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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暗恋拍档(靳絜)-第3章

小说: 暗恋拍档(靳絜)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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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来不及让你给爸交代,我就自己向爸交代好了。”

“你——”

“妈,生气是美容大忌。”

郭力恒所属的乐团在许多西餐厅和PUB都有表演的机会。经常跟他们同台演出的一位女歌手雪莉对他虎视耽耽,尤其在见到他日渐壮硕的体格时,仰慕之情更是一览无遗。

然而郭力恒已没了往日的兴致,最多是跟一群人一起吃消夜、跳跳舞。

雪莉作风十分洋派,邀他共舞时,动作热情大胆,贴面摸臀的,任何生理正常的男人都会有点反应。郭力恒的腰被她搂得好紧,心里一丝久违的念头漫了上来。

他在舞池里吻了她。她闭着眼睛,长长的翘睫毛像两把刷子,他看得出那不是假的。她发育完整的身躯在他怀里轻轻扭动,教他感到一阵燠热,不由后悔自己制造了如此暧昧的机会。

“为什么吻了我又对我皱眉?”她眨着两排真材实料的刷子,爱娇的声音里是对自己终于有所突破的满足。

“我想起我妈。”他努力恢复往日的痞子口吻。刚才他确实也想起了死去的妈。

“哎,你什么意思啊!”她重戳了下他的肩窝,“我有那么老吗?”

“你的奶味很重,有妈妈的味道。”还是痞子口吻,他双眼紧盯她伟大的双峰,坏坏地恭维着。

她不再追究。

“你今晚唱的唯一一首中文歌曲,我很喜欢。”

“你说“当爱已成往事”?”

“嗯。”

她听说了他女朋友车祸受伤的事,于是试探地问:“这首歌反应了你的心情?”

“还好。”他耸了下肩。

“对哪几句歌词最有感觉?”

“我对词不熟,你唱过我就全忘了。”

她突然松开他,没等一曲结束就拉他出了舞厅。

“为什么突然拉我出来?”他莫名其妙,“你有这种习惯吗?舞跳到一半就把舞伴带出场?”

她没回答,继续拉他上了她的小轿车。

“我猜一猜好不好?”她这才回答他一脸纳闷,顺手打开空调。

“猜什么?”

她低柔的嗓音开始唱着——

你不曾真的离去,你始终在我心里,

我对你仍有爱意,我对自己无能为力。

“我猜你对这一段有感觉。”她问,“这几句是不是很能反应你对女朋友的感觉?”

他有这么伟大吗?

“我如果这么多情,不是有点可耻?”他还是不正经的口吻。

“不会啦,只不过你女朋友对你的多情已经没有感觉了。”她安慰着,还很快地接了下去:“如果她有感觉,应该会喜欢这一段,我唱给你听。”

人生已经太匆匆,我好害怕总是泪眼朦胧,

忘了我就没有痛,将往事留在风中——

“怎么样?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他猜她是想劝他忘了躺在医院里的小春,把她当新女友。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我替你问问她吧。”他一脚已跨出车门。

“你要去哪里?”她问得急。

他整个人都离开车厢了,回头对她眨眨眼。

“回家睡觉,我对自己的疲惫无能为力。”

阳光从百叶窗透入,在郭力恒的身上投下阶梯般的光影。他低头凝视,同情与怜悯代替了悲痛。

几次亲眼目睹贺小春所受的周全护理,她完全无行为能力的事实更显明确。护士正准备推她到检验室,进行一连串的例行检查。

他在检验室外的长廊等候,并未特别留意时间过去多久。

检查结果仍然不变,没有医学上所谓的复原希望,夏组琦能告诉他的只是:贺小春还活着。

“郭先生,别放弃;只要有生命,就有希望。”

“谢谢你,夏医师。”他望着她那可以安抚人心、温煦如冬阳的笑容。

“我觉得你这一阵子胖了一点,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你知不知道你以前看起来也像个病人?”

“你果然是“医者父母心”,观察入微,连来探病的人都在意到了。”

他的恭维很真诚。大部分的医护人员对于生老病死必然都已麻木,她却没有。

“我觉得你更难得,对贺小春这么有心。”她犹豫片刻,决定问了,“郭先生,你和贺小春是很好的朋友吧?”

“很多年的朋友。她没有亲人,我算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她若有知觉,一定很庆幸自已有你这样的朋友。”

他发觉她今天话多了些。

“夏医师,你是不是很多愁善感?”

她被问得有点难为情,“对不起,我管得太多了。”

他没那个意思,只觉她刚才说话的神情少了一贯的自信和冷静,与她一向给他的印象有出入。

“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突然发现你也有感性的一面。”解释的同时,他注意到她将一头乌光水滑的长发,用大发夹随意夹成一束,垂在脑后。因她个子高就,故而看上去没有丝毫累赘之感。

她浅笑,“你以为我也跟手术刀一样冰冷?”

他只是陪她一笑。

“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有机会再聊。”她拿着贺小春的病历离开。

郭力恒把贺小春的租屋退了,收拾一番后,回自己家住。

“要回家来住啦?”郭父见他持了件大行李进门,有些讶异。

“嗯。”

他二话不说,径自回自己久违了的房间。搬回家住,一则是为了省下房钱,二来是想尽尽孝道。

再出房门时,他拿了两万块钱给父亲。

“怎么有钱给我了?”犹豫须臾,郭父收下了钱。

“我现在有工作了。”他轻描淡写,“华北跟华南呢?还住我们家吗?”他问甥儿的去向。

郭父点点头,“放学就回来。”彷佛要解释什么,他又说:“你姐姐现在在做业务,没时间照顾孩子。”

语罢,郭父就进了厨房。

“要是没有你,她怎么办?”郭力恒追至门口,“两个孩子就放在孤儿院吗?”

“不要这样逼我,力恒。”

“爸,你老实说,这次她又闯了什么祸?为什么姐夫非跟她离婚不可?连孩子都不要?”

“她跟你姐夫早在你入狱没多久之后就离婚了,这次离的不是孩子的爸爸,是她第二任丈夫。”

郭力恒闻之气结。原来姐姐在他坐牢期间又搞出新名堂。

“她欠人家很多钱,后来这个先生受不了成天有电话上门讨债,所以才跟她离婚。”

这个理由就不教郭力恒意外了。姐姐所有的问题都跟“钱”有关。

但他依旧听得火冒三丈。

“钱钱钱,又是钱!为了钱,她已经害死妈了,她还死性不改,继续到处兴风作浪,她到底在做什么工作你知不知道?”

“我不清楚。”

“不清楚?!不清楚你还帮她照顾小孩?那她不是更肆无忌惮了吗!谁晓得她这颗不定时炸弹什么时候还会捅出更大的楼子?”

“不要再讲了,事情已经这样,我不帮她照顾孩子,你教孩子去哪里?”

“她有本事生就该有本事养。她敢这么放心大胆,都是被你跟妈姑息出来的!”

“你出去吧,我要准备晚饭了。”郭父虽怒,但在儿子面前亦觉理亏。

“我工作去了,不在家吃饭。”他忿忿地离开。

当晚,他在台上和同团乐手一起演奏时,意外地发现了台下的夏组琦。

她也发现他了,亲切地朝他挥了挥手。

“你在跟谁招手啊?”吕珠云朝台上看了又看。

“我认识台上的电吉他手。”她翻开侍者递上来的菜单。

“小琦,你想吃什么?”黄伯伯问她。

“黄伯伯,你点吧。我没特别想吃什么。”

“那我们三个都点主厨特餐好了。”

“好。”

她漫应一声,不自觉地又朝台上看去。郭力恒今晚看起来跟平日在医院所见不太一样。她眼神不经意的数度停在他身上。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吕珠云也朝台上点头打招呼。

“我一个病人的朋友。”

“喔。其实你有不少机会接触到很多不同的人嘛。”

“是呀。”

用餐气氛很好,台上演唱的歌手已换过三个。夏组琦这一桌快结束用餐时,雪莉出来了,一首轻柔的西洋老歌之后,台下另一桌客人点唱一首“当爱已成往事”。

“小琦,我们去看电影吧。”黄伯伯待侍者送来咖啡时,问了一句。

“黄伯伯,”她临时改变了主意,“你跟我妈两个人去看就好了,我不作电灯泡。”

“小琦——”吕珠云有些害臊。

“妈,没关系啦,我想听这位女歌手唱歌;她的嗓音不错。”

“那我们等她唱完再走。”

“不要、不要,你们快走吧,不然就赶不上开场时间了。”

“随她吧。”黄伯伯对吕珠云说,“我先买单好了。”

“妈,你放心地跟黄伯伯去看电影吧,我这么大个人,不会丢掉的。”她朝两人眨眨眼,“祝两位有个美好愉快的夜晚。”

妈妈临走前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想起自己忘了让黄伯伯一颗心七上八下。

表演结束了,她还坐在原处,啜着冷掉许久的咖啡。

“嗨,夏医师。”

郭力恒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打了声招呼便在她对面坐下。

“是你。”她面露讶异——讶异于他的突然接近,更讶异自己居然很喜欢这种感觉,“我刚知道你会弹吉他。”

“雕虫小技,勉强可以混口饭吃。”

“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她皱眉,“我很羡慕会玩乐器的人。”

他会很多种乐器,都是无师自通,但无意对她炫耀。

“还要一杯咖啡吗?”在这属于他的世界里,他依然不敢放肆地对她说话。

“不了,咖啡喝多了不好,容易失眠,明天早上我还要动一个手术呢。”

“医生果然比较懂得养生之道。”他点点头,“刚才跟你同桌用餐的是你爸妈吗?”

“我妈跟我未来的继父。”

“喔,你好像跟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是呀。”她轻快地答一声,又问:“你需要赶场吗?”

“今天不必。”

“那我们可以再聊一会儿。”

“聊什么?”

“都可以呀。”她耸了下肩,“头一次在医院以外的地方遇见你,很难得的。”

他点头微笑,赞同她的说法。

“你今天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医师。”

“哦?有什么不一样吗?你觉得。”

“更年轻、更漂亮。”

她笑得俏皮,“这是我过完三十岁生日以后听到最好的一句话。”

“你男朋友没这样对你说过?”

“男朋友”三个字听得她歪了脑袋,咯咯地笑。

“我的问题这么好笑?”他发现她的亲和力不是那种职业化或公式化的,而且近在咫尺。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你不觉得我应该是个有夫之妇?还是我看起来真的是一副嫁不出去的样子?”

他学她笑呵呵,教她一双大眼里尽是不解。

“你的脑子果然比一般女孩子复杂,我不过随口问问,你居然可以产生这么多联想。”他的眼神里有一丝取笑,“我好像说过你很多愁善感,有没有?”

她腾出一只托着下巴的手,不在意地挥了挥,“我才不是多愁善感的人哩!”

“那你觉得自己是哪一种人?”

“我呀,”她拢了下他难得一见的披肩长发,“应该是那种不信邪的人吧。”

“你是指不向命运低头,还是强调自己没有宗教信仰?”

他边问边朝不远处正要离开餐厅的雪莉挥手,雪莉回他一个撩人的飞吻。

“她是刚才在台上表演的歌手吧?”夏组琦也注意到她了,“我就是为了要听她演唱那首“当爱已成往事”,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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