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挣扎的苦闷:毕业三年半-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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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城里,大学生多如牛毛,但是,在黎夏的家乡,这个闭塞的小山村,算上黎夏,也才出了三个大学生,其中,有一个是十多年前毕业的,那人已经当上了副县长。不但在城里买了新房,也在村里盖了一栋新房,每次过节回家,还有小车接送。而另外一个,虽然才毕业四年,但是每年靠着家里出产的几十斤天麻和几十斤腊肉,也爬到了派出所所长的职位上了。可见,大学生其实已经成了一个光荣的职业。因为在村民们看来,今天的大学生,指不定就是明天的什么长。而高中生离大学生这个光荣的称号也只有一步之遥,所以黎斌也很有资格去村里到处转转。兄弟二人一般高,只黎斌身体稍微单薄一些,但是黎斌比起哥哥来,黎斌的嘴巴更甜一些。他见了谁都爱打招呼,见了谁都喜欢给人家一个笑脸。这倒省去了黎夏不少事儿,因为所有的招呼都是弟弟替他摆平的。一个下午下来,村里人差不多都知道这对极有礼貌的兄弟回到了家,他们也在盘算着什么时候往黎夏家走走,好听听兄弟两的故事。
第六章(2)
果然,一到晚上,家里就挤满了人。当有人问黎夏的大学生活时,他总是把目光转向弟弟,向他求助。黎斌也总能抓住时机,和乡亲们说一些关于他哥哥在大学当政的故事,当然,他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借哥哥的话来吹嘘自己的时机,还不时放出狂言,说他会考上哥哥的学校,变得和他一样有能力。几乎就一个夜晚,黎斌就完成了吹嘘哥哥和自我吹捧的大任。他让乡亲们领教了一把自己的健谈,也让父母在外人面前因为有两个好儿子而光荣了一把。
可是,黎夏却感觉躺在身旁的这个弟弟变了,变得狂妄、变得虚浮。他转了个身,和弟弟背靠着背,希望可以从弟弟的鼾声中找回那个原本单纯的黎斌。
他没有找到,但却原谅了他,或许,黎斌需要的,本就是一个张扬个性的、骄傲的青春,这些,他以前不是也喜欢么?他叹了口气,闭上双眼睡着了。
第二天,父母都上山去干活的时候,黎夏便本着做哥哥的责任开始为弟弟补课。可是,黎斌的心思根本不在课本上。黎夏为他讲解数学的时候,他却说他语文成绩一般;当为他讲解语文、分析那些古诗词的时候,他却说他英语也该复习复习了。整个上午,黎斌没有认真地往课本上看过一眼。黎夏也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放弃。他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了《堂吉诃德》,认真地读了起来。当他读得正欢的时候,黎斌从沙发的一端走了过来,把手搭在黎夏的肩上,一脸谄媚的笑容。
“对了,哥。我问你个关于诗歌的问题,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黎夏很惊讶地望着他,想对弟弟说他对诗歌并不是很在行,但又不想弟弟小觑了他,便满口答应了下来,只是,脸上露出了因为害怕回答不上弟弟的问题而引发的一丝不安。
“你知不知道有个什么诗歌里含有‘山无棱’的?”
“噢!”黎夏皱了皱眉头,忽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很自信的表情。“这应该是出自汉乐府的民歌《上邪》”
“是吗?”黎斌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那你能不能把它背出来啊?”
看到黎夏很肯定地点了点头,黎斌才放了心,他很认真地望着哥哥,“你听好了。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天地和,乃敢与君绝。这是一首民歌,通过了五种不可能出现的自然现象来抒发了······”
黎斌没有听完,直接很开心地打断了他的话,“哥,你真是太了不得了,。真羡慕你的文学功底,呵呵,我要出去一下。”他抱了一下黎夏,笑着跑开了。
望着合上的门,他头脑中忽然闪现了一个问题:这就算很有文学功底吗?他摇了摇头,继续把精力放在了那个疯狂的骑士身上。
第六章(3)
接连几天,黎斌都会问一些古代的诗词歌赋,而且多半都是关于爱情的。黎夏也没在意,反正弟弟有问题,他都会耐心地解答,每次回答完,弟弟也会给他一翻大大的赞赏。他也尝试着给弟弟灌输一些其他方面的古诗词,譬如田园诗、边塞诗、以及那些抒发诗人抱负的诗词。可黎斌全不感兴趣,他仿佛只对那些华美的爱情诗词情有独钟。
对于黎夏来说,白天是很容易混过去的。中午才起床,吃完饭,看会儿书,又睡午觉,每次睡午觉,他都会在心里感激父母一番,因为农村的青年不干农活,是极少有的,就连弟弟也得下地,可他不用干活。等醒来时,时间差不多到了五六点。他会去田里找弟弟,约他去打篮球。两人骑车去几公里外的一所中学打球,再顺便教弟弟几招,偶尔,他二人还会换位单打一下,等到了天黑,他们才幸福地回家。晚上,一家人围在电视机旁,说说话、看看电视也是极好的享受。其实,这种时间是很少的,他家里老是有很多客人。白天,乡亲们都要在土地里忙活,只有晚上才有空,而他们一有空,就会来黎夏家里坐坐。
等到了该睡觉的时候,兄弟二人都会同时去睡,黎夏躺在床上给身旁的弟弟背一些他喜欢的诗歌,或讲一些黎夏自己喜欢的文学巨著。其实,他并不知道,弟弟对这些并不是打心里喜欢,他只有在要用到诗歌的时候,或是吹牛必须要扯上一本名著上的人物的时候,他才喜欢。而现在,他不需要那些东西了。女同学已变作了女朋友,爱情诗歌、文学名著已经完成了它们的使命,可以还给哥哥了。自然,每每黎夏说得兴致盎然的时候,弟弟的鼾声总会告诉他:你该停止了。空虚和思念便会在那时候一点一点地潜进心房,折磨着他的精神。他便时常想到秦岛,想到他们在黑夜中的畅谈。想了好一会儿,终于,他还是睡着了。
黎夏的假期才刚刚过半,而弟弟的假期已经结束,他得回学校补课,他欢心得不得了,既可以不再干活,又可以见到那个他费了好大劲才弄到手的女朋友。这件事情,他是感激黎夏的。可他不知道,他这一回校,彻底把黎夏推到了无聊和空虚的边缘上去了。尤其是晚上,黎夏方才知道夜有多长。太阳刚一下山,黎夏的黑夜就降临了,这让他很苦恼。
他以为他已经忘记了和思雨的聊天,可是,今晚他才知道,他并没有忘记她,只是前些天没有时间来想她。晚上不能和思雨聊天,使他觉得;仿佛人生就少了它应有的乐趣一般。一吃完晚饭,他便抛开了父母的关心,早早地躺在了床上。脑海中尽是思雨的音容相貌。他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声音,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特别的人。他想假装不知道那戒指的含义,可是,戒指是真的存在,而且就戴在中指上。他翻了个身,想让自己不那么想她,只是,一切都是枉然,他越告诉自己不要去想,可是思雨的声音就越来越清晰,面容也就越来越美丽。脑海中,那个美丽的活生生的思雨又出现了。他拾起桌上的手机,给她发了一条短信(这是他假期发的第一条短信),可是,短信像沉入了大海一般,没有半点回音。他开始恨起自己来,为什么前几天不给她发?为什么前几天就把她忘了呢?哎!她或许正和男朋友花前月下吧!他胡思乱想了一番,决定闭上眼睛,和空虚握手言和。可是思念却从心底升了起来,渐渐淹没了他的理智。他拿过枕边的手机,给秦岛发了条短信,秦岛说他正在看书,在深研黎夏为他买的那部书。他问黎夏看了几部书时,黎夏不敢回答,只能说看了一些。至于一些到底是多少,秦岛是不知道的(一些其实是堂吉诃德的一百多页)。他又问黎夏有没有在写作的时候,黎夏这才看清了自己,原来自己假期什么也没做。他老实地回答说没写,找不到写作的激情。秦岛便发了一条两百多字的短信给他,说那是一个故事大纲,希望可以唤起他的创作激情。两人的短信你来我往,差不多又是一个通宵。直到天边开始泛白的时候,黎夏才被睡眠抓住,闭上了眼睛。 。 想看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