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非祸水:宁负天下不负卿-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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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这样做,就不怕对皇后不利?她可是你的好帮手。”穆榕榕狡黠一笑。
“既然榕儿都说,众嫔妃之中只有一人的家族能与皇后争锋,那朕也就并不担心他人能对皇后不利。”元恪似乎早已有缜密的计划。
“如果我没猜错,哥哥的目的并非想让高、于两族保持平衡,而是另有其他目的。”穆榕榕眼中闪过些什么。
“哦?”元恪来了兴趣,莫非穆榕榕连这些也猜到了,“榕儿说来听听。”
“榕儿也是大胆假设,若是没有说对还请哥哥恕罪。”头一遭与元恪这样轻松地谈话,心情甚好。
“榕儿速速讲来。”元恪有些迫不及待了。
☆、【下部】宫斗6
穆榕榕压低了声音,虽觅景苑中都是元恪的亲信,但依旧不可掉以轻心。“榕儿猜想,哥哥一面对没有子嗣的皇后甚是恩爱,外加赞许,一面又将兰昭仪的孩子封为太子却不予宠爱,不过是想让高氏、于氏两族争得更激励,最好是鱼死网破,互相削弱势力。而在他们斗得不可开交两败俱伤之时,再暗中培养壮大一股最忠心于自己的势力,以便在朝中与高、于形成三足鼎立之势,这样无论哪一方有不忠之举,都会受到另两方的牵制,而无法对哥哥的江山一统带来威胁!”
“哈哈哈——”元恪又是摸不出情绪的大笑,“榕儿啊榕儿,你真是聪慧过人,难怪三弟说你是军中女诸葛,行军作战有你在侧必胜无疑,今日为兄才算是领教了榕儿的聪慧。”元恪对于穆榕榕的精明,着实惊了,她从不关心朝政,却不想心中比谁都明了。
“哥哥见笑,我只是随便猜猜而已。”穆榕榕听到元恪提到了元愉,心中泛起层层涟漪,又带着隐隐的痛。
“那么……”元恪也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状,“榕儿可也猜到了我暗中扶持的人,是谁?”
穆榕榕脑海中闪过些什么,元恪这般问她,那么此人定是与她相熟之人,她似乎猜到了,“榕儿不过一介女子,今天已经说得太多,还请皇上赎罪,至于这个人嘛,榕儿愚钝确实猜不到,也不便知道,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也好,榕儿心头知晓便是。”元恪自然也是猜到穆榕榕定已知道此人是谁了,她既然突然敛口不再继续谈下去,一定有她的顾及与原因,也就不再追问了。
“皇上——”屋外有宫人来叩门,“御书房有密函送到。”
“让那人候着,朕这就过去。”元恪起身,一脸肃穆。
“哥哥,我送你出去。”穆榕榕也站起身来,意识到了什么。
“不必了,你好生休养。对了,除了我派人送来的膳食,其他的悉数悄悄丢掉,懂了吗?”他细心的吩咐,穆榕榕虽聪慧过人,可宫闱之中的险恶她却不一定能应付得过来。
“嗯,知道了。”穆榕榕点点头。
元恪一笑,伸手抚了她的脸,掩去眼中的一抹爱恋,步出了觅景苑。
☆、【下部】宫斗7
三日之后,元恪照往年一样,召集众臣携家眷一同狩猎,穆榕榕与督伦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虽时至夏日,山中却是凉爽,特别是前两日下了一点小雨,山中更是清凉,比起洛阳更是惬意了不少。
雀鸟声声,狩猎队伍拉得长长的,一直蜿蜒进山林之中。
原本督伦不允穆榕榕前来,可医官却建议穆榕榕可以前去呼吸些新鲜空气,督伦这才勉强同意穆榕榕前去,兆儿也与二人一道前行。
有些湿滑的路上,督伦骑马与大臣们边聊边走,时不时瞥一眼身后不远处的马车,穆榕榕与兆儿坐在车中,撩开帘子呼吸着新鲜空气。
穆榕榕的视线在长长的队伍中寻找,也不知在寻着什么,只隐约听得她喃喃自语,“难道他没有来?”
却在此时与前方回头的督伦视线相对,穆榕榕一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放下了帘子来。
督伦淡淡一笑,继续前行,心中却是难以平静。她的眼神早已将自己出卖。
穆榕榕的头靠在马车的窗棂上,深叹一声,自己不是撕声力竭地吼道不要再见到他了吗?为什么又会想要捕捉他的痕迹?却每一次看见他之后又会忆起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的画面!
纠结的心境,连她自己都摸不清楚自己究竟是要怎样。
“娘亲,娘亲。”兆儿有些困倦了,倚在她怀里,喃喃地叫着,眼睛半眯就欲睡去,她抚了兆儿的头,轻轻印上一吻在他的额头。自己也觉得有些乏了,干脆靠在软垫上假寐。
……
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忽觉马车停了下来,似乎有马蹄声由远至近。穆榕榕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脖子,撩起窗帘向外看去。
队伍在树林中驻足,正好在一片开阔之处,穆榕榕正好可以完整的看见前面的情形。
元恪身着玄色龙纹劲装,身侧有侍卫环绕,督伦等人则在他的身后众人皆驻足看着前方马蹄声传来的方向,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到来。
穆榕榕也顺着众人的视线而去,不多时丛林中数骑人马奔驰而来,看来似是先发去探路之人。
马蹄声更响了,转出林中。那数骑人马之中犹以那为首之人甚是惹眼。那男子英姿飒爽,一袭月色窄袖衫子暗透四爪龙纹,脚上一双马靴银线雕花,身配宝剑,背跨一张大弓、数支白羽箭。策雪白骏马若云中飘来,策马之中,风鼓起他的衣角,肩头乌发随风飞起,若谪仙下凡。而他面部所覆那半张青铜面具更显得他神秘莫测。
☆、【下部】宫斗8
穆榕榕看清了那前方回来的探路之人,不禁心中一怔,甚至有一瞬的窒息,怔怔地看着那人,挪不开眼去。
“皇兄!”元愉一拉缰绳勒马驻足在元恪面前,“前方之路虽有些泥泞,不过应是不会影响行进。”
“甚好!”元恪欣然一笑,“果然天公作美。”
众臣也在此时随声附和,奉承献媚。
元愉冷冷一笑,随便一瞥,却在这人群中一眼就瞥见了那个从马车中探出头来的女子。二人的视线相对,就似触碰到了那心中的一汪碧水,泛起层层涟漪。
此刻,天地万物似乎也褪尽了浮华,只剩下他们二人。空气中似乎只剩下了彼此的心跳声,焦灼的视线无法转移。
元愉那张冰冷的面具下,深情的双眸似满天繁星,璀璨无比。却一瞬之后,他忽的掉转马头,背过了身去,毅然决然没有一丝温度,就似不愿看见她一般。为何?
心中一沉,穆榕榕不明所以,却能够感觉他的转身实属刻意,有一种酸涩猛地涌上心头,接踵而来的,是无尽的失落。
却,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
山中,一汪湖泊似一面明镜倒映出碧云蓝天,一处行宫坐落于湖边,这是去岁才竣工的,元恪一行皆是头一遭到此。
宴上,众人有说有笑,推杯换盏,随行而来的几个孩子吵着要出去玩,宫女们便领了他们出去,兆儿与忆汝还有太子也一同出去了。
督伦为穆榕榕夹菜,“坐了半日车,累不累?”
穆榕榕笑着摇头,“这山中空气甚好,我觉得精神都好了不少。”
元恪今日亦是心情甚好,正当他举起酒樽之时准备说话之时,却见宫人急匆匆跑进来。
“皇上,不好啦,不好啦!太子……落水了——”
“怎么回事?”元恪勃然大怒,手中酒樽摔在地上。
宫人吓得瑟瑟发抖,跪在殿中不敢抬头,“是……是……柔然世子……郁久闾兆,推的……”
☆、【下部】预谋1
什么?兆儿?穆榕榕满是不可置信,而兰昭仪此时已经奔了出去。
堂外荷塘边,已是围了不少宫人,见了元恪到来,纷纷让出一条道来,跪倒在地。
太子浑身湿透了,坐在塘边嚎啕大哭,兆儿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地方,满脸都是泥,衣裳湿了一半,尽是污泥。兰昭仪已是扑到了太子身边,又哭又闹。在太子与兆儿身后,忆汝光着脚丫,手中拿着一朵花。
人群中闪出一个身着月色衫子的人,悄然出现在此。他拾起忆汝的鞋子,为小女孩细心地穿上。
“爹……”忆汝搂住元愉的脖子,显然有些害怕,抱住他不放。
穆榕榕没想到方才在酒宴上也未曾出现的元愉此时为何竟也出现在了这里,她却有预感,他在刻意避开她。
“兆儿!”督伦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将兆儿抱起,为他擦掉脸上的泥土。
兆儿嘟起嘴缩进督伦的怀中。“爹爹……”尽是委屈。
元愉抱着忆汝,听闻兆儿这一声“爹爹”,条件性地回过头去,仿若那是在唤他,那般自然的动作浑然天成,毕竟血肉相连。
“怎么回事?”元恪显然甚是不悦,地上跪着的宫人皆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这还用问吗,就是这个蛮小子将吾儿推下水的,没想到他小小年纪竟学会这般恶毒心肠,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一身蛮夷习气!”兰昭仪骂着,大家之风荡然全无。
她这般刁钻,无疑就是在指桑骂槐,督伦想要发作,穆榕榕却对他摇了摇头。兰昭仪显然是想找事儿,可别顺了她的心愿为自己碰一身刺儿。
“我没有推他!”兆儿却大声为自己辩护,眼中擒满了泪水。
“就是他推我的,就是他!”那太子虽小小年纪,却将兰昭仪的撒泼本事学去了不少。
“我没有!我没有!”兆儿辩解,委屈之至。
“是太子哥哥他……”忆汝此时抬手指了太子,也想要张嘴,似乎想要为兆儿辩护。
却听得于聆风一声呵斥将她打断,“忆汝,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忆汝吓了一跳,慌忙敛口,看着于聆风有些怕人的脸,忆汝缩进了元愉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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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回来太晚,更新迟了,请见谅。 凌晨1:40分
☆、【下部】预谋2
“好了,都别哭别闹了,各自回房去休息,医官也跟着一起过去。”元恪甚是不悦,眉头紧皱,“都别吵了,朕听着心烦!”语罢,一拂袖离去。
兰昭仪原本以为自己有太子儿子撑腰,元恪再怎么也会责骂兆儿几句,却不想元恪竟一个字也没提,恶毒的目光掠过穆榕榕的脸庞,穆榕榕只觉一阵寒气窜上脊背。于聆风嘴角一抹嘲讽,轻哼一声。
“都各自回房去吧,好好看看孩子们伤到没有。”于皇后端庄站于一侧,并不言语,眼中看不出任何情愫。
督伦侧目,正好与元愉视线相撞,刀剑一般的视线相接,就似闪电般。
督伦怀抱着兆儿,元愉怀中抱着忆汝,两个男人虽是不语,眸中闪电般的光却胜过千言。
“嫣羽,我们走!”督伦拉过穆榕榕的手,大步离去。元愉看着兆儿的背影,脸色忽变得很差,眼中有愧疚与自责,瞥了一眼穆榕榕的身影,他的心好痛,窒息的疼痛。却只是一瞥,决然抱着忆汝离去。
……
“公主,小世子并无大碍,请公主放心。”医官摸了摸花白的胡子,向穆榕榕禀报。
“如此甚好,多谢了。”穆榕榕看了看兆儿沾着泥污的脸,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