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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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叔,东南乃是……”有些不解,有些紧张。
“是萧关。”一个低沉声音从另一侧响起。
“……吞佛。”这一声低沉回答,便似昨夜火焰将全身包裹,银鍠黥武几乎瘫坐在车内,侧头将眼角在肩头毛皮斗篷上蹭蹭,方才转头去看。
“哈,好像末将叫二世子担心了。”说着轻轻拍拍胯下黑马脖颈,笑道:“陛下宝马,当真通了灵性啊。”他方才从最前退到车后挡箭,一时不慎,战马后腿中了一箭,奔跑不得,眼看追兵掩上就是一场血战无休,谁料斜刺里竟然有一匹黑马踱步而来,看似闲步,却又快速无伦,正是玄貘宝马,趁乱挣脱缰绳,竟是一路追着主人而来。此时,吞佛童子胯下战马后胯已经塌下,不容多想,便趁玄貘靠近之时,甩脱了马镫,一跃上了玄貘后背,本以为宝马认主,少不了挣扎,谁知玄貘仿佛毫无知觉一般,照旧蹬开四蹄直追战车。“黥武,宰相大人自有盘算,便往萧关而去吧。”说着轻轻一催玄貘,赶上前面引路的元祸天荒,将路途告知。
“将军,末将交令!”
破晓时分,朱闻苍日府内。院内杀得血流成河,此时尘埃落定,数十兵卒正在将尸体拖走。落雁孤行走入门窗木棂之上还插着数支雕翎的暖室之内,立在里屋门外,向着正光着上身,让妻子处理箭伤的断风尘行礼道:“末将围剿朱闻苍日余党,俘虏五十余人,其余全数死战而亡。”
“落雁将军辛苦……”方才混战,羽箭无眼,断风尘为护屋内妻子婴儿,少不得挨了几下。
“只是……朱闻苍日走脱了。”
“……”轻轻点头,道:“他毕竟贵为王子,手下总也有些誓死效忠的奇能之士,想来他逃出火焰城,必去投奔朱武,便交给伏婴宰相与老王爷吧。”
“将军,末将也来交令!”正是夜抻埃爸煳庞嗟常寐曳呕穑惚磺葑ィ偈复鸬阋啾黄嗣稹皇恰�
“嗯?”听的爱将语气有异,本能转头,牵动背后伤口又渗出鲜血。
“昨夜,伏婴宰相府,花厅内也突然燃起大火,所幸距离其他房舍皆远,只是将自身焚毁,并未酿成大害。”
“……也是朱闻所为么?”断风尘一皱眉头,伏婴师被逐,他的府邸乃是弃天下旨查封,内中仆从也都遣散,此时应是无人。
“末将初时也是这样以为,但是赶到之时并未见到可疑之人,看那火势,似乎乃是从花厅内中烧起,并非外人所为。哦,对了,当时据说有兵士看见,伏婴大人心腹佐门佑军,冲入火中殉主。”
“这……人呢?”
“待火势熄灭,末将入内探查……已经……”
看看妻子脸色,断风尘挥了挥手,道:“不要再说,后事随你处理吧。”
2010…11…09 19: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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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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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大殿下,看见那辆车了!”牙将血雨落潮抹去眉毛上一层雪花,兴奋大叫。
“哼。”身上还有血迹,银鍠朱武手中魔元枪一挥,手下二百骑兵,全都加快了速度,苍和黑羽全都重伤昏迷,留下华颜无道看守大帐,银鍠朱武上马之前并未多想什么,然而直至追了半夜,才发现身边竟是除了两名下级将领之外,再无战将,然而他乃是弃天帝以下,魔国第一的战将,自也是有恃无恐,既然都已经看到了目标,就再没有退缩之理。
“大殿下……这里是……”另一名牙将蚨蚕子看看周围,虽被风雪淹没,然而此时天已破晓,灰蒙蒙的透出些光亮的天空还是将周遭起伏的山峦勾勒出来,“看着山的形状,莫不是已经到了天魔峡谷?殿下,还要再向前追么?”
“……哼。”银鍠朱武心头一动,突然勒住了坐骑,“前去查看,除了车辙是否还有其他痕迹。”
“是!”蚨蚕子招呼手下直属二十几人,下马上前查看片刻,回转禀报道:“除了直奔天魔峡谷的车辙,尚有少数凌乱蹄印,大约可以辨识出来,乃是向着萧关小路而去。”
“……”心念一闪,虽然只是白驹过隙,然而那驾车人的背影,却一直熟悉的可疑,如今想来,“哈。”银鍠朱武冷笑一声,道:“此乃声东击西之计,大家随我往萧关小路而去,一旦追上,无论何人,杀无赦!”
“是!”众人在风雪中齐声回答,随后,銮铃蹄声大作,向东南方追了下去。
“忘先生,陛下他现在究竟是何情形?”萧关驿馆最深处的院内,伏婴师看着坐在榻边替依旧昏迷不醒面色发黑的弃天帝把脉的忘残年,虽然脸上表情不见焦急,然而一缕乌发发已经被汗水粘在了额头。
“……”忘残年摇摇头道:“这个……只怕若无解药,终归还是……”
“这……难道吾族秘药尚不能解之?”
忘残年脸色不见舒展,道:“倘若甫中毒之时,趁其尚未发作,便将药服下,那时毒在五脏之表,尚能解之;第一次发作,毒入血脉,便不是能够轻易化解了,然而有了秘药再配以寻常解毒药方,缓慢调养,虽不能够复原如初,但总也能保证与常人无异;然而魔侯如今情形,只怕毒入骨髓……那便非有解药不可,否则纵使最后醒来,也只是全身瘫痪的结果。”
“这……”伏婴师一愣。
“所幸……”忘残年见他脸色不对,面前安慰道:“有了这秘药,魔侯毒伤纵不痊愈,总也不至再行恶化,倘若再晚个一两天,毒入膏肓,便是不治了。”
伏婴师缓缓点头,道:“吾知,然而倘不能令之痊愈,对陛下来说,只怕是生不如死吧……”眉头紧皱,思忖良久又是摇了摇头。
“伏婴大人,”忘残年轻轻将弃天手臂放入被内,“如今只怕朱武已经追至,冷贤弟与月三弟应该已经将他困在小道之内,这解药难道便取不来么?”
伏婴师侧头看看躺在榻上人事不知的弃天帝,;又看看榻边几案之上,沾着几滴褐色血斑的玉簪——这是他将魔侯玺戒头上套上之时,费了大力气才从魔侯手中抽出——半晌不语,最后终于道:“吾去一试,请先生先设法解开陛下的刑具。”弃天帝被抢出大营之后,虽然腰间缠绕的铁链已经解开,然而手腕脚踝之上的镣铐没有锁匙,除非神兵利器或者烧断,否则难以取下,此时风雷逆天斩均不在手边,唯一指望乃是萧中剑贴身的天之炎了。
忘残年点头道:“事不宜迟,大人速行。现在已经天亮,冷贤弟与三弟打着大帅旗号,只怕时间一长,便露破绽。倘叫银鍠朱武察觉大帅不在军内,孤注一掷,领军突围,怕是无人能拦住了。”
伏婴师点头,道:“我即刻出城。”说着,推开屋门,却见积满大雪的院内,吞佛童子独立其中,火红长发猎猎飞舞。
“宰相大人要出城,末将护航。”听到门响,缓缓转身,周身已经披挂整齐,肩头微微积雪。
“嗯?”
不等对方发问,吞佛童子从容道:“二世子累了,此时尚在前院熟睡未醒。”
伏婴师会意,道:“我原本也并没有让他现在便去面对朱武的意思。”说着抬步走出驿馆,在吞佛童子与仅剩的十几名骑兵的护卫之下,向着萧关城外的小山岗而去。
送走了伏婴师,忘残年看着漫天迷迷蒙蒙的飞雪,苦笑一声,道:“如今也该让大帅知情了……唉。”说着,也扳鞍上马,向着帅府而去。
自从那日乍闻噩耗,吐血昏厥之后,萧中剑仿佛大病临身,从此卧床不起,将萧关军务全都交给冷霜城与忘残年两人商议决定。那日补剑缺前来投书,劝降萧关,冷霜城坚决不允,反而要将补剑缺推出斩首,月漩涡与冷醉忍无可忍,擒下冷霜城,软禁后院,随后瞒着萧中剑点起兵马,出城接应。伏婴师略施小计,便将银鍠朱武诱致当日偷渡萧关的小土山上。
所以此时,雪中的萧关一切平静,然而暗地里却已是改换了阵营。
2010…11…09 19:4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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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武……”立马坡下,在门旗之后看着坡上已被困了一夜的银鍠朱武,伏婴师缓缓催马上前,两人对视,虽然没有言语,然而前因后果均已了然于胸,“大嫂已经……?”
“昨夜,挽月在二弟府上难产而亡,遗下一子。”银鍠朱武脸上表情已经麻木,似乎没有听到伏婴师那欲言又止的问话,一字一句看着对方脸庞说道。
“……”伏婴师轻轻闭了一下眼睛,随后睁开,也仿佛此事与己无关一般,缓缓道:“……赭老师应能妥善安排大嫂后事。”
“如果你死了,你的儿子我会养大他。”银鍠朱武冷冷回了一句。
伏婴师深吸口气,一时并无言语。
“苍的伤口虽大,却非重伤,现在吾营内,由华颜无道照顾。”银鍠朱武横枪马上,昂首看着对面萧关布阵。
伏婴师脸色如同漫天雪色,平静回答:“伏婴只在意魔侯性命。”
银鍠朱武嘴角翘起,泛出冷冷笑意,缓缓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支小瓶,轻轻晃了晃。
伏婴师缓缓颔首,向着身后全神戒备的吞佛童子使个眼色,吞佛童子手中长枪微微一扬,随后不疾不徐催马上前,萧关兵马阵内的冷醉和月漩涡,已经命手下兵卒有序让出一条通路来。
吞佛童子上前,右手将朱厌长枪反被身后,左手伸出,握住瓷瓶之腹,意欲接过,谁知收手时却是一紧,对方竟是没有撒手的意思。身处对方举手可杀之地,吞佛童子并不惊慌,抬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银鍠朱武,了然道:“想来,黥武之性命,还不能让殿下用弦首来换吧?”
“哼。”银鍠朱武撒手,冷冷道:“朱武全家,及不上弦首一根发丝……”此时他身边将领兵卒已经开始从萧关兵马让出的缺口,向着魔国方向撤下土丘,银鍠朱武横枪殿后,刚刚调转马头,突然又转身向着正催马而回的吞佛童子和在对面驻马遥望的伏婴师道:“转告弃天,倘若三日内不见魔侯玺戒,吾将苍分七日送还给他。”
“……定会转告。”伏婴师一拱手,调转马头向着萧关而去了。
2010…11…09 19:42… |
天下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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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有体会8 302楼
“苍!”
似乎是在梦中呼唤了千遍万遍这声音才终于冲出了喉咙,猛地坐起身,眼前还没放亮,心口便是一阵猛烈抽搐,弃天又是一口深黑色的淤血吐了出来,胸口的瘀滞终于缓和了。
“苍呢!”睁开眼,记忆中倒在血泊中的身影和面前整洁的卧室与陌生的仆从不停穿插,弃天只觉的脑海一片混乱,但是身体似乎不经判断,已经开始行动, “朱武……”神志渐渐清楚,“哗琅琅”起身时,手腕脚踝的镣铐撞击的声音刺耳,带着双重镣铐的双手异常沉重,意识拉扯短粗的铁链,精钢铸造,锁眼亦被钢水浇满,纵使弃天帝也是无能为力,唯有被反噬之力震得更加头疼,“苍呢?!”一色双眸猛然一张,犀利目光使得屋内两名婢女吓得后退了一步。
“魔侯陛下……”闻讯跑来的是忘残年,见到弃天帝怒上眉山的模样,也一时不敢靠近,“魔侯陛下毒患方解,切莫激动!”
“毒患……”凝目看着面前矍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