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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撞墙之后,出墙之前tanghuang-第4章

小说: 撞墙之后,出墙之前tanghuang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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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里的信息就是要我再去另倒一杯。我很狗腿地跑过去,很快拿了回来。
  我说:“我把徐庆伟找的工作推了,二舅的也推了,正在自己找,不过还没有找到。”
  我妈看着电视不看我,说:“出差时候正好碰上商场甩货,顺便给你拣了两套,毕了业的人别总打扮得像个小孩。”
  我立刻蹿进卧室,果然床上躺着两个大纸袋,捞出来一看——
  “乖乖,经济危机了楼市崩盘了这牌子也甩不成一次货,老妈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
  这天晚上我和外婆一起下厨,为我妈接风洗尘。虽然途中被外婆从厨房圣地撵了出来,但是重在参与,聊表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饭桌上我把苏楷的意思向二位长辈阐述了一下,咨询下过来人的意见。
  苏楷建议我去他刚开的公司工作。
  他从之前的公司离职,自己创办的SR广告公司,当然因为是刚起步,条件会很苦,加上我也才六个人,一个人都要当成好几个用。但如果运作良好,这六个人应该都是开朝功臣。
  我很有些跃跃欲试。但是再一想,像我这样的毕业生多如牛毛,要不是叶陶的面子人家肯定用不着找我,我去了之后成了没用的当摆设怎么办?
  苏楷说:“我看了你的作品,构思都很新颖,点子不错。”
  这算是夸奖了。苏楷说:“你回去考虑考虑。我不是看叶陶的面子才邀请你加入,是觉得你的才气在我们团队能得到很好的发挥。这样吧,你考虑好打给我,给你安排个面试。”
  我就说,人家也是要面试的。
  而老妈的意思是,摆设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摆设也是有外形要求的,我根本不必担心能成功胜任摆设。
  大义灭亲,灭得犀利。我不得不再次怀疑我是不是她亲生的。
  这个伦理问题困扰我很久,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和暗恋谢书晨的问题上升到了同一高度,构成了我整个青春期的两大难题。
  回到苏楷的问题上。老妈表示不干涉,外婆保留意见。
  于是在人生的米字路口上,我深深地迷茫了。大概是为了以毒攻毒帮我消除迷茫,临睡前我妈来我房里陪我聊天,聊到最后她表示,我从现在起的吃穿用度都算她借给我的,工作后要连本带利一起还给她。
  犀利。
  实在犀利。
  上学的时候我曾很拉风地说:“金钱视我如粪土,我还视金钱如粪土呢!都是粪土谁怕谁啊?”
  那时候是因为我还没受到这粪土的威胁,现如今我明白了,都是粪土,钱也是人人都抢着要的粪土,我这粪土就是怕它。
  我给叶陶发了条短讯,表达了我的沧桑。很快有回复。
  “徐小南,我寄人篱下还没沧桑呢,你大小姐别伤春悲秋了成不?”
  “……”
  “记住一句话就好,时刻把自己当孙子,全世界都是你大爷的。徐小南,我看好你哟。”
  “今儿晚上太阳不错,洗洗睡吧”
  叶陶今天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不能让人劝,谁劝她跟谁急。
  果然很快又来了一条:
  “心情不好,安”
  我坐在床上看了会儿窗外的星星,越看越睡不着,最后起来收拾东西。
  把外婆给买的毛绒玩具一件件收进柜子,蓝色海豚的尾巴已经有些掉毛,麦兜的帽子边沿上跳了线,海绵宝宝的两只大眼睛不再炯炯有神。我收好它们,摘下我妈买给我的新衣服。
  卧室里灯光柔和,穿衣镜前我严肃站好。
  白色衬衫上没有娃娃气的花边,黑色半身裙显得腿很修长,高跟鞋穿着虽然累,但让人看起来优雅。我发现脖子上的鱼骨形挂链和这一身很不搭,想想把它摘了下来,放进了写字台的抽屉里。
  谢书晨送我这挂链的时候笑得爽朗,说:“精品店打折,帮你抢到了这个,喜不喜欢?”
  夜很静。
  我看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心想,我真的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努力码字,去码下一章
  5
  5、chapter 05 手足和衣服 。。。
  之前投出去的很多份简历纷纷石沉大海,第二天我决定去找苏楷的时候,发现这些简历中居然浮上来一份。真是让人欣喜异常。
  我立刻热血沸腾地跑去面试。
  气派的大公司,装修豪华的大厅,一走进去让人自觉矮了三寸。面试我的刘经理异常和气,整个过程中一直保持着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前后不过十几分钟,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回答的怎么样,然后我被录取了。
  当时我就震惊了!
  “徐小姐,明天就可以来上班,欢迎你的加入。”
  我反应不能,试探着询问:“刘经理,我觉得自己表现并不是很好,请问您是看中了我哪方面的素质呢?”
  刘经理又给我了一个蒙娜丽莎式的微笑。办公室里冷气很足,我抖了一抖。
  外面阳光很好,暖意从头到脚,让人身心舒畅。
  我在写字楼前站定片刻,觉得天高云淡,草木深青,这座城市真是漂亮。拎着包一路溜跶回去,马路边沿的格子路很干净,芭蕉叶洒下一片荫凉,老婆婆遛的沙皮狗长得眉清目秀……
  真是看见什么觉得什么顺眼。这份心情太过强大,我接到谢书晨电话的时候没及时调整好,忘了自己还在生他的气,一不小心就欢快地答应下和他一起吃晚饭。
  说出去的话不能反悔,我毅然决定去敲诈他。
  不能打他不能骂他,只能敲诈他,敲诈他可以解解气。
  生谢书晨的气是几天前的事情了。
  那天和老妈吵架,吵完我就跑出去和叶陶一起去吃大排档,烤羊肉串上放了很多辣椒,我吃得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叶陶扔给我面巾纸,嫌弃地说:“把鼻涕擦擦,多少年没吃过饭似的,你妈看见你这样不知道还怎么说你。”
  我委屈地蹭蹭脸,说:“你说我妈干嘛总这么大义灭亲啊,徐庆伟给我找工作怎么了啊?说我什么都不会还啃老,有了工作谁乐意啃她啊!咳咳……还不如啃羊肉串儿。”
  叶陶沉默之后说:“阿姨那是……为你好。”
  我继续啃羊肉串,拿面巾纸擦擦泪说:“我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我就是不好受……我再吃点,使劲吃!”
  叶陶慈祥地拍拍我,说:“你吃吧。这边闹,我去接个电话。”
  我一个人坐在桌边,抱着啤酒瓶一口一口地喝,越喝越忧伤,终于情之所至吟了句现代诗——
  “再冰镇的啤酒,也消不去我的忧伤
  再麻辣的羊肉串,也除不掉我的惨淡”
  感情真挚,对仗工整,意象鲜明,好诗。
  于是我一不小心有了骚人气质。这骚人气质不够低调难以隐藏,于是我被有识之士勾搭了。
  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小流氓过来和我联络感情。我直着眼看他们,觉得也就是附近的高中生。
  一个矮个子的男生指着我手机上的挂链,说:“啊姐姐你也喜欢海绵宝宝,我也喜欢耶!我最喜欢派大星!”
  “别出来丢人!”戴帽子的那个把他推到一边,调笑着说:“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能一个人啊,来哥陪你。”
  个子最高的那个揽我肩,说:“妹妹有心事啊,来我们聊聊,深入了解一下。”
  第一次被高中生调戏,我觉得很新鲜。
  记得高中时有同学跟我表白,信里说要对我进行深入了解,被我妈发现。
  我妈把他处理完毕后跟我说:“这样的要跟你深入了解的,一般就是想深入你,以后通通不要理。”
  我想这不对。
  就算不以深入了解为借口,根本目的也还是要深入的,先了解还是先深入,这只是个策略的问题。
  不过我确实也没理他们,因为有谢书晨。
  我抱着酒瓶,歪着头看眼前几个小男生,笑得慈祥,说:“你们几年级的啊?”
  最先前那个男生红着脸,小声说:“高二了。”
  这孩子太朴实,被戴帽子那个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只好摸摸头缩在一边默不作声。
  为了挽回面子,戴帽子的男生压压帽檐,沉着声音说:“小弟当然是要收年纪小的可塑性才强,要不发展潜力不够挖掘。”
  我问他:“那你呢?看你比他资历深,你几年级的?”
  他嘿嘿一笑:“老子高三了!”
  “……”
  十几分钟后我和那几个可爱的高中生相谈甚欢。我还充当居委大妈,帮他们调解内部矛盾。
  个子最矮那个叫小黄,小黄对我说:“姐姐你评评理,小蓝借钱的时候说好二月二十九还的,可到现在都不还!”
  小蓝是个子最高的那个,他酷酷地说:“妈的!今年二月就二十八天,我说二月二十九那是明年的二月二十九!”
  小黄愣了一下,接着冲着小蓝扑过去,不能置信地咆哮:“不!你在骗我!”
  帽哥骂一声,说:“45块钱吵了几个月,老子耳根就没清净过!小蓝,你把钱给他不就完了!”
  小蓝翻着白眼说:“我就不给就不给,再说谁能证明我欠他钱了,拿出证据来呀!”
  小黄怒极一笑,掏出一个派大星封面的本本,得意地说:“我就防着你这一手!你看,你欠的帐都在我小本上记着呢!”
  小蓝鄙夷地说:“我服了你了,就这45块钱你还记小本上,记作业怎么没见你这么上心过。”
  小黄说:“那你别管,你先把这45块钱还了,还了还是好兄弟!”
  有了利益驱动,原本羞涩的男生可以变得信心万丈。
  我对帽哥说:“带这俩孩子辛苦得很吧?”
  帽哥喝着我请他们的啤酒,说:“可不是!又当爹又当妈的,操心!”
  最后我替小蓝还了钱,几个人继续喝酒唠嗑,关系融洽。
  叶陶打完电话归来看见此情此景哭笑不得,和我们唠了一会儿又去接个电话。
  我醉醺醺地教育小黄:“做男孩子最忌讳的有两条,一是不能小气,二是不能不讲义气。就拿我一同学说吧,那孩子就小气,送我东西还特意等到人家商店打折,多损啊!而且他还重色轻友,有了女朋友就忘了我们这些哥们,唉,人心啊……”
  小黄同情地拍拍我,说:“姐姐别伤心,哥们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做兄弟比做女朋友强。”
  小蓝哼一声,说:“做你哥们还不如做你女朋友!”
  小黄愣一下,红了脸。
  气氛忽然很暧昧,我夹在他俩中间,忍不住浮想联翩。就是在那个时候——
  “徐小南!”
  我蓦地抬头,瞧见谢书晨皱着眉头快步走过来,到我面前一把把我拉起来,说:“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
  我迷迷糊糊的搞不清状况,又被他猛地一拽没能站稳,膝盖狠狠磕在桌子腿上,疼得呲牙咧嘴。
  谢书晨烦躁的声音响在头顶:“一个女孩家和几个混混左拥右抱的成什么样子!跟我回去。”
  小黄马上说:“谁是混混!我高二了,我们和姐姐是好朋友!”
  我神智清明了一些,挣开他手,向他解释:“他们都是一高的学生,来我给你介绍,这是……”
  谢书晨不理我,拉起我走得快步如飞,我扭头向几个高中生挥手再见,回过头建议谢书晨走慢一些,利于饭后消化。谢书晨却立刻停步转身,我一头栽在他胸膛上,撞得脑子发晕。
  他扶住我肩头,蹙眉说:“你喝了多少酒?”
  我极力站稳,摆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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