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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匆匆-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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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北,好孩子,谢谢你,如果联系上小域,让他一定马上回来!他爸爸……”女人叹了口



气,没再说下去。



放下电话,北北给丛毓打电话,借了一万块钱准备动身去找顾晓域。



买好票,坐在候车大厅里,身边放着简易的行李,已经是凌晨2点了,巨大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天,下雪了。



到的时候在下雪,干燥而寒冷,出了候车厅,按照指示牌坐地铁,折腾了几个小时才找到医院。



真正看到顾小域的时候,顾小域已经包的像个粽子看不清楚脸,躺在加护病房里,隔着透明的玻璃,北北好像可以听见顾小域的呼吸声,那么安静,像当年的顾小城。顾小域从小就叛逆,有点偏执,又有些霸道。顾小城正好相反好像永远是安静温柔的。



护士一看到北北就催着北北去缴费。北北站在缴费的窗口旁,看着手里厚厚一打单子,摸摸兜里那张卡,一万块钱最多也就够这个星期。看来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还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顾小域的妈妈。拨通电话顾小域妈妈的电话:“喂,你好,于阿姨!我是北北。”



“啊……北北啊!你联系上小域了?”女人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期望。



“啊……我……”北北不知道怎样说整件事。



“……他爸爸……”女人突然停住,哽咽起来,片刻才说:“他爸爸……已经去了……”



北北倒抽口气,心一下子沉了:“怎么……会……”



“他爸爸这次被人诬陷收受贿赂,家里人的账户已经都被冻结了……一气之下就……唉……”女人频频叹气,然后说:“北北,你如果联系上小域,不要告诉他家里的事,我开始只是想让他见见他爸爸最后一面,没想到……”



“阿姨……为什么啊?”北北不明白为什么事到如今,还要瞒着顾小域。



“……唉……他爸爸生前清醒了一段时间,千叮万嘱不让小域卷进这件事,千万不能让他去追究这件事,有些事是改变不了的。家里已经一无所有了,只有这个儿子,让他走吧,以后的路都靠他自己了。”女人的似乎有些绝望,有些不平,更多的是无可奈何。



北北不太明白女人的意思,只是恩了一声:“那这能瞒多久啊?”



“北北,阿姨拜托你,帮帮阿姨,千万别让他知道!这孩子太冲动。”电话那边的女人已经抑制不住的挥泪如雨,没人知道,这场冤案背后是多么大的阴谋,已经和失去了爱人,怎能再失去儿子。



接完电话,北北才意识到一个眼前最大的问题——钱。顾小域家里的情况,已经不能拿出这些钱,自己也没办法跟家里要,可是,如果不缴费,医院就会停药。



把带来的一万块钱交上,走出住院处,看到身边驶过的警车,才猛然想起,还有肇事的赔偿金没着落。



马不停蹄的赶回上海,下火车的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拎着小行李袋,来到SK酒吧。



进了酒吧,看到坐在二楼吧台的安臣,正和尚尉谈笑风生。



北北站在玻璃转梯边,想起了那个叫尚尉的男人说的“生意”,血液好像螣一下冲到了头顶。



北北摇摇头,心想再怎么困难也不能做这种事,况且,做这样的事,让顾小域情何以堪。



换上工作装,跟着领班经理珊妮安排工作,工作是卖啤酒。



刚熟悉了环境,珊妮就过来问她:“你会唱歌吧?”



北北一楞,哦了一声“只会唱英文歌……中文只……”



珊妮打断北北,说:“行了,英文就可以了!上后台换衣服!这一个小时你唱,出点问题,你来顶一下!”



“啊?”不容北北多想,已经被领到了后台更衣室。



进了化妆室,化妆师Leo走过来递给北北一件低胸水蓝色晚装,让北北换上。换完衣服,化好妆,踏着7cm的细带高跟鞋,北北摇摇晃晃的走到台边,跟乐队报了歌名,就上了台。



台上的玻璃的砖很滑,北北觉得像是做梦一样,当聚光灯照在身上,北北看不到台下,眼前一片白晃晃。



低沉的吉他声响起,女人圆润婉转的声音,流水一般,荡漾开来“haliluha……haliluha……”



本来在喝酒的安臣和尚尉,听到歌声,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整个PUB的喧嚣顿时沉寂了。



尚尉蹙起眉角,看着台上的人的举手投足,呼吸变得粗重,心跳急促起来。



安臣亦惊讶于台上的女人,那样纯的,几乎有些土的小丫头,简单收拾一下,就如此惊艳,难怪尚尉不惜拿出珍藏多年的宝贝来交换。



一曲终了,安静的台下瞬间响起掌声,然后是口哨声和欢呼声。



尚尉嘴角勾起一抹笑。



第8章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变弱,一根柱形灯直直的照在北北的头顶,北北渐渐可以看清台下的人的面孔。



“谢谢!”北北握着话筒,轻轻地说。



一阵欢呼声,在音乐再次响起时平息。



北北曾经在学校艺术节上唱过玛丽亚凯莉的《Hero》,很老的歌,但北北很是喜欢,因为是顾小城最喜欢的歌。



灯光直直的照在北北的颈肩,头顶,非常温暖。随着音乐声,轻轻突出一个个熟悉的单词,北北心里想,把这首歌送给小城吧。



几首歌唱完,台下的欢呼声此起彼伏。放下话筒,北北走回化妆间。



珊妮走到进来,拍拍北北的肩膀:“不错!反映很好!以后继续唱?”



“我……”北北犹豫怎样回答。



“每天一个小时五百块钱,不算小费,其他时间你还可以卖啤酒,怎么不错吧?”珊妮看着镜子里的北北,笑了笑又说:“这可是老板特许的噢!”



北北张了张嘴,不太明白:“啊?老板?”



“对啊,你先别卸妆,跟我去见老板!”



跟着珊妮走到一个包房前,推开门,两个男人坐在一边,喝着酒。



把北北推进包房,珊妮恭敬的说:“老板,尚总,喻小姐带来了!”



说完,就退出了房间,带上了门。只剩下,北北站在门边,三个人面面相觑。



安臣咳嗽了一声,对北北拜拜手“过来坐!”



北北攥了攥裙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在安臣旁边。



“歌唱得不错啊?艺校的吧?”安臣说



“我……在上戏读书。”北北低着头。



“学表演?”



“不是!”



“大几了?”



“大一。”



看出北北并不愿意多说话,安臣也不想多问,瞟了一眼一脸凝重的尚尉。“这样,你陪尚总喝点酒,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



北北猛地抬头,真好与尚尉的目光碰上。马上转头看着安臣说:“这样不太合适吧?”



“喻小姐何必那么认真,交个朋友嘛。”尚尉淡淡的说,脸上是一贯戏谑的笑。



没等北北说话,安臣已经走出房间。房间里就只剩下北北和尚尉。两个人各自沉默想着心事,许久,尚尉才开口:“喻小姐唱首歌吧!”



北北走了神,半天才明白是在对她讲话,缓缓地说:“先生,你要听什么”



“随便。”说完,尚尉自斟自饮起来。



北北走到吧台旁边,点了几首民谣,自顾自的唱起来,在心里自我开解,就当是免费KTV了。



不知道唱了多少首,一言不发的尚尉站起身,对北北说:“可以了喻小姐!”说完,丢下一叠钱开始穿外套。



北北看着尚尉的举动,心里很不舒服,放下麦克说:“先生你弄错吧……”



“给你就拿着。”尚尉停了停手上的动作,用余光瞥了北北一眼说。



“可是……”



“废话真多。”说完,尚尉就离开了房间。



北北拿起一叠大概两三千的红色纸币,走回休息室。



在酒吧打工的快一个月了,每日一结的薪水,因为流利英语推销啤酒很容易得到小费,基本上每天都能一千多块钱,每个星期给顾小域的朋友寄一次钱,马上就要过年了,不知道顾小域什么时候能醒。



还有四五天过年,照常来到酒吧,唱完一个小时的歌,准备换衣服推销啤酒,珊妮走过来:“北北,你去一下VIP322,客人指名要你送啤酒。”



北北心一惊,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去。



包房门一开,就看到,男男女女的一群人,边唱歌边脱衣服,有一对男女已经旁若无人的纠缠在一起,整个房间乱哄哄的。



看到北北端着托盘,傻站在门口,一个搂着两个年轻女人的男人不高兴地冲北北喊:“看看看,看什么啊?过来!”



北北战战兢兢走到桌边放下啤酒说:“先生,这是您要的啤酒。”



“唉呀,这妞儿水灵啊!唉,过来跟哥哥玩玩。”在一边跳着舞的一个男人走过去拽北北。



北北边挣扎,边想往外跑:“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男人跟本听不进去,拦腰抱起北北,扔在沙发上,整个人压上来:“这妞儿声儿那么甜,在床上不知得怎么叫唤呢!啊?哥们门试试啊!哈哈!”



北北不顾一切的挣扎,一下摸到沙发上的酒瓶,拿起来狠狠砸向了那男人。



“啊?!?!”男人叫了一声。



北北推开男人,往外跑,却被人大力地抓住后衣领狠狠的扯住。



“嗯?打了人,还想跑?!”另一个男人抓起北北摔在沙发上。



“妈的臭娘们!敢打老子!”被打的男人捂着脸,吼道。



“是你耍流氓!”北北强忍着哭得冲动大声地说:“你们别碰我!否则……我报警。”



屋里的男人女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一个男人说:“我倒想看看我李三谁敢管!”说着男人从角落站起来,推开身上的女人走到北北旁边:“呦!这么嫩的货。”



北北瞪大眼睛瞅着眼前的男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原来是衣冠禽 兽。



北北看着着男人,想来可能是个这些禽兽的大哥,说“是你们先动手动脚的,不怪我。”



“哈哈!跟我讲道理啊?”男人放肆的笑起来然后说:“好!哥哥就跟你讲讲道理!放了你可以,但是今天你把人打伤了,怎么算啊?”



“你想怎么算?”北北知道这次是碰到真的流氓了。



“这样,把这个这杯喝了,我就放了你!”男人说完,把几种酒都倒进了一个喝剩下的酒的大杯里。



北北挣脱开按着自己的手腕的男人:“我喝了,就放我走!你要说话算话!”



男人只笑不语,冲着北北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赶紧喝。



北北拿起杯,看着杯里混浊的液体,能闻到液体发出的浓烈的酒精味。北北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闭上眼睛,仰起头,将酒一饮而尽。



酒精向小细刺一样扎进喉咙,北北眼泪被呛了出来。放下杯,只觉得头沉的不行了。



忽悠一下子,眼前的一切摇摇晃晃的。北北只能听见耳边巨大的嗡嗡的笑声。



之后的一切,没有任何思考。



只觉得在做梦,梦里的自己,□裸的和一个男人纠缠,伸手地去撕男人的衬衫,能感觉到男人滚烫的皮肤和剧烈的心跳,能摸到男人坚硬的胸膛上的肌肉。男人的手和嘴唇游走在皮肤上的灼痛感,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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