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子-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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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起苍因为用力而筋骨凸显的手,怒道:“不想开战,便活过来啊,活着来阻止我啊!”
苍似乎是望定狂怒无措的对方,无声的张了张嘴,最后仍是阖上了眼。
“苍!苍!”抓着对方孱弱双肩,指甲几乎要陷入肉内。
耳边全是魔侯嘶吼,伏婴师来不及起身,跪爬几步,一把拉着弃天手臂,“陛下,伏婴师以命相保,苍老师此劫有惊无险,定能平安无事!倘有不济,伏婴师情愿以身殉葬!请陛下再忍一晚,切莫离开苍老师身边,待到天明,必能好转!”
弃天双手缓缓松开,眼神中带着仅有的一次害怕的神色看着对方,道:“伏婴……我再信你一次,千万莫要骗我!”
伏婴师叩首在地,心中亦是一片酸楚,道:“臣断然不敢欺君!”说着,不等对方吩咐,已经起身,急匆匆走出。
……
同九江春从设在花厅下的密室出来,东方已经泛白,看看一片平静的花园,伏婴师只觉得浑身困乏,几乎就要软到在地。
“总算赶上了……”九江春亦是惊魂初定一声长叹,“没想到,所谓距离越远咒力越强竟是指咒发时间而言,当真失察……”正说着,只见一人快步走入花园,九江春认出乃是伏婴师心腹佐门佑军,当下拱手道:“如今尘埃落定,不才先走一步,大人也请及时安歇吧。”
伏婴师点点头,躬身一揖,道:“有劳先生,救命之恩,伏婴代替陛下说谢。”
九江春道:“此时要竞全功,旷日持久,不才现在不敢居功,待到解咒之日,必要向丞相逃赏了。”说完拱手,转身走过花园回到西厢休息去了。
“何事?”待到佐门佑军靠近身边,伏婴师皱眉问道。
“任沉浮大人飞鸽传书,奇首三日前在府门前遇刺,刺客走脱,凶器之上喂着剧毒……”
“……”伏婴师无言苦笑一声,道:“不必惊慌,老师一身正气,绝不会死于宵小鸩毒之下。”话未说完,已经是忍不住的惨笑出声,连一向面不变色的密探也被这骇人的反应震慑的脸色微变。
2010…11…09 16:01… |
天下苍生
西陵歌者
身有体会8 174楼
第二十三章
封云城,奇首赭杉军府内,黄昏。
“什么?!”墨尘音赫然起身,看着前来传旨的任沉浮,“奇首命在旦夕,天子怎能命我此时点兵!”
“墨将军!”任沉浮略微提高了声音,“天子之命,怎能质疑?而况,此乃天子依照奇首未完之奏章下令……”话说到一半,已经轻轻叹了口气,道:“墨将军放心去吧,魔、耀相争,玄、神边界万万不能有失啊。我且先回去交旨,随即便赶来接替将军照应奇首。”
“……”墨尘音低头无语,隔了片刻才道:“也罢,此亦为奇首之意,墨尘音不敢怠慢,任大人速去交旨,吾在此等你回来再去点兵!”
“也好。”任沉浮看看已经将头扭去的墨尘音,又顺着他的目光看看塌上面色发黑昏迷不醒的赭杉军,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出去了。
“奇首……”墨尘音缓缓坐倒塌边,满腔懊恼再次溢满心头,那夜之事仍旧历历在目……
……
“尘音,放她走吧。”赭杉军手捂胸口,暗色鲜血已从指缝中不停溢出,然而当借着滚落地上的灯笼所燃着一丛枯草的烈烈火光,看清那乔装成老妪行刺之人的面容之时,他脸上的痛苦似乎一下子从皮肉扩散到了内心深处,“吾罪有应得……”一面重重喘着气,一面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
“奇首!她匕上有毒!”虽然第一刀猝不及防,然而玄朝的大将军制服一介女流还是易如反掌。
“痛么?”双手被反背在身后的允爱君双目充血,看着跌坐在墙角的赭杉军,神似疯狂,“一会儿便觉不出痛了!这是君早已备好的毒药,可惜,你们连让他从容赴死的机会都没,留到如今,正好用在你的身上啊!”话虽疯狂,然而却已是泪流满面。
赭杉军面容抽搐,也不知是伤重毒发痛苦难当;还是想起伯藏主,内心更似油煎,仍是缓缓摇头,道:“放她走……”只说了三个字,嘴唇已经颤抖难言,强撑伤体看着墨尘音无奈松开双手。
“哼,此毒已无解,你此时行善,迟了!”允爱君恨恨说完,扶着院墙蹒跚没入黑不见人的深巷之内。
“我……当受这一刀……”看着惶急过来的墨尘音,赭杉军咬牙吐出一句,双眼翻白,昏厥过去。
……
“奇首,您这一刀,是替天子所受啊!”墨尘音握紧了拳头,白狐国之事,因为与伯藏主交情匪浅,墨尘音虽未参与却也熟知内情,但越是如此,便越发懊恼,一腔无名怒火更不知何处宣泄。允爱君一个弱女子,那一刀虽然使出了全力,毕竟刺得不深,若非刃口喂毒,赭杉军本应无性命之虞。然而此毒是域外奇毒,几家太医束手无策,只能开些寻常驱毒药方,延缓毒发,勉勉强强拖了三日,眼见便是极限了。
“奇首……墨尘音定不负您之期望,为国尽忠!”听到外面车马声再起,心知是任沉浮交旨回来,墨尘音下定了决心,毅然起身,此时,却见任沉浮急急奔入,道:“墨将军,吾突然想起一事,故而先行折返!”说着,已经着着急急甩脱方屦,踏上厅堂。
“任大人?”看到对方焦急之中还带着积分欣喜和期望,墨尘音心中一动,赶紧迎上。
“吾反复考量允爱君离去之语,觉得此毒未必无解。这解药,只怕藏在伯藏主殿下居处‘春园小柳’内中,此地事后即被查封,允爱君无法进入取走……”
“有理!我即刻带队前往搜查!”墨尘音眼睛一亮,人已经如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虽然未曾托付,然而任沉浮心领神会,等到墨尘音马蹄声远去,却也不离开,缓缓坐在榻边看看塌上的赭杉军,抓起一旁手巾轻轻拭去他滚烫额头之上的汗滴,同时一声苦笑,自言自语道:“伏婴大人,您之所托何其之重,任沉浮当真要不堪重负了!”
……
“大人,任沉浮大人!解药已经找到了!”
天近破晓,墨尘音满肩尘土蛛丝,一身狼狈,手中攥着一只精致玉匣冲入。却见赭杉军塌边,唯有白雪飘趴在一旁打盹,不由得一愣。
白雪飘被他惊醒,慌忙起身,揉着眼睛看清来人,赶紧道:“墨将军啊,任大人忘了交旨,昨夜被天子拘去训话。进宫时,托我前来照顾。任大人自己……只怕现在还跪在御书房前……”
“……”墨尘音心中感激,道:“先给奇首解毒,之后随我入宫解救任大人!”
2010…11…09 16:03… |
天下苍生
西陵歌者
身有体会8 175楼
魔国,银安殿上。
“……”
本以为弦首重病,今日应无早朝的魔国众文武,大多数都是被钟鼓之声从睡梦中叫了起来,着着急急冲上银安殿之后,看着宝座之中怀抱老师的弃天,竟都是不约而同呆立门口,忘了进入列班。
“列位大人,聚在门口并不进入是为了何事啊?”朱闻苍日几乎来得最晚,看见门口黑压压一群大臣,挑起眉梢朗声发问,同时,凤目一扫,却见伏婴师也正不疾不徐,从御书房的方向走来,想来应是一早便在处理公务了。
“列位大人,”伏婴师向着朱闻苍日用目示意,随后也是扬声道:“如此围观与市井平民何异,请列位大人莫失身份,即刻进入殿内站班。”
两位重臣均已发话,众文武即便再有惊讶也只得暂且忍下,低头走入。
“……”伏婴师与朱闻苍日倒是从容,等到众人进入,方才同时抬步,并肩昂首入殿,只可惜,才只跨入一足,便都从脸上表情一直僵硬到身上,呆立片刻,再度涩涩扭头,对望一眼,随后又将头转向另一边,缓缓走入。
等到殿上安定下来,弃天帝才将目光从苍的安详睡颜,转向气氛莫名的殿内,缓缓道:“今日众卿家姗姗来迟,却不知是为了何事啊?”绯羽昨夜再次给苍诊脉,留下话来,倘能过得了夜,或许尚有转机。弃天在床榻边目不交睫守了整夜,只觉苍之呼吸终于渐渐平稳,日出之时,又没有什么变故,怕是已经熬过此劫,故此现在心情不错。
“陛下见责,臣等知罪!”
众文武将头垂得更低之时,回过神来的朱闻苍日已经怒上眉山,抢先出班,将手一拱,道:“陛下,朝堂之上乃是商讨军国大事之地,严静肃穆之极,陛下却将月阴之交带来这正大光明之所,岂是为君之道?”话音刚落,满朝堂之上已经是齐刷刷吸了一口冷气。
“哦?”不等一旁反应难得有些迟钝伏婴师出言,弃天帝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老师重病,孤王本应寸步不离,然而处理朝政不敢因私废公,故此才委屈老师拖着病体随我一道上朝,有何不妥?苍日贤侄,未知为君者该为之事,孤王还少做了哪一件呢?”
朱闻苍日强压怒火道:“白昼宣淫,难为群臣表率!”
弃天眉头微微一蹙,道:“群臣表率?难道早朝之后众位爱卿便要争相效仿孤王,今日开始都要怀抱心爱美人办公么?”
众人只觉得冷汗滑落,齐刷刷躬身道:“微臣不敢!”
朱闻苍日气得脸色泛白,回头看看几乎猫下腰的大臣们,再度回头道:“纵使如此,此事传出,于国体有碍!”
弃天脸上笑意更浓,道:“众位爱卿难道要将此事大加宣扬么?”
“微臣不敢!”再次齐刷刷的回应之声,弃天放眼望去,只见几十个平坦的后背朝天。
“哈哈,孤王记下了,倘若日后此事外传,为他人所知,孤王定要治尔等欺君之罪!”朗声一笑之下,只觉得大腿又被人狠狠一拧,倒是疼得钻心。
“陛下!”
立在朱闻苍日背后的伏婴师突然觉得眼前红色背影似乎青烟直冒,便悄悄将手中笏板举起半分,挡在口边,忍俊不禁,将本来要出班理论的心思打消了。
只听朱闻苍日继续道:“臣冒死上陈,请陛下慎防认萍生之神朝之故!”
“耶~”弃天只觉得怀中之人微微颤抖一下,嘴角含笑道:“苍日贤侄,孤王派任沉浮往玄朝为官,可并无吩咐他去勾引天子啊。任大人兢兢业业,这个名声于他不公吧?而况,认萍生忍辱负重,为国屈身,乃是天大的忠臣,无论在玄在魔,若是当今有此奇人,孤王定是由衷敬服!”
“陛下!臣所指并非任沉浮,乃是……”
“苍日殿下!”伏婴师突然出班,疾声道:“陛下大朝,乃是讨论军国大事,殿下想要议论古今,不如下朝之后,微臣奉陪。”随后不等苍日答话,已经转身向着王座一揖道:“臣乞陛下,耀国使臣,国相寂寞侯已经在臣府上等候多日,未知陛下今日可传见否?”
“哦?”弃天微微一笑,道:“快请进入!”
不多时,寂寞侯从容步入,目不斜视,径直来到弃天面前,卓然而立。
“耀相见到本王,不行礼么?”面对此人,弃天竟有些下意识的将怀中的苍抱紧了几分。
“寂寞侯不知以何礼相见魔侯。”寂寞侯惨白脸上没有表情,不卑不亢缓缓回答。
弃天抱紧了苍的身躯,倒也安下心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