奸细?”元愉顿了顿,“此事只有我的贴身侍卫知道,他们跟随我多年一直忠心耿耿,定然不可能。”他又轻叹一声,没有再说话。
穆榕榕却忽然想起了什么,眼前浮现出那双透着冷冷杀机的如炬双眸,难道是他?
☆、大将军归来5
四更鼓过,穆榕榕站起身来,“你早些歇息了吧,你身子还虚弱得很,我不打搅你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榕儿。”元愉却一把将她拉住,“你要去哪儿?”
“我……”她自己也不知道,难道回山上的木屋?
“榕儿。”元愉站起身来从背后将穆榕榕抱住,“你在怕我?”
那夜他不顾她的反抗强行要了她,至今他还在后悔、内疚。
“没……没有……”穆榕榕有些害怕这暧昧的味道,身子不自觉地开始僵硬。
“以后就待在军中可好,陪在我身边,再也不要离开我。”他掰过她的身子与他正面相对,“你放心,以后没有你同意,我绝对不会轻易碰你,相信我。”他的眼中满是内疚与浓浓爱意。
“可是,我一个女儿家待在军中终究不是很方便。”其实她也想留在他身边,只是怕拖累他罢了。
元愉打量着她今天的一身男装,“我看这样就很好,以后你就留在军中做我的校书郎,我要时时看得见你,一刻也不和你分开!”他紧紧地拥着她,满室旖旎。
……
翌日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穆榕榕揉了揉双眼,昨夜里蜷在元愉怀中睡去,是这十数日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夜。可是元愉呢,四下望去帐中早已不见了元愉的身影。
她霍的起身,难道昨日只是一场梦?她四下望去,终是看见了元愉换下的衣衫,这才平静了心绪。
而帐外的校场上已闻得练兵的声音,穆榕榕起身穿戴好小卒的衣装,出了帐去。
校场上,她远远地就看见了元愉身着玄色铠甲站在那高台上练兵,他身边是军中的几员大将,也都身着铠甲,似乎在向他报告什么,大概是将士们近日来的情况吧。
穆榕榕远远地看着他专注地样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此时的元愉在她看来最是有迷人。
只是他满身的伤,让她好不担心。
☆、军中女诸葛1
时至午时,练兵结束,元愉这才向着帐中而去,他虽然不露声色,可是穆榕榕远远地就能感觉到他一定在死撑,那些伤一定还很痛。
她估摸着汤药已经煎好了,转身而去……
她端着托盘,里面是热腾腾的汤药,一路上她只顾着怕汤药洒出来,却没有注意到帐外的异常。
“该喝药了!”她掀帘入内,笑容却僵在脸庞。
只见帐中数十元大将个个正襟危坐一脸严肃,而元愉坐在最上方的案几后面,似乎在商讨军情。穆榕榕这贸然进帐,众将皆停止了讨论,诧异地望向她。
一时间,空气有些沉闷,穆榕榕没有想到会是这番场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大胆的小卒,没看见大将军正在议事?”当中一位脾气火爆的将军站了起来,此人正是平西将军,只见他长剑已然出鞘,直指穆榕榕的咽喉,“说,你是不是细作!”
穆榕榕被这强大的气场吓到了,僵在那里不敢动弹。
“平西将军,这是本王的校书郎。”元愉开了口,有些慌张,生怕这火爆的平西将军先斩后奏伤到了他的榕儿。
平西将军意味深长地看了穆榕榕一眼,“啪——”的一声就手中长剑摔进剑鞘。帐中的尴尬的气氛有了一丝缓解。
“把汤药放下吧。”元愉看着僵在那儿的穆榕榕,又对着众将笑了笑,“本王今日感染了风寒。”笑得有些尴尬,又佯装咳嗽了两声。
穆榕榕在众人诧异地目光中走到元愉的案几旁,小心翼翼放下手中的托盘。
“大将军。”平西将军开了口,“二十日之后与蠕蠕一战必将是一场恶战,一则我军虽士气高昂可毕竟首战兵败,二则此处山地险要,利敌不利吾。蠕蠕多为骑兵且战马强壮,吾大魏虽兵强力壮却以步兵为主,形式仍是利敌不利我啊!”
在座众将皆纷纷点头,元愉也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此形式他又如何不知,现下最让他头疼的就是这个了。
三十万大军以犄角形式分布三座大营在此边城牵制蠕蠕,可是三十万大军中骑兵不到十万,且不论骑术如何,就是这骑兵的数量也远远少于蠕蠕近十万,又怎能出奇制胜!
“况且此处多以林地为主,蠕蠕敌将多善山中作战,这又是不利吾等的另一因素。”镇南也在一旁开了口。
“为何不用火攻?”穆榕榕忽的开了口,众人的目光瞬时齐聚在她身上。
☆、军中女诸葛2
而她也此时才发觉自己似乎太莽撞,这里还轮不到她说话,她看了看元愉,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哪知元愉却嫣然一笑,“校书郎但说无妨。”众将见元愉一脸笑容,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各种复杂的眼神齐聚穆榕榕身上,有期待的,有不屑的,也有看笑话的。
“此时乃盛夏,林中草木干燥,若是用火攻必将大挫蠕蠕!”穆榕榕幼时曾在爹爹的书房内看过一些关于兵法的书籍,但只是略知皮毛。
“如你所说,时下草木干燥林中极易着火,可若是这火不仅烧了蠕蠕蛮夷也烧到了大营怎么办?况且大营所在之处乃平地,四周皆为山地,若是着火后果不堪设想!”平西将军轻叱一声,问道。
穆榕榕思索了一下,“我们可以在山脚下挖开一条沟渠,将沟渠附近的树木伐尽,将火从大营外向山上烧去,这样一来自然不会祸及大营。”穆榕榕有条不紊。
“若如你所说让火往山上烧去,可是你又怎能控制这火势的蔓延方向?莫非你会妖法?”平西大将军站起身来跺到穆榕榕身边,一双眼冷视她。
穆榕榕退后两步,又转头看了看元愉,她知道平西大将军身经百战自是不会将她的话放在眼里。元愉却向她示意,让她继续说下去。
“后汉与三国时期便有周瑜火烧赤壁大破曹操百万大军,还有陆逊火烧连营击溃刘备雄师,而此两计的关键都在于一个因素——风!”
此时在座已有人点头附和,而元愉则是将手肘撑在案几上托着头,全神凝视眼前这个他爱慕的女子,没想到她除了抚得一手好琴竟然还有军事天赋,他越发地觉得她充满了神秘感,眼中的爱慕浓得化不开。
“在下近日观察,每当黄昏时分山中都会挂起南风,且在戌时最强,若是可以,我军可在此时放火箭至林中,此时山风大作必将大挫蠕蠕。”
“好!”众将中已有几人面露赞许之色,拍手赞成,唯有平西将军的脸色十分难看。
“只是尔等要如何才能将那帮蠕蠕蛮夷拖住直至戌时呢?”此时倒是元愉发话了,“众所周知蠕蠕人精通骑射,且箭术高超,他们制的箭皆比我军射程要远,再者他们从山中而来,又据高地,这箭雨一落,怕只怕尔等将士抗不到戌时便被他们跨过沟渠了!”
“是啊是啊。”这一袭分析,又将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扑灭了。
“校书郎可有何高见?”元愉再次望向穆榕榕,这一次穆榕榕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就连那平西大将军也没有想出高招。
元愉叹了口气,向众人挥了挥手,“都先退了吧,此战还有十数日,诸位也都好好想想。”于是众将便拱手行礼退了出去。
☆、军中女诸葛3
元愉深叹一声,靠坐在椅上,闭目养神,心里却在苦苦地为战事操心。
元恪虽传了圣旨要他班师回朝,可是这蠕蠕背信弃义公然挑衅,众将自是不会袖手旁观,若要回朝,也要打赢这一仗,为了三十万大军的军威,他哪怕是受罚也要将这一程扳回来。
穆榕榕静静地坐在他身边,默默握住他温暖的手。
……
是夜,营中已恢复了安静,元愉放下手中狼毫,伸了伸懒腰却牵扯到了那刚接好的手臂,疼得他一声闷哼。
“要不要紧!”一旁为他研墨的穆榕榕一阵心惊。
“不碍事。”他却淡然一笑,“过两日就好了。”
穆榕榕没有说话,心头却是明了,这哪里是三两日就能好的伤,没有数月的修养哪能好利索,心里又开始心疼他,明明有伤在身却还要为军事操劳。
“榕儿,去取我铠甲来,我要去士兵帐中巡视。”他如星子般的朗目在烛光下显得更加璀璨。
“嗯。”穆榕榕点头应下,将铠甲取了过来。
元愉身上有伤,不便弯腰抬手,所以原本就身子娇小的穆榕榕要为他穿上铠甲十分不便。元愉见她辛苦的样子就想要抬手自己来穿。
“别动别动,就好就好!”穆榕榕却心疼他,生怕他又拉到了伤口,转身小跑着抬了矮凳过来,索性站上凳子去为元愉整理肩头的部分。
元愉乖乖地站在那里任她细细为他穿戴,眼中满是柔情。
“好了。”只是一会儿穆榕榕已累得满头是汗,却笑得无比灿烂,她仔细端详着眼前的人儿,此时站在矮凳上的她甚至比元愉还高出了那么一点。
“榕儿。”元愉笑着轻轻揽过她的腰,仰视她的容颜。
“愉。”穆榕榕也顺势环住元愉的脖子,脸上浮出两朵红晕。
元愉微微仰着头,温柔的吻啄在她的唇角,好生暧昧。
正在此时,他灵光一闪,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榕儿!榕儿!我想到了我想到了!”他脸上跃上欣喜的笑容,竟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将她托了起来。
“想到什么了?”穆榕榕吓得一声低呼。
“你让我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计策!”元愉复而将她放开,脸上的喜悦难以言喻。
“什么……什么计策?”穆榕榕还一头雾水,而此时的元愉已经向着帐外跑去,“攻打蠕蠕的绝佳计策,我现在就去找众将商量。”说完,他已经欣喜地跑出了帐去。
“哎……”小心二字还没有说出口,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只有那帘子来回晃动。穆榕榕站在矮凳上,痴痴地看着那帘子,青葱般的手指轻轻抚上方才他吻过的唇,嘴角浮出幸福的笑意。
☆、背水一战1
一连数日,元愉都在日以继夜的操劳,大营外的山脚下挖开了一条沟渠,渠边的树木伐尽,似一条缎带将大营与山林隔开了来。而在沟渠的北面,也就是靠大营的方向,就地取用砍伐的树木搭起了密集地一座座高台,每一座足有十数丈高。
这便是元愉那日看着穆榕榕站在矮凳上俯视他时想到的策略。
蠕蠕兵士在山中放箭,射程自然较魏军更远,而他们筑起高台便可摆脱了仰视敌军的弱势,并可借助南风拉远弓箭的射程,如此一来便有机会将战事拖到黄昏时分,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