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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撞墙之后,出墙之前tanghuang-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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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前我坚持以为自己是外表狂放,实则内心纤细,现在我才知道我其实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见色起意的女流氓。
  相当奔放。
  可以前我怎么就没发现自己这么奔放呢?要是发现了也不会这么没有准备不是?也就不会这么丢人了不是?
  真是让人含恨而死。
  我想了很久,就是不敢出去,心想万一碰见可苏楷怎么办啊。可再一想,我不管死活都是一定会碰见苏楷的,不但碰见还要和他一起工作,想到这一点我觉得我要哭了。
  人如果在一个痛苦的绝地挣扎许久,乍一有人来救,甭管是谁都会觉得这人比自己亲爸还亲。
  所以徐庆伟一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如蒙大赦,觉得他简直就是我亲爸,再一想他本来就是我亲爸。主要是这个词汇长时间不经使用,有些生疏,我总是忘记他还身兼徐小南的爸这个身份。
  徐庆伟打电话祝我生日快乐,同时也提醒我信守诺言,我说过这次生日要和一起过的。
  徐庆伟说:“昨天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姑娘家家的跑哪里去了?”
  我该说,我跑去劫色行凶了,但是我说了一定会死得很喜庆,因为我爸自己虽然不保守,对我在这方面的家教却是极尽保守。
  我改口说:“我跑Z市来了,在出差。”
  又撒娇地撺掇他说:“要不,你过来一趟,人家一年才过一次生日嘛。”
  谁一年不是过一次生日?
  我觉得自己十分脑残,不过我选择将这看成是青春的表现。
  徐庆伟爽快答应,还十分高兴。
  然后我就解脱了。
  我跟苏楷这次来Z市的事务基本已经办完,这一天完全是多出来的,我给苏楷留言,说我亲爸要来Z市,我得过去接客,而且为了促进我们父女的感情我要多呆一天。
  这意思就是说苏楷如果阻挠我,就是阻挠我们父女培养感情,就是想拆散我们家庭,虽然我们家庭本来就是散的。但我想师兄一向善解人意,他一定会成全我的……
  我把苏楷可能用的到东西全帮他准备好,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捏着留言条,蹑手蹑脚地过去苏楷房间门口。敲敲地把留言条塞进门缝,我含泪合掌,虔诚祷告,觉得自己虽然不厚道,可是在是事出无奈,相信老天爷也能体谅我的难处的。
  我转身又蹑手蹑脚地走,刚走出两步,后面似乎有动静,一个含笑的声音轻轻响起:“小南,你这是在干什么?留书出走?还是……畏罪潜逃。”
  我呆立片刻,木然地转过身,看着闲闲倚在门框边的苏楷,他两手指间夹着一张便签纸,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不等我开口,他又微笑着说:“刚才我在房里,眼睁睁见一张纸慢吞吞地从门缝里塞进来,觉得挺有趣,出来一看果然挺有趣。嗯,有情趣。”
  我嘴角抽了抽,正想说几句场面话,一眼瞧过去却正好看见苏楷的脖子上,有一小块红红的痕迹,和白的肌肤交相辉映,红的红,白的白,很是触目惊心。
  血气一路上涌,我的一张脸刷得红透了,整个人瞬间风化。
  这个痕迹,它疑似吻痕。
  这个吻痕,它疑似是我造成的。
  苏楷看见我一副风化的模样,可能觉得实在有趣,又说:“我这人有个小小爱好,人欠我的可以不要,打我一拳可以不还,不过要是有人咬我一口……唔,某人咬我一口,我是一定要讨回来的。”
  我本来持续风化,却又被他一句话给强行聚合。
  苏楷依然笑得无辜又羞涩,说的话却全不是那么回事,他作思索状,沉吟着说:“不过回合多了也不好算。”
  我还没说话,他又一扬眉,十分大度地说:“还好我心里是有数,谁欠谁的,日后慢慢还,你觉得好不好?”
  我看着他一副俊朗面容笑得败絮尽现,半天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哪……哪只蚊子这么惨,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来,同是生灵,何……何必呢。”
  师兄啊,你真不是睡过了头,睡得傻了?
  作者有话要说:端午节要吃粽子啊~~~
  蚊子也是生灵,我们要善待,无量寿佛……
  16
  16、chapter 16 投怀送抱 。。。
  朋友们说我是一个善于给自己找台阶下的人,我也觉得我是,而且我欣喜地发现在某些危急关头,这项本领可以被我发挥得极具现实意义。
  比如刚才,酒店六楼苏楷的房门前,我抛下一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一别,后会有期”,转头就跑,跑两步就看见数十级明亮的台阶本本分分地等着我来下。
  我扶着扶手飞奔的时候还想,这家酒店可真懂事啊,真知道给我台阶下啊,爱死你没商量啊。
  只是这感恩的心情没能存活太久,因为我拐过最后一层楼梯,赫然看到先我一步抵达一楼的苏楷时才发现,这家酒店给了我台阶下的同时也给了苏楷电梯坐,懂事是懂事,也忒懂事了!真是慌不择路了,我怎么就没想起来坐电梯?!
  我进退不得地刹住脚步,僵僵地扶着扶手,惊愕的目光投在旋转楼梯的尽头。
  尽头处苏楷负手立着,神情悠然,隔着一截楼梯的距离直直望着我,漂亮的双目明亮澄透,一如最初。
  这目光似曾相识。
  是在高中的时候谢书晨参加学校运动会,四百米短跑。应他要求我不能混在周围人群里观看,而要站在终点处等着他第一个冲过去,据说这可以最大程度上体现我的坚贞。
  这个据说是谢书晨自己说的,只是不肯解释为什么是坚贞而不是忠贞,不过为了保护我的坚贞我还是欣然照做。
  发令枪响之前,谢书晨弯腰等待的样子依然清晰。
  阳光下跑道上,身穿白色运动衫的少年干净清爽,面上带着自信的笑,前额柔顺的碎发微微遮住眼睛,现在想想还有些稚气。那么俊秀的一个少年,或动或静都是极好看。
  而我更加记住的是他那个眼神,明亮的眼睛定定盯着终点,那个眼神,叫势在必得。那时我站在终点旁,心想这个眼神要是给我的,我马上就拉他去民政局签字画押。
  这时再望着苏楷的目光,我瞬间想起了这个词汇,势在必得。
  那么一瞬我有些站不稳,似乎要沉溺在这目光里不愿出来,又似乎有些心虚有些害怕想要逃离。
  我不知道该怎么打破僵局,苏楷似乎也不急,只在尽头处等我。
  我想这时如果有人经过一定会大吃一惊,再自然而然地以为我们俩是神经病。
  你想啊,两个人隔着一截楼梯傻望,很像是在决绝对峙,不管是上面的人堵着路不让下面的人上去,还是下面的人堵着路不让上面的人下去,都是很傻×的行为。如果再傻×一点的话,还有可能是上面的人想跳下去,下面的人负责接着,或者是下面的人跃跃欲试想跳上去,上面的人负责接着,两人在练习跳远。
  越想越惨不忍想,太傻了……
  可我低估了他人的想像力,确实有人经过了,经过的人也确实表态了。
  那人经过时望了我们好几眼,和身边的人说:“深情对望,真感人,我那时候要不是近视眼看不清楚,就不会一直打光棍了。”
  “……”
  大叔啊,您真是出来打酱油的?龙套还讲台词是很奢侈的喂!
  我豁出去地想,下去也不能怎么样,苏楷又不是小气的人,再说……上次我几乎连人家艳照,不对,是艳照的底版都看光了,不也是照样嘻嘻哈哈。再再说,我不下去也没有办法不是?
  于是我稳定心神走下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我还调整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向苏楷点头示意。
  苏楷非常给面子,似乎还笑了笑。
  此情此景却让我自己不禁抖了一抖,因为我瞬间想起了《泰坦尼克号》里,Rose仪态万方地走下一级级台阶,慢慢地把手交到Jake手上,两人那段令人会心一笑的互动。而身穿晚礼服的气质女郎突然移位到我这种社会女青年身上……还好,没有大跌眼镜,仅仅是大跌了一跤。
  脚踝一滑,我直直栽了下去。立时着陆。
  我坚信苏楷其实是恨我的,因为他站得离我那么近,居然没能扶住我!
  我头朝下趴在最后几级台阶上,全身硌得发疼,最要命的是左脸磕到了台阶棱上,像是被人拿棍子打了一下,似乎颧骨都要劈成了两半。
  苏楷低低地惊呼一声,疾步上前来扶我。
  我摔得七荤八素的,无力地伸胳膊阻止他,断断续续地说:“别别别……我自己试试,你一动我就要散架了。”
  他于是又停住,我慢腾腾爬起来,一瘸一瘸地站起来往下走,觉得丢人丢到我这份上也算是一种本事。苏楷要拉我我没理他,负气地想都是他害的,不是他我就不会落到这么一个悲惨的境地。
  确确的说我这么想十分没有良心,但是神啊,请原谅我这么一个凡夫俗子的平常心吧,落到这么一个悲惨又丢人的境地,我只是单纯地想有个假想的人一起分担痛苦啊。
  苏楷还是拉住了我,他坚决阻止了我前进的步伐,皱着眉头问:“摔到了哪里,疼不疼,疼也别忍着,和我说。”
  这几句话说得很急,我没好气地嗯哼一声,鼓着嘴说:“哪都摔到了,摔得要死了。”
  说完又走,依然是一瘸一瘸的,自以为此情此景何其凄凉。
  苏楷还没有动作,旁边却突然插进一个十分热切的声音,之前的龙套大叔居然还在现场,他关切地说:“哎呀,要不要帮忙叫医生,这可不是摔着玩的,中风了就遭了!”
  我赶快扯出一个笑,冲大叔说:“不用不用,我从小摔习惯了,身子骨结实着呢……”
  话没说完,我忍不住惊呼一声,因为苏楷居然打横抱起了我。
  我胳膊搭在苏楷脖子上,瞪大眼睛看着他,震惊得言语不能。
  旁边的大叔张大嘴,半天说:“……”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苏楷垂目看了我一眼,大步流星地往电梯那边走,这一路上我都愣愣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目,心想这孩子是怎么了啊怎么了?
  电梯里恰好没有活物,苏楷横抱着我走进去,看样子一点也不吃力,我还暂时分神为自己的体重庆幸了小小的一下。
  片刻后我终于反应过来,立刻急迫地说:“你干嘛抱着我?你是要把我扔出去吗?!”
  担忧与惊恐之情溢于言表。
  苏楷面无表情地说:“先带你回房间。”
  我赶快说:“我自己能走,真的,不信我走给你看!”
  遭到无视。
  到六楼楼层,电梯门一开恰有几个姑娘进来,她们表情愕然,明显是被突然出现的这样造型的我们吓了一跳。我被苏楷抱着,忍不住撇撇嘴,心想,姑娘我也被你们吓了一跳……
  苏楷看见我撇嘴,低声问:“哪里疼了么?”
  我叹一口气,说:“其实我身体特棒,这点伤害挺得住,你放我下来没问题的。”
  苏楷依然神情严肃,没有说话。
  进了房间,他把我放在床上,拿了毛巾过来要帮我收拾残破的身躯。
  我端端正正坐好,看着他说:“我真没事,真的。跟你说,我都摔习惯了,而且小时候还让牛踹过,一样活得生龙活虎的。”
  苏楷神情认真,拿包着冰块的毛巾轻轻敷上我左脸,听到我这么说看了我一眼,随口问:“你刚才是不是生气了?”
  生气?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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